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经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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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经中,“比丘们,不要害怕福德”这一句里,“不要”是表示禁止的虚词。
“福德”这个词,在“比丘们,由于受持善法,这福德就这样增长”等处(《长部》3.380),用来指福德的果报。
在“比丘们,这个被无明所覆的人,如果造作福德的行”等处(《相应部》2.51),指欲界与色界的善行。
在“识趋向福德”等处,指作为殊胜善趣的投生之有。
在“比丘们,有这三种福业事:布施所成的福业事、持戒所成的福业事、修习所成的福业事”等处(《如是语》60;《增支部》8.36),指善思。
而这里应当理解为三界的善法。
“害怕”:这里的怖畏有两种,就是智的怖畏与怯惧的怖畏。
其中,在“比丘们,那些长寿、美貌、多乐、住在高大天宫中长久存续的天神,听了如来的说法之后,大多也会生起怖畏、悚惧与惊恐”等处(《增支部》4.33)所说的,是智的怖畏。
在“生起了怖畏,生起了惊愕,生起了汗毛竖立”等处(《长部》2.318)所说的,是怯惧的怖畏。
这里所说的也正是怯惧的怖畏。
这里的意思是:比丘们,长时间约束身语、圆满大小职责、一座食、独卧、调御诸根、以头陀法制伏内心、正念正知、依业处的修持而精进,诸如此类比丘应当持续不断地实行的福德,你们不要害怕它们,不要对它们生起怖畏与惊恐;不要因为担心妨碍某些现世的快乐,就害怕那些能带来来世快乐与涅槃之乐的福德。
因为这里是在从格的意义上用了属格。
现在,为了说明不必害怕福德的理由,世尊说了“快乐的另一个名称”等语。
其中,“快乐”这个词,在“诸佛出世是快乐,世间离欲是快乐”等处(《法句》194),指快乐的根源。
在“摩诃利,因为色是快乐的,随附于快乐,进入快乐”等处(《相应部》3.60),指快乐的所缘。
在“比丘们,天界的快乐,很难用言语说尽”等处(《中部》3.255),指快乐的缘所在之处。
在“积累福德是快乐”等处(《法句》118),指快乐的因。
在“这些法是现法乐住”等处(《中部》1.82),指无恼害。
在“涅槃是最上的快乐”等处(《法句》204;《中部》2.215),指涅槃。
在“由于舍断了乐”等处(《小义释·犀角经释》125),指乐受。
在“不苦不乐受是寂静的,也被说成是乐”等处(《相应部》4.253;《如是语》53),指舍受。
在“阿难,我依法门说过两种受:乐受与苦受”等处(《中部》2.89),指可喜的快乐。
在“福德的异熟是快乐”等处(《藏释》23),指快乐的异熟。
这里也应当理解为可喜的异熟。
“可喜”等语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因为值得追求,又能排除不可喜,所以是可喜;因为值得爱慕,又能进入心中、令心欢喜,所以是可爱;因为值得珍爱,又能令人满足,所以是可意;因为值得尊重,又能令心增长,所以是合意。
“所谓福德”:“福德”这个说法,就是快乐、可喜的异熟的另一个名称;所谓福德,那就是快乐本身——这是以果来说因、把两者视为无别的比喻说法。
这样,世尊让人们听到已经造作、积累的福德必然会有果报,从而劝导他们修作福德:应当不放逸、恭敬地去作福德,并使他们对此生起尊重。
现在,世尊举出自己在须涅多(Sunetta)时所作的福业,以及长久以来亲身领受、为其他生世所遮蔽的极其殊胜的福德果报,为了把这个道理说清楚,说了“我确实记得”等语。
其中,“记得”是说以殊胜的智慧了知,亲自证知。
“长久以来”就是很长的时间。
“福德”是指布施等善法。
“七年”就是七个年头。
“慈心”:能滋润,所以叫做慈(mettā),意思是生起爱护之情。
或者,存在于朋友之中,或者是对朋友而转起的,也叫做慈。
从特相等方面来说,慈以利益他人的方式转起为特相,以带来利益为作用,以消除嗔恨为现起,以看到众生可爱之处为近因。
嗔恚的平息是慈的成就,生起爱染是慈的失败。
具有这种慈的心,就叫做慈心。
“修习”:指与慈俱行的心;以心为首而说的就是定。所以意思是:使慈定、慈梵住生起并增长。
“七个坏劫与成劫”就是七个大劫。
因为说了坏劫与成劫,坏住劫与成住劫也就包括在内了。
“这个世间”是指欲界。
“坏灭的时候”(saṃvaṭṭamāne sudaṃ),就是正在坏灭的时候。
“sudaṃ”只是一个虚词;意思是在毁灭的时候。
也有人读作“saṃvattamāne sudaṃ”。
“劫”就是时间。
因为这里是以劫为名来说时间。
时间耗尽的时候,劫也就随之耗尽。
正如所说:
“时间吞噬众生,连同它自己也一起吞噬。”(《本生》1.2.190)
因为经中说“往生到光音天”,所以应当知道,这里所说的劫的坏灭是指火灾坏劫。
往生到光音天:意思是,我以结生的方式前往那里的光音梵天界,所以说是往生到光音天。
形成的时候:就是正在成立、正在生起的时候。
投生到空无一人的梵天宫殿:因为那时还没有任何众生投生在那里,所以是空无一人的;那座称为初禅地、最先生成的梵天宫殿,我以结生的方式投生到那里、前往那里。
梵天:因为比欲界众生殊胜,因为种种功德不断增长,也因为是从梵住而生,所以称为梵天。
是比梵众天、梵辅天更为伟大的梵天,所以称为大梵天。
正因为如此,他胜过他们而居于其上,所以是征服者。
他在任何功德上都没有被他们胜过,所以是不被任何人征服。
洞见一切者(aññadatthudaso)中的“aññadatthu”,是表示确定的不变词。
洞见一切者中的“daso”,是惯于观看的意思,也就是能够看见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意思是:凡是应当以神通智看见的,我都能看见。
应当这样解读:我凭借修习神足的力量,使其余梵天和自己的心都随我的意愿运转,所以我是自在者。
据说,那时菩萨虽然已经获得了八种等至,但他着眼于众生的利益和圆满自己的波罗蜜,就只对这两种禅地生起爱乐,凭借慈梵住一次又一次地在其中轮回。
所以经中说:“我修习慈心七年……是自在者。”
世尊这样阐明了色界福德的果报之广大以后,现在为了显示欲界福德的果报也同样广大,就说了“三十六次”等话。
其中,成为天帝释:意思是,连续三十六次没有投生到别处,一直是天帝释——三十三天的天王。
在“成为转轮王”等句中,他以四种稀有法和四摄事使世人欢喜,所以称为王。
他转动轮宝;他凭借四种成就之轮而运转,又以这些使他人运转;为了他人的利益,他身上具有威仪之轮的运转,所以称为转轮王。
这里,王是通称,转轮王是特称。
依法而行,所以是如法的。
意思是,按正理、公平地行事。
完全依法得到王位而成为国王,所以是法王。
或者说,因为奉行利他之法,所以是如法的;因为奉行自利之法,所以是法王;是四方边际的主宰,所以是统领四方,意思是:他是以四海为边际、以四大洲为庄严的大地的主宰。
对内战胜愤怒等敌人,对外不用刑杖、不用刀兵就战胜了一切国王,所以是战无不胜。
他在国土中达到了稳固、恒常的地位,没有人能够把他从那里动摇;或者说,国土在他治下达到了稳固,人民勤勉,各安其业,不动摇,不骚乱,所以是使国土安定。
具备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这七种宝,所以是具足七宝。
在这些宝中,转轮王以轮宝征服尚未征服的地方,以象宝、马宝在已征服的疆域里轻松巡行,以主兵臣宝守护已征服的疆域,以其余诸宝享受享用的快乐。
他以第一种宝圆满具足勇武之力,以最后一种宝圆满具足谋略之力,以象宝、马宝、居士宝圆满具足财势之力;女宝和摩尼宝则是这三种力的成果。
他以女宝和摩尼宝享受受用的快乐,以其余诸宝享受享用的快乐。
特别应当知道:前三种宝是由无瞋善根所生之业的威力而成就的,中间三种是由无贪善根所生之业的威力而成就的,最后一种是由无痴善根所生之业的威力而成就的。一方小国:就是小国。
我心想:在最后一次做转轮王的时候,他省察自己的种种成就,就生起了“这是我哪一种业的果”等想法。
其实在每一世中,他都生起过这样的想法。
这里是按转轮王时期来解释的。
这样大的神通:由于以摩尼宝、象宝等为首的财库与车乘的成就,以及国土的安定,所以有这样大的神通。
这样大的威力:由于具足轮宝等,他不对任何人造成压迫,一切国王都俯首接受他的命令,他还能凌空飞行等等,所以有这样大的威力。
布施:就是施舍食物等可以布施的东西。
调御:就是调御眼等诸根,以及通过定来调御贪等烦恼。
自制:就是身和语的自制。
其中,通过定来调御烦恼,这是修习所成的福德;而这里所指的,就是作为慈梵住的那种修习。
这种修习分为近行与安止两种,其中达到安止的那一种,使他投生到前面所说的两种禅地。
应当知道,凭借另一种(近行),以及布施、调御、自制这全部三种福德,他相应地获得了转轮王等地位。
世尊这样以自身为亲证者,阐明了福德的果报之广大,现在要以偈颂来显示同一个道理,就说了“应当学习福德”等话。
其中,应当学习福德:意思是,凡是追求利益的善男子,都应当学习、安立、积集、增长三种善——它因为能生出福德的果报,又能净化自己的身心相续,所以得名为“福德”。
带来长久的利益(āyataggaṃ):因为果报广大、殊胜,所以称为āyataggaṃ;或者,因为果报可爱合意,在未来是最上的,所以称为āyataggaṃ;或者,凭借如理作意等最殊胜的来源(āya)而成为最上,所以称为āyataggaṃ。
其中的“t”音是连接词语的连声字母。
或者说,以福德之果这种收益(āya)而为最上、最主要,所以称为āyataggaṃ。
正因为如此,它能生出快乐,意思是带来快乐的果报。
那么,那福德是什么?又应当怎样学习它呢?为此说:“应当修习布施、正行与慈心。”
这里,正行是指避开身的不正行等,而实践身的正行等,意思是极其清净的戒。
应当修习:就是应当在自己的相续中生起、增长。
这些法:就是这些以布施为首的善行之法。
快乐的来源:就是以快乐为利益的;这是表明,它们的利益果报也只是快乐。
没有恼害的快乐世界:由于远离欲贪等恼害,所以是没有恼害、没有痛苦的;至于没有对他人的逼迫,那就更不用说了。
就禅那福德而言,由于依禅那等至而多有快乐,所以是快乐的,而且是纯然快乐的梵天世界;就其他福德而言,则是除此以外、被称为圆满之有的快乐世界——智者,也就是有智慧的人,投生,也就是前往那里。
这样,在这部经和偈颂中,所讲的只是轮回中的圆满。
第二经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