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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语义注
如是语义注

一、寻经注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一、寻经注释

  1. 第二品第一经中,“如来……比丘们”这里,首先,“如来”一词见用于有情的通称、正等正觉者等意义。
例如在“如来死后存在”等处(《长部》1.65),它用作有情的通称。
“如来受天人敬奉,
我们礼敬佛陀,愿得吉祥!”(《小诵》6.16)
在这些地方,它指正等正觉者。
“如来受天人敬奉,
我们礼敬法,愿得吉祥!”(《小诵》6.17)
在这些地方,它指法。
“如来受天人敬奉,
我们礼敬僧团,愿得吉祥!”(《小诵》6.18)
在这些地方,它指僧团。
而这里指的是正等正觉者。
所以,“如来”这里,世尊因为八种原因被称为如来。
是哪八种?
如是而来,所以是如来;如是而去,所以是如来;来到真实之相,所以是如来;如实地现正觉真实之法,所以是如来;因为见真实,所以是如来;因为说真实,所以是如来;因为如所说而行,所以是如来;以胜伏的意义,所以是如来。
世尊怎样是“如是而来,所以是如来”?
就像毗婆尸等正等正觉者那样,以某种发愿圆满布施波罗蜜,圆满戒、出离、智慧、精进、忍辱、真实、决意、慈、舍波罗蜜,圆满这十种波罗蜜、十种近波罗蜜、十种胜义波罗蜜,共三十种波罗蜜,又作了舍弃肢体、舍弃生命、舍弃财物、舍弃妻子、舍弃王位这五大舍施而来,我们的世尊也同样这样而来,所以是如来。
正如所说:
“正如世间的毗婆尸等
诸位牟尼来到这里,成就一切知;
这位释迦牟尼也同样这样来了,
因此这位具眼者被称为如来。”
这样,如是而来,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如是而去,所以是如来”?
就像毗婆尸等刚一出生,就以平稳的双足站在大地上,面向北方迈出七步而去,我们的世尊也同样这样而去,所以是如来。
正如他们所说:
“就像刚出生的牛王一样,
他以平稳的双足踏上大地;
那位乔达摩迈出了七步,
诸天随后为他撑起白伞。
“乔达摩走了七步之后,
向四方平等地环顾;
发出具备八种特质的声音,
就像站在山顶的狮子一样。”
这样,如是而去,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来到真实之相,所以是如来”?
一切色法与非色法的自相与共相,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他以智的行进来到了它,无误地到达了它,随之觉悟了它,所以是如来。
正如所说:
“对于一切法的自相与共相,
因为他如实地来到,所以这位怙主是如来。”
这样,来到真实之相,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如实地现正觉真实之法,所以是如来”?
所谓真实之法,就是四圣谛。
正如所说:“比丘们,这四者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异的。
是哪四者?
比丘们,‘这是苦圣谛’,这是真实的,这是不虚妄的,这是不异的。”(《相应部》5.1090)以下详见原经。
世尊现正觉了这些,所以也因为现正觉了真实而是如来。
因为在这里,“去”(gata)这个词的意思是现正觉。
这样,如实地现正觉真实之法,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因为见真实,所以是如来”?
在有天的世间……乃至……在有天人的众生中,在无量的世界里,凡是出现在无量众生眼门中的所谓色所缘,世尊都从一切方面知道、看见。
他这样知道、看见了它,无论是从可意等方面,还是从见、闻、觉、知中所得的词语方面,按照“什么是色、色处?就是依四大种而有的颜色光泽,可见、有对,青、黄”等方式(《法集论》616),用许多名称、十三轮、五十二种方式加以分析,都是真实的,没有虚妄。
对于出现在耳门等处的声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世尊曾这样说:
“比丘们,在有天的世间……乃至……在有天人的众生中,凡是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得到、所寻求、心中所随行思惟的,我都知道……乃至……我都已证知;那是如来所了知的,如来不执取它。”(《增支部》4.24)
这样,因为见真实,所以是如来。
应当知道,在这里“如来”一词是在“见真实者”的意义上成立的。
怎样是“因为说真实,所以是如来”?
从世尊证悟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到他以无余依涅槃界般涅槃的那一夜,在这中间四十五年里,世尊所说的经、应颂等,全部都是清净的、圆满的,能消除贪欲之醉等,前后一致,真实、不虚妄。
所以他说:
“纯陀,从如来证悟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到他以无余依涅槃界般涅槃的那一夜,在这中间他所说、所讲、所解释的,全都如实,没有别样。
所以称为‘如来’。”(《长部》3.188;《增支部》4.23)
因为在这里,“去”(gata)这个词的意思是“说”(gada)。
这样,因为说真实,所以是如来。
此外,“宣说”(āgadana)就是“言”(āgada),意思是话语。
他具有真实、不颠倒的言(āgada),把 da 音换成 ta 音,就成了 tathāgata;这里的词形构成也应当这样理解。
怎样是“因为如所说而行,所以是如来”?
因为世尊的身随顺他的语,语也随顺他的身。
所以他说什么就做什么,做什么就说什么。
对这样的他来说,语是怎样的,身也是那样去、那样运行的。
身是怎样的,语也是那样去的,所以是如来。
所以说:“比丘们,如来说什么就做什么,做什么就说什么。
就这样,说什么就做什么,做什么就说什么。
所以称为‘如来’。”
这样,因为如所说而行,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以胜伏的意义而称为如来呢**?**
世尊上至有顶天、下至无间地狱,以此为边际,横向遍及无量的世界,在戒上、在定上、在慧上、在解脱上、在解脱知见上都胜过一切众生,没有谁能与他相比,也没有谁能衡量他。他无与伦比、不可测量、至高无上,是超越诸天的天神、超越帝释的帝释、超越梵天的梵天,是一切众生中最殊胜的,所以称为如来。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在有天的世间……乃至……人中,如来是胜伏者,不被任何人胜伏,必定是遍见一切者,是自在者,所以称为‘如来’。”(《长部》3.188;《增支部》4.23)
这里的词形构成是这样的:像解毒药一样的,就叫作“解毒药”(agada),也就是说法的巧妙和福德的积累。
凭着它,这位具有大威力的人就像医生用天上的解毒药制伏毒蛇一样,胜过一切持异论的人以及有天的世间。
这样,在胜过一切世间这件事上,他拥有真实、不颠倒、如上所说的解毒药,把 da 音换成 ta 音,就应当知道他是“如来”(tathāgata)。
这就是以胜伏的意义而称为如来。
此外,以真实的方式而去,所以是如来;去到了真实,所以是如来。
其中,以审察遍知真实地去到、也就是彻底了解了整个世间,所以是如来;以断遍知真实地去到、也就是超越了世间的集起,所以是如来;以作证真实地去到、也就是证得了世间的灭,所以是如来。
真实地去到、也就是实践了通往世间灭的道路,所以是如来。
因为世尊这样说过:
“比丘们,如来已经彻底觉悟了世间。
如来已经从世间脱离了束缚。
比丘们,如来已经彻底觉悟了世间的集起,如来已经断除了世间的集起。
比丘们,如来已经彻底觉悟了世间的灭,如来已经证得了世间的灭。
比丘们,如来已经彻底觉悟了通往世间灭的道路,如来已经修习了通往世间灭的道路。
比丘们,在有天的……乃至……这一切都已经被如来彻底觉悟了。
所以称为‘如来’。”(《增支部》4.23)
世尊还因为另外八种原因而是如来。
以真实的方式而来,所以是如来;以真实的方式而去,所以是如来;来到了种种真实,所以是如来;如实地去,所以是如来;是那样的一类,所以是如来;是那样运转的,所以是如来;由种种真实而来,所以是如来;以如实而去的状态,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以真实的方式而来,所以是如来”呢**?**
世尊还是善慧(Sumedha)的时候,在燃灯十力者的脚下——
“得到人身,具足男性的身相,具足因缘,见到导师,
出家,具足德行,殊胜的奉献,强烈的意愿;
这八种条件聚合在一起,发愿就能成就。”(《佛种姓》2.59)——
在圆满这样所说的具足八支的发愿时,他发出了大誓愿:“我自己度过了,要使有天的世间得度;自己解脱了,要使他们解脱;自己调伏了,要调伏他们;自己得到安稳了,要使他们得到安稳;自己般涅槃了,要使他们般涅槃;自己清净了,要使他们清净;自己觉悟了,要使他们觉悟。”
因为这样说过:
“我作为一个已经显出力量的人,只有自己得度,又有什么意义?
我要证得一切知,使有天的世间都得度。
“我在人中最上者面前作出这份殊胜的奉献,
凭着它,证得一切知以后,我要救度许许多多的人。
“截断轮回的激流,摧毁三有,
登上法的船,我要使有天的世间都得度。
“我在这里以不为人知的身份作证法,又有什么意义?
我要证得一切知,在有天的世间成为佛陀。”(《佛种姓》2.55-58);
这个大誓愿是一切成佛之法的总体得以抉择、省察、受持的原因。世间的怙主没有违背它,因为他在四阿僧祇又十万大劫中,恭敬地、不间断地、毫无遗漏地圆满了布施波罗蜜等三十波罗蜜,作出了舍弃肢体等五种大施舍,增长了真实决意等四种决意,积聚了福德和智慧的资粮,把前世的修行、过去的行持、说法、为亲族利益而行等提升到极致,使觉者的行持达到最高的顶点,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
所以,他的这个大誓愿是真实的、不虚妄的、没有改变的,连毛尖那么一点虚假都没有。
正因为这样,燃灯十力者、憍陈如、吉祥……乃至……迦叶世尊,这二十四位正等正觉者依次出世,都为他授记说:“他将成为佛陀。”
这样,他在二十四位佛陀面前得到授记,已经发愿的菩萨们应当得到的那些利益,他都得到之后才来;因此,他以上述那个真实的大誓愿来到了、也就是证得了正等觉的境地,所以是如来。
这就是以真实的方式而来,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以如实、而行,所以是如来”?
世间依怙主有这样一种大悲:因为这份大悲,他看见众生陷在巨大苦难的困迫之中,心想:“他们没有别的任何依靠,只有我自己从这轮回之苦中解脱出来,再让他们得到解脱。”内心受到激励,于是发起了大愿。
发愿之后,他按照所发的愿,全力致力于成就整个世间的利益,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和性命,修行极难做到的难行——别人光是听到,心里就会生起惊恐。他这样修行,使大菩萨的修行不落入退失分、杂染分或停滞分,而始终属于向上的殊胜分;就这样依次圆满了全部菩提资粮,证得了正等觉。
此后,他仍然受到这份大悲的推动,舍弃远离之乐和最高寂静的解脱之乐,在愚人众多的世间,不计较他们给予的恭敬、轻慢等种种对待,通过调伏可以调伏的人,圆满完成了全部佛陀的事业。
这里,世尊对众生生起大悲的方式,后面会说明。
世间依怙主成佛以后对众生怀有大悲,作为菩萨时,在发大愿的时候等等也是这样;由于在一切处、一切时都完全相同,这份大悲是如实的,不虚妄、不变异。
所以,他以在三种状态中对一切众生都同一滋味的如实大悲,为了整个世间的利益而行、而实践,因此是如来。
这样,以如实而行,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诸如实、已证得,所以是如来”?
所谓诸如实,就是四种圣道智。
因为这些智对于四圣谛——“这是苦,这是苦集,这是苦灭,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这四圣谛摄尽一切所知,是流转与还灭以及这两者的因;也对于它们的各种分类,例如苦的逼迫义、有为义、热恼义、变易义,集的积聚义、因缘义、结缚义、障碍义,灭的出离义、远离义、无为义、不死义,道的导出义、因义、见义、增上义等等——由于彻底断除了障碍如实了知其本性的杂染一方,获得了对这些不迷惑的现观,以不颠倒的方式运作,对诸法的自性、作用与特相都不相违,所以是如实、不虚、不异的。世尊不需他人引导,自己证得了这些,所以说,证得诸如实,因此是如来。
就像道智一样,世尊的三时无碍智、四无碍解智、四无畏智、五趣区分智、六不共智、七觉支显明智、八道支显明智、九次第住等至智、十力智,也都应当这样加以说明。
这里的说明是:在无量的世界中,无量的众生有下劣等种种差别,在他们有下劣等种种差别的过去的蕴、处、界里,凡是自性、作用等,特殊状态等,以及与蕴相关的名字、种姓等,都是应当了知的。
在不与根相连、极其微细、隐蔽、遥远之处的色法中,伴随着各种特殊的缘,由缘所生之法有颜色、形状、气味、味道、触等差别;对于这一切,世尊的智都像看放在手掌上的余甘子一样,直接现见、毫无阻碍地运作,对未来和现在也是这样——这些就叫作三时无碍智。
正如所说:
“佛世尊对过去部分有无碍的智,佛世尊对未来部分有无碍的智,佛世尊对现在部分有无碍的智。”(《无碍解道》3.5)
这些智在各处对诸法的自性、作用与特相都不相违,所以是如实、不虚、不异的;世尊以自觉的智证得了这些。
这样,证得诸如实,所以是如来。
同样,义无碍解、法无碍解、词无碍解、辩无碍解,这是四种无碍解。
其中,能够标记、显明、确定义的种种差别,在义上通达差别的智,就是义无碍解。
能够标记、显明、确定法的种种差别,在法上通达差别的智,就是法无碍解。
能够标记、显明、确定词的种种差别,在词语言说上通达差别的智,就是词无碍解。
能够标记、显明、确定辩才的种种差别,在辩才上通达差别的智,就是辩无碍解。
因为这样说过:
“对义的智是义无碍解,对法的智是法无碍解,对其中法的词语言说的智是词无碍解,对诸智的智是辩无碍解。”(《分别论》718)
这里,由于它随着因而被到达、被证得,简要地说,因的果就叫作义。
如果分开来说,任何由缘所生的法、涅槃、所说的意义、异熟、唯作,这五种法就是义。
对观察这种义的人来说,在这种义上通达差别的智,就是义无碍解。
所谓法,简要地说就是缘。
因为它安排、推动并带来各种义,所以称为法。
如果分开来说,任何能产生果的因、圣道、所说的话、善、不善,这五种法就是法;对观察这种法的人来说,在这种法上通达差别的智,就是法无碍解。
这也是说过的:
“对苦的智是义无碍解,对苦集的智是法无碍解,对苦灭的智是义无碍解,对导向苦灭之道的智是法无碍解。”(《分别论》719)
或者说,对于因的智是法无碍解(dhammapaṭisambhidā),对于因所生的果的智是义无碍解(atthapaṭisambhidā)。
凡是已经生起、已经形成、已经产生、已经出生、已经显现、已经出现的法,对于这些法的智是义无碍解。
那些法是从什么法生起、形成、产生、出生、显现、出现的,对于那些法的智是法无碍解。
对于老死的智是义无碍解,对于老死集起的智是法无碍解。
对于老死灭的智是义无碍解,对于导向老死灭的道路的智是法无碍解。
对于生、有、取、渴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诸行的智是义无碍解,对于诸行集起的智是法无碍解。
对于诸行灭的智是义无碍解,对于导向诸行灭的道路的智是法无碍解。
“在这里,比丘了知法——经、应颂……乃至……方广。
这称为法无碍解。
他了知每一种所说内容的意义——
‘这是这句话的意义,这是那句话的意义。’这称为义无碍解(《分别论》724)。
“哪些法是善的?
在生起欲界善心的时候,这心与喜俱行、与智相应,以色为所缘……乃至……以法为所缘,或者缘取任何对象,在那个时候有触……乃至……有不散乱。
这些法是善的。
对于这些法的智是法无碍解,对于它们的异熟的智是义无碍解。”等等,详细内容见(《分别论》725)。
对于那义和法,有自性语言,也就是不会出错的表达和称说;对于这种自性语言的称说,用摩揭陀语——一切众生的根本语言——能够分辨“这是自性语言,这不是自性语言”的智,就是词无碍解(niruttipaṭisambhidā)。
对于上面所说的那些智,把从所行境、作用等方面详细展开的一切智都作为所缘来省察的时候,在那智上能够分辨的智,就是辩无碍解(paṭibhānapaṭisambhidā)。
这样,这四种无碍解智都是世尊自己证得的;它们在义、法等各自的对象上不相违背,以不颠倒的方式运作,所以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变异的。
这样,世尊因为到达了真实,所以也称为如来。
同样,凡是可以知道的,世尊都已经以一切方式知道、见到、证得、彻底觉悟了。
因为他已经把应当证知的法当作应当证知的来觉悟,把应当遍知的法当作应当遍知的来觉悟,把应当断除的法当作应当断除的来觉悟,把应当作证的法当作应当作证的来觉悟,把应当修习的法当作应当修习的来觉悟,所以没有任何沙门、婆罗门、天、魔罗或梵天能够依法质问他说:“这些法你还没有彻底觉悟。”
凡是应当断除的,世尊都在菩提树下就毫无剩余地断除了,使它们不再生起,再也没有为了断除它们而需要做的事。
因为他已经把贪、嗔、痴、颠倒作意、无惭、无愧、昏沉、睡眠、忿、恨、覆、恼、嫉、悭、诳、谄、顽固、激愤、慢、过慢、骄、放逸,三种不善根、恶行、不平等、想、垢、寻、戏论、求、渴爱,四种颠倒、漏、系、暴流、轭、偏差行、渴爱生起、取,五种喜乐、盖、心的荒芜、心的束缚,六种诤根,七种随眠,八种邪性,九种嫌恨事,九种以渴爱为根的法,十种不善业道,二十一种不正当的求取,六十二种见,一百零八种渴爱行等等,共一千五百种烦恼,连同习气一起断除、断尽、根除了,所以没有任何沙门……乃至……梵天能够依法质问他说:“你的这些烦恼还没有断除。”
世尊所说的这些障碍法,分为业、异熟、烦恼、毁谤、违犯教令几类,它们必定足以构成障碍,所以没有任何沙门……乃至……梵天能够依法质问他说:“对从事这些的人来说,它们并不足以构成障碍。”
世尊为了让人毫无剩余地出离轮回之苦而宣说的出离法,以戒、定、慧来总括,分为七部分、三十七种,以圣道为先导,是无上的;它必定能让修行的人出离轮回之苦,所以没有任何沙门……乃至……梵天能够依法质问他说:“你所宣说的出离法并不能引导出离。”
这是所说的:
“你自称是正等正觉者,可这些法你并没有彻底觉悟。”详细内容见(《中部》1.150)。
这样,由于让人明白自己在智慧、断除、说法这几方面的殊胜都是真实不虚的,世尊的这四种无畏智以不颠倒的方式运作,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变异的。
这样,世尊因为到达了真实,所以也称为如来。
同样,有五趣:地狱趣、畜生趣、饿鬼趣、人趣、天趣。
在这些趣中,等活等八大地狱、热灰等十六小地狱,以及世界间地狱,这些全都因为纯是痛苦、毫无乐味而称为地狱(niraya),又因为要凭自己的业前往而称为趣,所以是地狱趣。
极其黑暗、极其寒冷的地狱也都包含在这些里面。虫、蛆、飞蛾、爬虫、鸟、狗、豺等,因为横着行走,所以称为畜生(tiracchāna)。
它们就是趣,所以是畜生趣。
受饥渴折磨的、靠别人布施维生的、被焦渴烧灼的等等,因为痛苦很多,远离、失去了殊胜的快乐,所以称为饿鬼(peta);它们就是趣,所以是饿鬼趣。
迦罗干吉等阿修罗也包含在这些里面。
居住在小洲的人,连同居住在阎浮提等四大洲的人,因为心意增盛,所以称为人(manussa);他们就是趣,所以是人趣。
从四大王天开始,直到生于非想非非想处的天众,这二十六类天众因为能以自己的神通威力游戏、放光,所以称为天(deva);他们就是趣,所以是天趣。
而这些趣,因为是由各种业所产生的特殊的投生有,所以就实义而言,就是异熟诸蕴,以及由业所造的色。
在这里,世尊的智慧以如实区分、确定各自的因与果的方式,依照处、依照因而运作:“这种趣是由这种业产生的;由于那种业的缘有种种差别,这些有情群体也就分别有这样的差别。”
所以世尊说:
“舍利弗,有这五种趣。
是哪五种?
地狱、畜生界、饿鬼界、人、天。
舍利弗,我了知地狱,了知通往地狱的道路,了知通往地狱的行道;
也了知人怎样行持,身坏命终之后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等等(《中部》1.153)。
而世尊的这些智慧,因为在各自的对象上以不颠倒的方式运作,不会有误,所以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变异的。
这样,世尊也因为来到了这些真实的智慧,所以称为如来。
同样,世尊的根上下智,通过了知有情在信等方面具足或欠缺的情况,以五十种方式运作,显明他们是少尘垢还是多尘垢等差别。
这是说过的:
“有信的人少尘垢,没有信的人多尘垢。”(《无碍解道》1.111)详见该处。
还有,通过“这个人少尘垢,这个人持常见,这个人持断见,这个人住于随顺忍,这个人住于如实智,这个人意乐于欲,不意乐于出离等,这个人意乐于出离,不意乐于欲等”等方式,通过“这个人的欲贪极其强固,瞋恚等则不然;这个人的瞋恚极其强固,欲贪等则不然”等方式,通过“这个人的福行较多,非福行、不动行则不多;这个人的非福行较多,福行、不动行则不多;这个人的不动行较多,福行、非福行则不多。
这个人的身善行较多,这个人的语善行较多,这个人的意善行较多。
这个人倾向低劣,这个人倾向殊胜;这个人具有业障,这个人具有烦恼障,这个人具有异熟障;这个人不具有业障,不具有烦恼障,也不具有异熟障”等方式,如实显明有情的意乐等而运作的,就是世尊的意乐随眠智。
就是针对它而说的:
“在这里,如来了知有情的意乐,了知随眠,了知性行,了知胜解,了知有能力与没有能力的有情。”等等(《无碍解道》1.113)。
还有世尊的双神变智:从上身、下身、前身、后身,从右眼、左眼、右耳孔、左耳孔、右鼻孔、左鼻孔,从肩峰、两胁、手、足,从手指与指缝,从毛发与毛孔,涌出火聚与水流,这是别人所没有的,能化现种种变化神通。
就是针对它而说的:
“在这里,如来施展弟子们所没有的双神变。
从上身涌出火聚,从下身涌出水流。
从下身涌出火聚,从上身涌出水流。”等等(《无碍解道》1.116)。
还有世尊的大悲定智:有情群体被贪等、生等众多苦法所逼迫,世尊想把他们从中救出来,于是以种种方式生起大悲,这个智慧就是大悲生起的缘。
如经中所说:
“什么是如来的大悲定智?
诸佛世尊以许多方式观察时,对有情生起大悲;诸佛世尊观察到‘世间住处在燃烧’时,对有情生起大悲。”
等等(《无碍解道》1.117),共以八十九种方式作了分别。
而凡是法界所及之处,凡是应当了知的有为、无为等,对这一切不依赖别人的教导就能以一切方式了知,只要想知道就能随即运作,是别人所没有的世尊的智慧——因为毫无遗漏地以一切方式觉知有为、无为与世俗谛,所以称为一切知智;又因为对这些毫无障碍,依据它无所执著地运作,所以也称为无障碍智。
这里只是简要的说明,详细的解释在后面会说清楚。
这样,世尊的这六种不共智,因为以不颠倒的方式运作,对各自的对象不会有误,所以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变异的。
这样,世尊也因为来到了这些真实的智慧,所以称为如来。
同样,“比丘们,有这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无碍解道》2.17;《相应部》5.185)——从自性来说是这样:在出世间道的刹那生起、能对治退缩、掉举、停滞、努力、耽著欲乐、自我折磨、执著断见常见等许多灾患、以念等为区分的法的和合,圣弟子依靠它而觉悟,从烦恼的睡眠中醒来,或者通达四圣谛,或者证得涅槃本身,这法的和合称为“觉”;这个觉的支分,就是觉支。
或者,圣弟子因为依靠上述的法的和合而觉悟,所以称为“觉者”。
这个觉者的支分,就是觉支——这是从共相来说;念觉支以现起为相,择法觉支以简择为相,精进觉支以策励为相,喜觉支以遍满为相,轻安觉支以寂静为相,定觉支以不散乱为相,舍觉支以审察为相——这是从别相来说。
“在那里,什么是念觉支?
在这里,比丘具有念,具足最高的念与明慧,能够忆念、随念很久以前所做、很久以前所说的事”等等(《分别论》467),这是从七觉支互相资助的角度,在同一刹那****显示其生起。
“在那里,什么是念觉支?
对内在的诸法有念,对外在的诸法有念”等等(《分别论》469),这是显示它们阐明所缘的生起方式。
“在那里,什么是念觉支?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趣向舍遣”等等(《分别论》471),这是显示修习的方法。
“在那里,什么是七觉支?
在这里,比丘在修习出世间禅的时候……乃至……在那个时候有七觉支:念觉支……乃至……舍觉支。
在那里,什么是念觉支?
凡是念、随念”等等(《分别论》478),以九万六千种方法的分类——像这样以种种方式生起的、世尊阐明觉支的智,由于对各个意义都不相违,所以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像这样,世尊也因为来到真实,所以是如来。
同样,“在那里,什么是导向苦灭的道路圣谛?
就是这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分别论》205),这是从其本身来说明。
因为远离一切烦恼、能造就圣者的身份、能使人获得圣果,所以称为“圣”。
因为这些圣者的支分有八种,而且是证得涅槃的唯一原因,所以称为“八支”。
它一边杀灭烦恼一边前进,被有所求的人寻求,或者它自己寻求涅槃,所以称为“道”——这是从共相来说明。
“以正确地见为特相的是正见,以正确地安置心于所缘为特相的是正思惟,以正确地摄持为特相的是正语,以正确地发起为特相的是正业,以正确地清净为特相的是正命,以正确地策励为特相的是正精进,以正确地现起为特相的是正念,以正确地不散乱为特相的是正定”——这是从各自的特相来说明。
首先,正见连同其他与自己对立的烦恼一起断除邪见,以涅槃为所缘,并且通过驱散遮蔽涅槃的愚痴,以不迷惑的方式见到相应的诸法;同样,正思惟等也断除邪思惟等,以灭为所缘,并且对俱生的诸法起正确的安置、摄持、发起、清净、策励、现起与等持的作用——这是从作用的分别来说明。
正见在前分阶段处于不同的刹那,分别以苦等为所缘;到了道的时候,处于同一刹那,只以涅槃为所缘,从作用上得到“苦智”等四种名称。
正思惟等在前分阶段也是处于不同的刹那、有不同的所缘,到了道的时候则处于同一刹那、只有同一所缘;其中正思惟从作用上得到“出离思惟”等三种名称。
正语等三支在前分阶段分为“离妄语”等,既是离也是思,到了道的刹那就只是离;正精进与正念从作用上按照正勤与念处,各得到四种名称。
正定则即使在道的刹那,也按照初禅等而各有不同——像这样就前分与后分,从生起的分别来说明。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修习依止远离的正见”等等(《分别论》489),这是从修习的方法来说明。
“在那里,什么是八支道?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在修习出世间禅的时候……乃至……苦行而迟证,在那个时候就有八支道:正见、正思惟”等等(《分别论》499),以八万四千种方法的分类——像这样以多种方式生起的、世尊阐明圣道的智,由于对意义都不相违,全都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像这样,世尊也因为来到真实,所以是如来。
同样,从初禅等至直到灭尽等至,这些等至因为要依次安住、依次进入,所以称为次第住等至;在这些次第住等至中,世尊依照成就、省察等方式,以及按情况依照相应的方式而生起的智,由于成就了它们的目的,所以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像这样,世尊也因为来到真实,所以是如来。
同样,以“这是这件事的可能,这是不可能”不颠倒地了知各个果的原因与非原因;对那些众生分为过去等的业的受持,毫无遗漏地如实了知其异熟的差别;就在造业的刹那,对各个众生如实了知“这是通往地狱的道路……乃至……这是通往涅槃的道路”,即有漏与无漏业的分别;以“由于这种界增盛,在这一法的相续中就产生这种差别”等方式,如实了知这个世间的蕴与处的有执受、无执受等多种性质与种种性质,即界的种种差别;了知信等根的利与钝;连同杂染等一起了知禅、解脱等;毫无遗漏地了知众生在无量的生中过去所住的蕴的相续,连同与之相关联的事;连同下劣等分别一起了知死亡与结生;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以“这是苦”等了知四谛——世尊的这十力智,因为不偏失地深入各自的对象,并且成就所要达到的目的,以如实的运作而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因为经中这样说:
“在这里,如来如实了知可能为可能、不可能为不可能”等等(《分别论》809;《增支部》10.21)。
像这样,世尊也因为来到真实,所以是如来。
正如依这些智一样,世尊也依前面所说的那些殊胜的慧,即能阐明念处、正勤等的智等,具有无边无量的差别,不与他人共有,来到并证得了真实的智,所以是如来;这样,也因为来到真实,所以是如来。
怎样因为如实而去,所以是如来?
世尊的诞生、正觉、法与律的施设、无余涅槃界,这些都是如实的。
这是说什么呢?
世间怙主发愿求得、推动实现这些,是为了某个目的;因为那个目的必定成就、不会落空,所起的作用也不颠倒,所以它们是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事实上,这位世尊在作菩萨的时候,圆满了三十波罗蜜等前面所说的、成就一切佛果的因,住在兜率天上,听到了佛陀即将出世的宣告;一万个轮围世界的天神聚集在一起,来到他面前请求说:
“大英雄,你的时机已经到了,请降生到母胎中;
度化天界与人间,证悟不死的境地吧。”(《佛种姓》1.67)
受到这样的请求后,前兆出现,他作了五大观察,心想:“现在我要投生到人类之中,证得正觉。”于是在阿沙荷月的满月日,他在释迦王族中,在摩诃摩耶王后的胎中结生;十个月中受到天神与人类的盛大护持,在毗舍佉月满月日的黎明时分诞生了。
在他诞生的时刻,也像结生的时候一样,出现了三十二种前兆:这一万个世界震动、强烈震动、剧烈摇动;无量的光明遍照一万个轮围世界;仿佛想要看见他的这份光彩,盲人重见光明,聋人听见声音,哑巴能互相交谈,驼背的人身体变直,跛足的人能用脚行走;一切被囚禁的众生都从枷锁等束缚中解脱;一切地狱的火都熄灭了;饿鬼界的饥渴平息了;畜生没有了恐惧;一切众生的疾病都平息了;一切众生都说友善的话;马匹发出悦耳的嘶鸣,大象发出吼声;一切乐器各自发出自己的乐音;人们佩戴在手上的首饰等,没有碰撞就发出悦耳的声响;各个方向都清澈明净;柔和清凉的风吹来,给众生带来安乐;不是雨季的云也降下了雨;水从地下涌出流淌;鸟儿不再在空中飞翔;河流停住不流;大海的水变成了甜的;太阳没有任何遮蔽而照耀时,空中所有的星光也照样闪耀;除了无色界的天神以外,其余一切天神与一切地狱众生都显现出身形;树木、墙壁、门扇、岩石等都不再成为遮障;众生没有死亡和投生;天上的香气盖过一切难闻的气味,四处飘散;一切会结果的树都结满了果实;整个大海的海面都被五色莲花覆盖;陆上、水中等一切花都开放了;树干上开出干莲花,树枝上开出枝莲花,藤蔓上开出藤莲花;名为茎莲花的莲花冲破地面和岩面,一层叠一层,每处七朵地长出来;空中生出垂挂的莲花;四面八方降下花雨,空中奏响天上的乐器;整个一万个世界,就像卷起来再抛出去的花球,像紧紧扎成的花束,又像装饰齐备的花座,成为一片花海,摇曳着拂尘,弥漫着花香与熏香,美丽到了极点;而这些前兆,正是后来他所证得的种种殊胜成就的预兆。
像这样出现了许多稀有之事的这次诞生,就它所为而发愿的那个正觉必定成就而言,确实是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同样,凡是应由佛陀调伏、与可被觉悟者有缘的人,他们全部都毫无遗漏地由世尊亲自调伏了。
凡是应由弟子调伏、应由法调伏的人,他们也由弟子等人调伏,正在走向调伏,也将会走向调伏。世尊发愿求得正觉,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因为这个目的必定成就,所以正觉是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而且,每一种所知法应被觉知的每一种自性,世尊都以自己只需一转念就能知道的智,像看放在手掌上的余甘子一样,毫无颠倒、毫无遗漏地完全觉悟了;这样,正觉也是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同样,世尊正确地观察了各种法各自应当怎样宣说,以及各类众生的意乐、随眠、性行和信解,既不舍弃法性,也不越出施设的方式、仅作为言说来阐明法性,依照过失、依照心意、依照法来教导,使应被调伏的人得到调伏,到达圣者的境地;所以他对法与律的施设,因为其目的得以成就、作用如实,也是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同样,世尊所证得的不死大涅槃界,脱离了地等、触受等色与非色的自性;因为没有坏灭、崩坏的性质,所以超越了世间的自性;因为与黑暗不相混杂,所以无法被任何东西照亮;正因为没有世间的自性,所以没有去处等等的状态,无所依住,没有所缘;因为连一丝一毫称为蕴的执取(upādi)也没有,所以也称为“无余”。
正是针对这一点,有这样的话:
“比丘们,有那样一个处,那里没有地,没有水,没有火,没有风,没有空无边处,没有识无边处,没有无所有处,没有非想非非想处,没有此世,没有他世,也没有日月二者。
比丘们,对于它,我既不说有来,也不说有去,不说有住,不说有死,不说有生;
它无所依住,不转起,没有所缘,这就是苦的终结。”(《自说》71)
它是一切取蕴的灭没、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著的舍弃、一切苦的寂止、一切执著的根除、一切轮转的断绝,以究竟寂静为特相;因为它从来不违背上面所说的本性,所以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变异的。
像这样,对于出生等这些真实的事,他已经如实地去到、趋近、证得、践行、达到,所以是如来。
这样,世尊是如实而去的,所以是如来。
怎样因为同样的类别,所以是如来?
过去的诸位正等正觉者是怎样的类别,这位世尊也是同样的类别。
这是说什么呢?
那些世尊在道戒、果戒以及一切世间与出世间的戒上,在道定、果定以及一切世间与出世间的定上,在道慧、果慧以及一切世间与出世间的慧上,在每天都要安住的二十四万亿种等至住上,在彼分解脱、镇伏解脱、正断解脱、安息解脱、出离解脱上——这是简略地说;详细地说,则是在无边无量差别、威力不可思议的全部一切知者的功德上——是怎样的类别,我们的这位世尊也是同样的类别。
所有正等正觉者之间,可以有寿命的差别、身量的差别、种姓的差别、苦行的差别、光明的差别,有这五种差别;但在戒清净等各种清净上、在止观的修行上、在自己所通达的功德上,却没有任何不同,诸佛世尊彼此毫无分别,就像从中间切开的金块一样。
所以,过去的诸位正等正觉者是怎样的类别,这位世尊也是同样的类别。
这样,因为同样的类别,所以是如来。
这里的 gata 一词是“类别”的意思。
因为世间的人把 vidha、yutta、gata 这几个词都说成“方式”的意思。
怎样因为如此而行,所以是如来?
由于具足不与他人共有的神通威力,由于义无碍解等达到了最高的圆满,又由于获得了无障碍智,世尊的身体活动等在任何地方都没有阻碍,他的去、行动、身语心的活动都随自己的意愿那样进行,所以是如来。
这样,因为如此而行,所以是如来。
怎样因为凭真实的智而无所去,所以是如来?
在积集菩提资粮的时候,他没有与之相反的活动这种“去”,所以是“无所去”。
他的这种无所去,是凭着在悭吝与布施波罗蜜等方面不颠倒地省察过患与功德等方式运作的种种智,所以说凭真实的智而无所去,所以是如来。
或者说,在五趣之中,他没有以烦恼和造作的运转为内容的“去”,或者没有以诸蕴的运转为内容的“去”,所以是“无所去”。
由于证得了有余依涅槃和无余依涅槃,他的这种无所去是凭着真实的圣道智;这样,世尊也是凭真实的智而无所去,所以是如来。
怎样因为有如来的存在,所以是如来?
“因为有如来的存在”,就是由于如来实有、存在的意思。
那么,这个“如来”是什么,世尊因为它的存在而被称为如来呢?
是正法。
在正法中,首先是圣道:就像应当以止观双运的力量、根除全部烦恼一方、以正断舍的方式去到的那样,它就如此去到了。
果法就像应当按照与自己的道相应、以安息舍的方式去到的那样,如此去到、如此转起。
涅槃法则是:就像它被慧所了知、通达之后,能使全部轮回之苦寂止那样,被诸佛等如此了知、证得,所以是如来。
教法也是:就像过去诸佛以经、应颂等形式,以及以宣说转起等方式,按照所化众生的意乐等而转动那样,我们的世尊也如此说出、如此转动,所以也是如来。
世尊怎样教导,世尊的弟子们就怎样领会、理解,所以是如来。
这样,一切正法都是如来。
因此,天帝释说:“如来受天人供奉,我们礼敬法,愿得平安!”(《小诵》6.17;《经集》240)
世尊拥有这样的正法,所以世尊是如来。
法是这样,圣僧也是这样:为了自利和利他而修行的人,以非常清净的前分止观道迹为先导,应当以各个道去到各自的目标,他们就如此去到了,所以是如来。
或者,世尊怎样教导谛、缘起等方法,他们也就怎样觉悟、怎样宣说,所以是如来。
因此,天王帝释说:
“如来受天人供奉,我们礼敬僧,愿得平安!”(《小诵》6.18;《经集》241)世尊有这样的僧作为弟子,所以世尊是如来。
这样,因为有如来的存在,所以是如来。
这些也只是阐明如来之所以是如来的一个入门而已;要全面地说明,只有如来才能赞叹如来之所以是如来。
因为“如来”这个词含义广大、意趣广大、范围广大,就像“不放逸”这个词一样,即使依照道理把全部三藏佛语都引来说明它的意义,也不能说这位说法者是“从不该下水的地方跳了进去”。
关于这一点,这样说道:
“就像世间过去的大仙人们,
那些牟尼来到这里,达到一切知的境地;
这位释迦牟尼也同样到来,
所以这位具眼者被称为如来。
“诸位胜者彻底舍弃了欲等污垢,
凭着定和智怎样而去;
具有光辉的释迦牟尼也像古代诸佛一样,
如此而去,所以被认为是如来。
“界、处等的真实特相,
从自性、共相、分别和差别方面,
这位胜者都以自生智来到,
所以释迦族的人中雄牛被称为如来。
“真实的诸谛,
以及全部的此缘性,
他不需要别人引导,以普眼依照方法阐明,
如此而去,所以胜者是如来。
“在种种差别的世界中,
对于色处等境界,
胜者在形形色色的差别中所见都是真实的,
所以普眼者是如来。
“又因为他如实地说法,
自己所做的与所说的相符;
以功德胜过世间,受人尊敬,
所以世间的导师也是如来。
“他如实地、彻底地遍知了真实,
了知世间,超越了世间的生起;
又以亲身证得而到达了寂灭,
并且到达了圣道,所以是如来。
“他依所立的誓愿,完全以真实的方式,
为了世间的利益而来到这里;
这位怙主始终怀着真实的悲心,
胜者也以此而行,所以是如来。
“因为他凭着真实的智慧而来,
如其本性地觉知种种境界;
从真实的诞生开始,他就是如来,
又因为成就了那样的意义,所以是如来。
“过去的那些大仙是怎样的,
这一位也是那样;他随自己的意愿,
所说的话与身心相一致,
所以这位最上的人被称为如来。
“与正觉资粮相对立的道路,他过去从未走过,
轮回的去处,他也同样没有去过;
这位见到诸有终结的怙主,没有这样的去处,
因为他像这样不曾去过,所以是如来。
“大仙所证的殊胜之法是如来,
应当断除的污垢就像应当的那样被断除;
圣者之众是如来,导师也是如来,
因为与这些相具足,所以是如来。”
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这里,阿罗汉一词的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
因为正确地、并且自己觉悟了一切法,所以是正等正觉者。
意思是说:凡是可以被知道的,他都以一切方式、毫无颠倒地自己完全觉悟了。
这说明他证得了一切知智——这种智无须他人教导,能以一切方式觉知一切法,随意欲而运作,被称为无障碍智。
难道不是说,无障碍智不同于一切知智吗?否则,“六种不共智是佛智”这句话就会相互矛盾了吧?
并不矛盾。这是同一种智,为了显示它在境界与运作上的差别而不与他人共有,才分成两种来说。
其实这只是一种智:因为它以无余的有为法、无为法和世俗法为境界,所以称为一切知智;又因为它在这些境界中没有障碍,就其无所粘着地运行而言,称为无障碍智。
正如《无碍解道》中所说:
“无余地知道一切有为和无为,所以是一切知智。
在其中没有障碍,所以是无障碍智”等等(《无碍解道》1.119)。
所以两者在意义上没有差别,必须确定地这样认为。
否则,一切知智和无障碍智就会成为与他人共有的,而且会不以一切法为所缘。
因为世尊的智连极微小的障碍也没有;而如果无障碍智不以一切法为所缘,那么在它不运作的地方就存在障碍,它也就根本不成其为无障碍了。
或者,就算无障碍智是不同于一切知智的另一种智,但在这里,因为它在一切处运作都无所阻碍,所说的无障碍智指的就是一切知智。正是由于证得了这种智,世尊才被称为一切知者、知一切者、正等正觉者,而不是由于一下子就觉知了一切法。
《无碍解道》中也这样说:
“‘佛陀’这个名称,是诸佛世尊在解脱的终点、在菩提树下,与获得一切知智同时现证的施设。”
因为证得了能够觉知一切法的智,世尊的相续中就有了通达无余诸法的能力。
这里有人问:这种智在运作时,是一下子就在一切境界上运作,还是依次运作?
这有什么问题呢?如果它一下子就在一切境界上运作,那么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等等差别各异的有为法,以及无为法和世俗法,会同时一起显现,就像从远处看一幅画布那样,不能按照境界的分别来觉知。如果是这样,就会推出:正如修观的人观察“一切法无我”时,一切法只以无我的形态出现那样,一切法也只以未加分辨的形态成为世尊之智的境界。
还有些人说:“诸佛的智以一切所知法的住相为境界,远离分别,在一切时中运作,因此他们被称为知一切者。
这样一来,
‘龙象行走时心专注,站立时也心专注’,
这句话也就说得很好了。”他们的说法也没有越过上面所说的过失;而且,因为以住相为所缘,而过去、未来的法和世俗法并没有住相,世尊的智就会只以一部分为境界了。
所以,说智一下子就在一切境界上运作,是不合理的。
那么,智是依次在一切境界上运作吗?
这样也不合理。
因为所知的对象按照生类、地、自性等,以及方位、地点、时间等,分成无数种差别,如果依次去把握,就不可能无余地通达,因为所知的对象是无边无际的。
又有些人说:“由于不违背真实义,世尊亲证了所知的一部分,再确信其余的也是这样,并加以确定,所以是一切知者;而这种智并不是推论得来的,因为它没有疑惑。
世间的推论智总是伴随着疑惑。”他们的说法也不合理。
因为如果并非一切都是亲证的,就不可能由于不违背真实义而亲证所知的一部分,再确信其余的也是这样并加以确定。
因为那所谓的“其余”,就是没有亲证的。
如果那其余的也是亲证的,它就不成其为“其余”了。所以这些说法都没有根据。
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在思量不属于思量范围的事。
世尊曾这样说:
“比丘们,佛的境界是不可思议的,不应当去思量;
谁要是去思量,就会招致疯狂和苦恼。”(《增支部》4.77)
这里的定论是:凡是世尊想要知道的,无论是全部还是一部分,智都因为运作无所阻碍而亲证地在那里运作;又因为没有散乱,所以是恒常的定。如果想要知道的全部不在它的境界之内,它就不会是随意欲而运作的了;而它一定要被认为是随意欲而运作的,因为经中说:“一切法都随佛世尊的转向而定、随意欲而定、随作意而定、随心的生起而定。”(《大义释》69;《小义释·摩伽罗阇学童问义释》85)
世尊对过去和未来境界的智,也因为不借助推论、传承和推理来把握,所以完全是亲证的。
难道在这种说法下也不是这样吗:当想要了知全部时,世尊的智因为以全部为对象,就会一下子以不确定的方式生起,所以仍然避免不了前面说的那种过失?
不是这样,因为这一点已经辨明了。
因为已经辨明:佛的境界是不可思议的。
否则,佛陀世尊们的智就和一般大众的智运作方式相同,也就谈不上不可思议了。所以,那智即使以一切法为所缘,也像以一个法为所缘那样,把那些法都清楚地分别确定之后才运作——这就是这里不可思议的地方。
所知有多少,智就有多少;智有多少,所知就有多少;智以所知为边际,所知以智为边际。世尊就是这样,对一切法,或者合在一起,或者一一分别,或者一时,或者依次,随自己的意愿,正确地、自己觉悟了,所以是正等正觉者。
说的就是这位正等正觉者。
两种寻:两种正确的寻。
这里,以它来寻思,或者它自己寻思,或者它仅仅就是寻思本身,所以叫做“寻”。
它的特相是把心安置在所缘上,作用是撞击和反复撞击,现起是把心引向所缘。
不过依对象的差别,把它分成两种来说,所以说“两种寻”。
出现:平等而正确地、一再向上地、在界限之内运行。
因为这里的“ā”这个形式表示界限的意思;由于与它连用,“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这一句是用宾格来表达属格的意思。
意思是说:在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自己的范围内,这两种寻平等而正确地、彼此不越过界限,一再向上地、常常、频繁地运行、生起。
那么,它们的范围是什么?界限是什么?它们又是怎样不越过界限,而一再向上地、常常、频繁、经常地生起的呢?
回答是:就是安稳之寻和远离之寻这两种寻。
其中,先说安稳之寻:在世尊那里,它特别与悲相应,也可以与慈、喜相应;所以应当知道,它是大悲定以及慈等定的前导,并且与这些定相应。
远离之寻则是果定的前导,并且与果定相应;依天住等也可以有。
以上就是它们的范围。所以,它们虽然在同一个相续中常常生起,但因为各自在各自的时候只在自己的范围内运行,所以不会越过界限,也不会混杂地运作。
其中,安稳之寻应当从世尊生起悲心等方面来说明,远离之寻应当从各种定来说明。
下面是具体说明:
以“这个世间生起了热恼,被苦所逼迫”等方式,看到众生世间被贪火等燃烧等种种样相,由此在大悲定的前分来说明它;在定中则依初禅来说明。
因为这样说过(《无碍解道》1.117-118):
“佛陀世尊们从许多方面观察时,对众生生起大悲;佛陀世尊们看到‘众生世间在燃烧’时,对众生生起大悲。
世间已经出发,正在前行,走上了邪路;世间被带走,不能长久;世间没有保护,没有主宰;世间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必须舍下一切而去;世间有欠缺,不知满足,是渴爱的奴隶。
“众生世间没有庇护,没有藏身处,没有归依,没有可归依的;世间掉举,不得平静;众生世间带着箭,被许多箭射中;被无明的黑暗所遮蔽,被烦恼的牢笼所围困;众生世间陷入无明,像卵一样被包裹着,像乱成一团的线,像缠结的鸟巢,像文阇草和灯心草,越不过苦界、恶趣、堕处和轮回——佛陀世尊们这样观察时;被无明的毒害所涂染,成了烦恼的污泥,被贪、瞋、痴的缠结所缠绕。
“被渴爱的套索套住,被渴爱之网罩住,被渴爱之流冲走,被渴爱的结缚系住,被渴爱的随眠跟随,被渴爱的热恼炙烤,被渴爱的燃烧焚烧。
“被见的套索套住,被见之网罩住,被见之流冲走,被见的结缚系住,被见的随眠跟随,被见的热恼炙烤,被见的燃烧焚烧。
“被生追随,被老紧跟,被病征服,被死打击,处在苦中。
“被渴爱所网罗,被老的围墙包围,被死的套索包围,被大束缚捆着——众生世间被贪的束缚、被瞋和痴的束缚、被慢、见、烦恼和恶行的束缚捆着;走进了大窄路,被大障碍阻挡,跌落大悬崖,走进大荒野,走进大轮回,在大险难中翻滚,陷在大泥沼里。
“众生世间受到打击;众生世间被贪火、瞋火、痴火,被生……乃至……被忧恼燃烧着;众生世间被牵着走,常被杀害,没有保护,就像受了刑罚的盗贼,被罪行的束缚捆着,等着上刑场;众生世间无依无靠,落到极其可怜的境地,被苦折磨,长久受压迫,总是贪求,总是饥渴。
“盲目,没有眼睛,眼睛已毁,没有引导的人,走上歧途,偏离正路,冲进大暴流。
“诸佛世尊看到世间众生被两种邪见缠缚,因三种恶行而走上邪道,被四轭所轭,被四系所系,以四取而执取,登上五趣,染着于五种欲,被五盖所覆盖,因六诤根而争论,染着于六爱身,被六种邪见缠缚,被七随眠所随逐,被七结所结缚,因七慢而高傲,在八世间法中流转,被八邪性所决定,被八种人过所污染,被九嫌恨事所激怒,因九慢而高傲,染着于九种以渴爱为根的法,被十烦恼事所染污,被十嫌恨事所激怒,具足十不善业道,被十结所结缚,被十邪性所决定,具有十事邪见,具有十事边执见,被一百零八种渴爱戏论所戏论,被六十二种邪见缠缚——看到世间是这样的,诸佛世尊就对众生生起大悲。
“我已经渡过了,世间却还没有渡过。
我已经解脱了,世间却还没有解脱。
我已经调伏了,世间却还没有调伏。
我已经寂静了,世间却还没有寂静。
我已经得到安息了,世间却还没有得到安息。
我已经般涅槃了,世间却还没有般涅槃。
我自己渡过了,能够使别人渡过;自己解脱了,能够使别人解脱;自己调伏了,能够使别人调伏;自己寂静了,能够使别人寂静;自己得到安息了,能够使别人得到安息;自己般涅槃了,也能够使别人般涅槃——诸佛世尊这样看到,就对众生生起大悲。”(《无碍解道》1.117-118)
也应当按照同样的方式,来阐明世尊对众生生起慈心。
因为慈心也会生起,它把与悲心所缘的苦相对立的乐带给众生。所以,这里的无瞋寻和无害寻就是安稳之寻。
而远离之寻其实就是出离寻。应当理解,它是在天住和圣住的前分阶段、在初禅中,以及在省察时生起的。
这里,世尊每天都要进入的等至住,数目达二十四万亿;在这些等至之前先行生起、随顺定行和智行的智,被称为“二十四万亿等至往来大金刚智”。应当理解,世尊的远离之寻正是依这些等至而常常生起的。
这个意思也可以从《大萨遮迦经》来理解。
因为世尊在那部经里说过:
“火种,我就在原先那个定相上,使心向内安住、使心沉静下来,我一直都是这样住的。”(《中部》1.387)
世尊引用这段话,是因为尼乾子萨遮迦曾这样想:“沙门乔达摩容貌端正,令人欢喜,嘴唇闭合得很好,舌头很薄,说话甜美,我看他就是靠这些取悦大众而到处游行的;但他心里并没有一心,他是一个这样四处游行、一心只想说服别人的人。”世尊就像抓住人赃俱获的盗贼一样,要表明:“火种,如来并不是为了取悦大众、一心只想说服别人而到处游行。如来即使对遍满整个轮围的大众说法,也不退缩、不染着,专注于独一,专注于独住者的空果等至之果。”
因为在大众称赞“善哉”的时候,或者在省察法的时候,世尊会先在前分阶段限定好时间,在一次入息或一次出息之间进入果等至;在称赞“善哉”的声音还没有停止的时候,以及在省察法结束的时候,就从等至中出来,从刚才停下的地方接着说法。
因为诸佛的有分间隔很短暂,在一次入息、一次出息之间就能进入等至。
应当这样理解:世尊的安稳之寻和远离之寻,是依上面所说的这些连同前分的等至而常常生起的。
这里,无瞋寻和无害寻能断除瞋寻、害寻等杂染,凭着它们的力量,具有这种寻的人因为在任何方面都没有恐惧,就住于已经得到安稳的状态;而且由于这种寻,对一切众生在任何时候都只有安稳,只有无畏。
所以,这两种寻都为自己和他人双方带来安稳,因此称为安稳之寻。
而出离寻能断除欲寻等杂染,凭着它的力量,身远离、心远离、依远离这三种远离,
以及彼分远离、镇伏远离、正断远离、安息远离、出离远离这五种远离,都得以圆满。
这种寻根据情况,或在所缘上、或在相应上与远离同时生起,所以称为远离之寻。
这两种寻虽然像这样各有不同的范围,对初学者来说却能互相帮助。
就像远离之寻能使还没有生起的安稳之寻生起,使已经生起的安稳之寻进一步增长、广大,安稳之寻对远离之寻也是这样。
因为身心没有远离的人,不可能有慈住等;而不断除瞋等,心远离等也根本不可能。所以应当把这些法看作是彼此大有帮助的。
而对于已经完全断除杂染的世尊来说,为了世间的利益,安稳之寻和远离之寻即使只在一次入息之间,也一定会这样带来利益和安乐。
这里应当这样连起来读:安稳的寻,以及远离的寻。
为了解释这样列出的两种寻,说了“以无恼害为乐”等。
这里,不恼害,也就是不使任何人受苦,叫作无恼害;因为它是应当喜乐的,所以是乐处;以它为乐处,就是以无恼害为乐。
乐于无恼害,以亲近修习的方式深深喜爱它,所以是喜爱无恼害。
“这样的”就是“正是这个”。
“举止”就是行为,意思是身体与言语的作为。
“不伤害任何”是说:在低劣等各类众生中,无论是因为带有渴爱、恐惧等而会动的,还是因为没有这些、已经断除一切烦恼的躁动而不动的,任何一个众生我都不去伤害,不使他受苦。
世尊心怀悲悯的意乐,常常进入大悲定,正是按照自己最为喜爱的悲悯意乐这样说的。
以此显示了无害寻和无恚寻。
这是说:
‘我以这样的举止、这样的修行,如此正确地实践,如此安住于各种定中,如此接受求福的人所作的恭敬、尊重、敬意、礼拜和供养,不伤害众生中的任何一个;不仅如此,我还为他们增长分为现世、来世和究竟义的利益与安乐。’
“凡是不善的,都已经断除了”是说:凡是分为一千五百种烦恼的不善,以及与它们相应的其他无量种类的不善,这一切我早在菩提树下就已经断除、彻底根除了。
以此,连同在各种远离中居于顶端的出离远离,显示了正断远离和安息远离。
不过,有些人在这里也举出彼分远离和镇伏远离。
因为他们认为,世尊在这里是连同前行的修道之路一起说自己烦恼的灭尽。
这样,世尊把自己在无量劫中修习的远离意乐,连同出离意乐,如今推到了顶点而安住,进入果定,借着省察自己断除烦恼的方式,阐明了这一意乐。
导师在这里列出这两种寻是为了什么目的,现在为了显示这一目的,说了“所以,比丘们”等。
因为世尊正是借着显示自己常常生起这两种寻,来引导比丘们安住其中,才开始这段开示。
这里,“所以”是说:因为我乐于无恼害和远离,常常出现的只是安稳之寻和远离之寻,所以。
“tiha”只是一个虚词。
“以无恼害为乐……地生活”是说:你们要以慈住和悲住,对一切众生心怀喜乐地生活。
以此说的是远离嗔恚以及与它同处的各种烦恼。
“当你们”:这里的 vo 只是一个虚词。
“以远离为乐……地生活”是说:把身远离等以及彼分远离等一切远离当作喜乐之处来生活。
“我们以这样的”等,是显示他们的安稳之寻生起的方式;同样,“什么是不善?”等,是显示远离之寻生起的方式。
这里,正如想要圆满无过之法的人,应当成为探求“什么是善”的人,去寻求善法;同样,想要断除有过之法的人,也应当寻求不善,所以说“什么是不善?”等。
因为遍知、断除、作证和修习,都以证知为先导。
这里,“什么是不善?”是说:所谓不善是什么?就自性而言,它有什么特相?或者它的作用、现起和近因是什么?这显示了从不善的自性、作用等方面加以省察的方法。
这一寻是就初学者来说的;“什么还没有断除?”“我们要断除什么?”这两句是就有学者来说的。
所以,“什么还没有断除?”是说:在欲贪结等不善之中,哪一种不善我们还没有用道来断尽?
“我们要断除什么?”是说:哪一种不善我们要将它根除?
或者,“我们要断除什么?”的意思是:在违犯、缠缚和随眠之中,现在我们要断除哪一类的不善?
不过,有些人读作“kiṃ appahīnaṃ”。
按照他们的读法,意思是:在按见结等分成许多种的不善之中,哪一种不善,以哪一种方式,或者由于哪一道,我们还没有断除。
其余的按已经说过的方法理解。
偈颂中,“佛陀”:因为以自觉之智如实地觉悟、通达了四圣谛,所以是佛陀;因为在圣谛之外,没有别的可知之事。
正如经中所说:
“应当证知的我已证知,应当修习的我已修习;
应当断除的我已断除,所以,婆罗门啊,我是佛陀。”(《经集》563;《中部》2.399)
除了大菩萨之外,别人无法承受、无法担负,因此是难以承受的全部菩提资粮和大悲誓愿,他能承受、担负;同样,别人难以承受、难以降伏,因此是难以承受的五种魔罗,他能承受、降伏;通过了解意乐、随眠、性行、胜解等的差别,按照所化众生的根器,以现世、来世和究竟义去教导,这就是佛陀的事业,别人无法承受,他能承受、担负;或者说,他在这些事上做得很好:因此称为能忍受难以忍受的事。
“在他心中出现”:这里的“他”只是一个虚词,或者意思是指那位如来。
在自己和他人的相续中驱除、抛开称为黑暗的愚痴之暗,所以是驱散黑暗。
到达了彼岸,也就是涅槃,所以是到达彼岸。
或者,以“我已解脱,愿我也令他人解脱”等方式发起的大愿,或者整个轮回之苦,或者一切知者的种种功德,他都已到达其彼岸、尽头,所以是到达彼岸。他就是那位驱散黑暗、到达彼岸的人。
正因为如此,他是已经得到应当得到的佛陀,意思是:戒等以及十力智等,凡是正等正觉者所应得到的,他全都得到了。
自在:他具有在禅那等方面随心所欲的、最高的转向等自在,以及称为圣神通、不与他人共有的心自在,所以是自在者;他就是那位自在者,意思是掌握自在的人。
由于没有欲漏等一切漏,所以没有烦恼。
由于吐尽了身的不正等种种不正,或者渡过了称为毒的一切烦恼垢,或者自己渡过了毒,即整个轮转之苦,又令他人渡过,所以是越过毒害的人,他就是那位越过毒害的人。
在渴爱灭尽,即阿罗汉果或涅槃中解脱;由于了知两边,由于具足称为“牟”的智慧,或者殊胜地具足身寂默等,所以是牟尼。
牟尼有许多种:在家牟尼、出家牟尼、有学牟尼、无学牟尼、辟支牟尼、牟尼中的牟尼。
其中,已经得果、了解教法的在家人是在家牟尼;同样的出家人是出家牟尼;七种有学是有学牟尼;漏尽者是无学牟尼;辟支佛是辟支牟尼;正等正觉者是牟尼中的牟尼。
这里所指的正是这一种。
由于将来不再有再生,他带着最终的、最后的身体,所以是带着最后的身体的人,他就是那位带着最后身体的人。
由于完全舍弃了烦恼魔等,所以舍弃魔罗。
正因为如此,由于彻底断除了衰老的原因,以证得无余涅槃的方式,到达了衰老的彼岸,即到达了以明显的衰老等为首的一切衰老的彼岸。
应当理解,这里以衰老为代表,说的是到达生、死、忧等的彼岸。
文句的连接是:我说,对于这样的如来,有两种寻在他心中出现。
这样,世尊在第一首偈中列出两种寻,接着在第二首偈中显示远离之寻,现在为了显示安稳之寻,说了第三首偈“就像站在山顶的岩石上”。
其中,就像站在山顶的岩石上:就像站在由岩石构成、整块坚实的山顶上。
因为站在那里的人,用不着再向上伸颈、探身之类。
同样:与之相当,即以岩石山为比喻。
这里的简要意思是:就像有眼力的人站在岩石山顶上,能看见四周的人群;同样,具有大智慧,即智慧优异、以一切知智遍见一切的世尊,登上由法构成、由慧构成的高楼,自己已无忧愁,俯视、审视、观察陷入忧愁、被生和老所压迫的人们,即众生。
这里的用意是:比如有人在山脚四周开出一大片田地,在田埂间搭起小屋,夜里点起火来,又是具备四种条件的黑暗;这时,站在山顶上、有眼力的人俯视地面,既看不见田地,也看不见田埂,看不见小屋,也看不见睡在里面的人,只看得见小屋里的火光。同样,登上由法构成的高楼俯视众生的如来,对于那些没有做过善行的众生,即使他们就在同一座寺院里、坐在他的右边,也进入不了佛智的视野,就像夜里射出的箭一样。
而那些做过善行、可受教化的人,即使站在远处,也会进入他的视野,就像那火光,又像喜马拉雅山一样。这也是所说的:
“善人在远处也会显现,就像喜马拉雅山;
恶人在这里也看不见,就像夜里射出的箭。”(《法句》304;《导论》11)
这样,在这部经和偈颂中,世尊把自己当作别人一样来显示。
第一经注释完毕。

  1. 说法经注释

  1. 第二经中,依次:这里的“依次”(pariyāya)一词,在“你就把它记作《蜜丸法门》吧”等处(中部1.205),用作“说法”的意思。
在“婆罗门,确实有一种理由,依这种理由,有人正确地说我时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主张不作为的人”等处(波罗夷5;增支部8.11),用作“理由”的意思。
在“阿难,今天轮到谁去教诫比丘尼?”等处(中部3.398),用作“轮次”的意思。
而在这里,用作轮次或理由都可以。所以这里的意思是:比丘们,如来的两种说法,是依理由、或依轮次,相应地宣说的。
因为世尊随顺所化众生的意向,有时说:“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不善的;
这些法是有过失的,这些法是无过失的;
这些应当亲近,这些不应当亲近”等等,以此分别善法与不善法,使人认识到不善法不与善法相混,就宣说“你们要把恶看作恶”这样的法。
有时说:“比丘们,杀生经过习行、修习、多作,会导致地狱,导致畜生道,导致饿鬼界;杀生最轻的果报,是导致短命”等等(增支部8.40),以此揭示过患,引导人们对恶生起厌离等,就宣说“厌离、离染”这样的法。
有:就是存在、运转。
你们要把恶看作恶:就是要把一切恶法,看作是在现世和未来都带来不利与痛苦的低劣之物。
对它厌离:对于这恶法,用正慧看到种种过患——“因为极其低劣,在低贱的意义上是恶;因为由不善巧所生,是不善;因为毁坏本来明净、清澈的心的明净等状态,是染污的;因为一再引生存在之苦,是导致再生的;因为与苦恼、热恼一同运转,是有苦恼的;因为只成熟为苦,是有苦果报的;因为在无量的未来时间里引生生、老、死,是导致未来生老死的;能够摧毁一切利益与安乐”等等,同时也看到舍断它的功德,从而厌离,生起厌离。
厌离之后,增长观智,通过证得圣道等,就对恶离染,并且解脱。
或者说,以道的正断离染之力而离染,然后以果的止息解脱之力而解脱。
又或者,恶:因为低劣,所以称为恶。
这是说什么呢?
凡是因无常、苦等性质而可鄙、为圣者所厌恶、使人陷入轮回之苦的,就是恶。
那么它是什么呢?
就是三界诸法。
依上面所说的意思把它看作恶以后,对它作无常、苦、病、痈、箭、灾祸、疾患等观察,增长观智,从而厌离。
这是第二种:以第一种——如实揭示其不利与无益——为基础,再从中脱离,这是第二种说法。
偈颂中,佛陀:就是一切知者佛陀。
怜悯一切众生:就是以大悲心怜悯一切众生为本性的。
依次所作的言说:就是依次所作的讲说、说法。
请看:这是对会众说的,或者是针对会众中的上首而说的。
但也有人说:“世尊是针对自己而说‘请看’的。”
对它:就是对那恶,你们要离染,意思是舍断贪欲。
其余的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
第二经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