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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语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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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世界经注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十三、世界经注释

  1. 第十三经中,世界:因为有毁坏、彻底毁坏的意思,所以称为世界;就实际意义来说,它指前两种圣谛,但在这里应当理解为苦圣谛。
这个世界分为有情世界、行世界、空间世界,它的分类和本身的性质在前面已经讲过了。
此外,按照蕴世界等来分,世界还有多种。
正如所说:
“世界:蕴世界、界世界、处世界、衰败的有世界、衰败的有之起因世界、成就的有世界、成就的有之起因世界;一种世界:一切众生都依靠食物而存续;两种世界:名与色;三种世界:三种受;四种世界:四种食;五种世界:五取蕴;六种世界:六内处;七种世界:七识住;八种世界:八世间法;九种世界:九有情居;十种世界:十处;十二种世界:十二处;十八种世界:十八界。”(《大义释》3;《小义释》阿逸多学童问义释2)
世界虽然这样分成多种,但都归摄、汇入五取蕴之中;而五取蕴就是苦圣谛:“生是苦……简要地说,五取蕴也是苦。”
所以说:“就实际意义来说,它指前两种圣谛,但在这里应当理解为苦圣谛。”
难道毁坏、彻底毁坏的意思不是在五蕴中毫无区别地都存在吗?
确实存在。
但是,被认为“不会毁坏”的东西,其实并不是那样,而是必定会毁坏、彻底毁坏,所以称为世界;因此应当理解,“世界”这个词是专门用在取蕴上的。
所以,世界就是苦圣谛。
虽然“如来”这个词的意义在前面的《如来经》里已经用多种方式详细分析过了,但这里还是借着解释圣典文句来阐明它的意思。彻底觉悟:或者按照前面所说“作为应当证知的、应当遍知的”这种分法;或者先笼统地按照意乐、随眠、行为、胜解等差别,善、不善等分类,以及轮回的范围、形态等差别;或者具体地按照“这是常见的意乐,这是断见的意乐”等方式,以及“地界以坚硬为特相,水界以流动为特相”等方式,凭着殊胜的自然智,正确无误地,每一种道理应当怎样去了悟,就怎样觉悟了、了知了、亲自证见了,所以说彻底觉悟。
世界:就是上面所说的世界。
脱离:就是不相混杂;意思是,与世界相系缚的一切结都已经彻底断尽,所以从世界中完全解脱出来。
世界的集起:按照经教的方法是渴爱;按照阿毗达摩的方法,则是连同诸业行在内的一千五百种烦恼。
断除:在菩提座上,凭着阿罗汉道智,以彻底断绝的方式,连同习气一起断除了。
世界的灭尽:就是涅槃。
证得:就是亲自证见了。
通往世界灭尽的道路:就是由戒等三蕴所统摄的八正道。
因为它通往、达到世界的灭尽,也就是涅槃,而且圣者们为了这个目的而践行它,所以称为“通往世界灭尽的道路”。
到这里,已经表明了这样的意思:彻底觉悟了真实,如实地通达了,所以称为“如来”。
因为四圣谛就叫作“真实”。
正如所说:
“比丘们,有这四种真实、不虚妄、不会是别的样子的事。
哪四种呢?
比丘们,‘这是苦’,这是真实的,这是不虚妄的,这是不会是别的样子的。”(《相应部》5.1090)详见原经。
此外,以真实的方式而去,所以是如来;去到了真实,所以是如来;这里的“去”,意思是了悟、越过、到达、践行。
这是说:因为世尊以审察遍知,用真实、无误的方式去到、了悟了整个世界,所以说“如来已经彻底觉悟了世界”,因此称为如来。
以断遍知,用真实的方式去到、越过了世界的集起,所以是如来。
以作证,用真实的方式去到、到达了世界的灭尽,所以是如来。
真实无误地去到、践行了通往世界灭尽的道路,所以是如来。
应当这样理解这段圣典的意思:它是在显示世尊之所以是如来。
这样,世尊以觉悟四谛的方式显示了自己是如来之后,现在又要以觉悟其中所看到的等等的方式来显示这一点,所以说了“比丘们,……凡是”等语。
不过,《增支部义注》(增支部义注2.4.23)中说的是“以四谛说明自己是佛陀之后”等。
那是为了显示“如来”一词与“佛陀”一词在意义上没有差别才这样说的。
因为圣典本身也正是这样展开的。
其中,看到:就是色处。
听到:就是声处。
感觉到:因为要接触到才能把握,所以指香处、味处和触处。
认识到:就是乐、苦等法所缘。
获得:就是无论寻求过还是没有寻求过而得到的东西。
寻求:就是无论已经得到还是没有得到而去寻求的东西。
被心随之思察:就是被心随之来回思量的东西。
那么,是被谁的心随之思察呢?
应当与“在包括天神……天神和人类的众生中”连起来理解。
其中,与天神在一起,所以称为“包括天神”;它的,就是“包括天神的”。
其余各词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里应当理解:说“包括天神”,是指欲界的五类天神;说“包括魔罗”,是指第六欲界天的天神;说“包括梵天”,是指梵众天等梵天;说“包括沙门、婆罗门”,既是指与佛教为敌的沙门、婆罗门,也是指止息了恶、排除了恶的沙门、婆罗门;说“众生”,是指有情世界;说“天神和人类”,是指世俗所称的天神和其余的人类。
应当理解,这里以三个词摄取了连同天神、魔罗、梵天在内的有情世界,以两个词从众生的角度摄取了有情世界。
另一种解释:用“包括天神”一语,涵盖了无色界的天界;用“包括魔罗”一语,涵盖了六欲天的天界;用“包括梵天”一语,涵盖了有色身的梵天界;用“包括沙门、婆罗门”等语,涵盖了其余的众生世界,连同世俗意义上的天神(指国王)在内。
此外,在这里,用“包括天神”一语,从最高的范围宣示了世尊已经彻底觉悟以一切世界为对象的境界;这时,可能有人会这样想:“名叫魔罗的那一位威力很大,是六欲天的主宰,能自在掌控一切;而梵天的威力比他还要大,能用十个手指把光明遍照到一万个轮围世界,享受最高禅定的安乐。
还有许多沙门和婆罗门,具有神通和天眼,能知道别人的心,威力很大。
而这众生群体无边无际、无法计量,难道这一切众生的境界,世尊都毫无遗漏地彻底觉悟了吗?”
为了消除他们的疑惑,世尊就说了“在包括天神、魔罗和梵天的世界里”等语。
而古代的老师们这样说:
“包括天神的”一语,把天神连同其余的世界都涵盖进来;“包括魔罗的”一语,把魔罗连同其余的世界涵盖进来;“包括梵天的”一语,把梵天们连同其余的世界涵盖进来。
这样,把投生三有的一切众生都归入这三个词之后,又用两个词再次加以涵盖,说了“在包括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的众生中”。
这样,用这五个词就涵盖了按三类划分的一切众生。
“如来都已经彻底觉悟”,这句话要表明的是:在无量的世界里,这个包括天神的世界中,凡是进入眼门范围的“青、黄”等色所缘,如来都这样彻底觉悟了:“这个众生在这一刹那看到这样的色所缘,心生欢喜,或者心生忧恼,或者保持中舍。”
同样,在无量的世界里,这个包括天神的世界中,凡是进入耳门范围的“鼓声、腰鼓声”等声所缘,进入鼻门范围的“根香、皮香”等香所缘,进入舌门范围的“根味、茎味”等味所缘,进入身门范围的“硬、软”等区分为地界、火界、风界的触所缘——“这个众生在这一刹那触到这样的触所缘,心生欢喜,或者心生忧恼,或者保持中舍”——这一切如来都这样彻底觉悟了。
同样,在无量的世界里,这个包括天神的世界中,凡是进入意门范围的以乐等区分的法所缘——“这个众生在这一刹那认识到这样的法所缘,心生欢喜,或者心生忧恼,或者保持中舍”——这一切如来都这样彻底觉悟了。
这样,这个包括天神的世界所看到、听到、感觉到、认识到的,没有哪一样是如来没有看到、没有听到、没有感觉到、没有认识到的。
对这广大的众人来说,有寻求了却没有获得的,有没有寻求也没有获得的,有寻求了而获得的,也有没有寻求就获得的。
而对如来来说,这一切之中,没有哪一样是没有获得、没有用智慧亲证的。
正因为这样,在无量的世界里,凡是进入无量众生眼门范围的色所缘,世尊都以一切方式了知、看见。
世尊这样了知、看见的那个色所缘,无论是按照可意、不可意等方式,还是按照在看到、听到、感觉到、认识到的事物中可以找到的名称,以“什么是那色、色处?
凡是依于四大种的色,其颜色与光泽,可见、有对,青、黄”等方式(《法集论》617),用众多名称、十三个循环、五十二种方式来分析,都正是如此,没有不实之处。
对于进入耳门等的声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称为‘如来’”:凡是世界以某种方式所了知的,他都正是那样了知,所以称为“如来”。
而圣典里说的是“彻底觉悟”,它与“如来”一词意义相同。
这就显示了“因为如实地看见,所以是如来”这一层意思。
法将(舍利弗)也这样说过:
“在这里,没有什么是他没有看见的,
也没有什么是他没有认识、不能了知的;
凡是应当了知的,他全都已经证知,
所以如来是普眼者。”(《大义释》156;《小义释·摩伽罗阇学童问义释》85;《无碍解道》1.121)
在经中,世尊也这样说过:
“比丘们,在包括天神……的世界里,在包括天神和人类的众生中,凡是被看到、听到、感觉到、认识到的,被获得、被寻求、被心随之思察的,我都了知,我都已经证知;这些都为如来所知,如来并不执着于它们。”(《增支部》4.24)
比丘们,从如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就是在毗舍佉月月圆的那一夜,因如此而来等含义而称为如来的世尊,坐在菩提道场的不败宝座上,踏破三种魔罗的头顶,证得了与漏尽智一起的一切知智;因为没有比它更高的,所以称为无上正等正觉。
到他在无余依涅槃界中般涅槃的那一夜:就是同样在毗舍佉月月圆的那一夜,在拘尸那罗城外末罗族的优波婆陀那娑罗树林里,在一对娑罗树之间,他在无余依涅槃界中般涅槃。
在这期间:就是在有余依和无余依这两种涅槃界之间,四十五年的时间里,无论是成道的初期、中期还是后期,他以指示的方式讲说、以总说的方式谈论、以详细解说的方式开示契经、祇夜等各类的法。
一切,都是如实的:在这期间所宣说的契经、祇夜等九分佛语,无论在意义上还是在文句上都无可指摘,不缺少也不多余,在各方面都圆满具足,能消除贪的骄醉……乃至……能消除痴的骄醉,其中连一根发梢那么小的差错都没有;它就像用同一枚印章盖出来的,用同一个量器量出来的,用同一杆秤称出来的一样;为了什么目的而说,它就必定能达成那个目的,所以是如实的,不会是别的样子。
所以它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会变成别样的。
这是在显示:因为说话如实,所以称为如来。
这里的 gata 一词是“说”(gada)的意思,是把 d 换成了 t;所以意思是:因为他如实地说(tathaṃ gadati),所以称为如来(tathāgata)。
或者说,āgadana 就是 āgada,意思是言语。
他的言语(āgada)是如实而不颠倒的,把 d 换成 t,就成了 tathāgata;这里应当这样理解这个词的构成。
怎样说就怎样做:世尊为别人说法时,说“这些法是不善的、有过失的、被智者呵责的,完全受持奉行,就会导致不利和痛苦”,这些法他自己就彻底断除了。
而世尊说“这些法是善的、没有过失的、被智者称赞的,完全受持奉行,就会导致利益和快乐”,这些法他自己就彻底具足而安住其中。
所以应当知道,世尊是怎样说就怎样做的。
怎样做就怎样说:世尊自己以圆满戒等的方式正确地修行,这是他怎样做;他同样通过说法使别人安住在其中,这是他怎样说。
因为世尊的身随顺他的语,语也随顺他的身。
所以他是怎样说就怎样做,怎样做就怎样说的。
对于这样的他来说,语是怎样的,身也就那样行进(gata)、运作。
身是怎样的,语也就那样行进、运作——这就是它的意思。
是征服者,不被任何人征服:上到有顶天,下到阿鼻地狱为界限,横向遍及无量的世界,世尊在戒上、定上、慧上、解脱上、解脱知见上都胜过一切众生,没有谁能与他相比、能衡量他;他是无与伦比者、与无与伦比者相等者、无可比拟者、无可匹敌者、无人可比者、不可称量者、不可测量者、无上者,是法王,是天神中的超天神,帝释中的超帝释,梵天中的超梵天。
正因为这样,他自己不被任何人征服,所以说他不被任何人征服。
确实:这是表示确定意义的不变词。
凡是可以知道的一切,他都像看手掌中的余甘子一样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说他能洞见一切。
他通过如实了知众生的意乐等、为他们带来利益等,掌控众生;通过使诸行转变成别的状态,掌控诸行;通过在各方面都熟练自在,掌控各种等至以及心,所以说他自在掌控一切。
到这里,世尊以征服的含义显示了自己作为如来的身份。
这里应当这样理解这个词的构成:像解毒药一样,所以称为 agada(解毒药)。
那么,这指的是什么呢?
就是说法的妙巧和福德的积聚。
正是凭着它,这位具有大威力者就像医生用天上的解毒药制服毒蛇一样,制服了一切外道论者以及包括天神在内的世界。
因此,在征服一切世界这件事上,他具有如实而不颠倒的说法妙巧和福德积聚作为解毒药(agada),把 d 换成 t,应当理解为 tathāgata(如来)。
所以说:“比丘们,在包括天神、魔罗和梵天的世界里……乃至……自在掌控一切,所以称为‘如来’。”
在偈颂中,完全证知了一切世界:就是了知了由三界构成的世界。
如实地了知一切世界:在那由三界构成的世界里,凡是可以知道的,他都如实不颠倒地了知了。
脱离了一切世界:由于毫无剩余地断除了四种轭,他与整个世界脱离,彻底得到解脱。
没有执着:在整个世界里,他都没有渴爱和邪见这些执着,远离了这些执着。
征服一切:征服了色等一切所缘、一切行法以及一切魔罗而安住。
智者:就是具足坚毅的人。
解开了一切束缚:他自己解开了贪身缚等一切束缚而安住,又以说法的妙巧使所化众生的相续也从这些束缚中解脱出来,所以说他解开了一切束缚。
他已经触证:就是 phuṭṭhā assa(被他触证)。
这里的属格用作具格的意思,意思是“被他所触证”。
最高的寂静:就是涅槃。
因为涅槃已经被他以智的触证所触证。
所以说“那无所畏惧的涅槃”。
或者说,最高的寂静就是最上的寂静。
那是什么呢?
就是涅槃。
因为在涅槃里,没有来自任何地方的怖畏,所以称它为无所畏惧。
没有苦恼:就是没有痛苦。
达到了一切业的灭尽:就是达到了一切业的灭尽、终结、彻底不再存在。
在依着的灭尽中得到解脱:就是在被称为依着的灭尽的涅槃中,以那以涅槃为所缘的果解脱而得到解脱。
这就是那位:就是“这就是那一位”。
无上的狮子:如来因为能忍受种种危难,又能杀灭烦恼,所以称为无上的狮子。
梵:就是最殊胜的。
轮:就是法轮。
转动了:就是转动了三转十二行相的法轮。
“因此”,是说这样了知了如来的种种功德之后。
“聚集在一起”,就是会合起来。
“礼敬他”,是说那些归依的天神与人类礼敬那位如来。
因为具足戒等伟大的功德,所以是“伟大”的;因为具有四种无畏,所以是“无所畏惧”的。
现在,为了显示他们礼敬时所说的话,就说了“他自己已被调伏”等句。
这些句子的意思都很浅显。
这样,在这四集中,第六经和第七经讲的是轮回,第一、第二、第三、第十二、第十三经讲的是出离轮回,其余各经讲的是轮回与出离轮回,应当这样理解。
第十三经注释完毕。
以上是《胜义灯》——
小部义注中
《如是语》四集的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