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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语义注
如是语义注

序论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序论

大悲的怙主,渡到所知之海彼岸的人,
他说法的方法精微、深奥而又多样,我向他礼敬。
具足明与行的人们,依靠它从世间出离;
我礼敬那无上的法,那受正等正觉者尊敬的法。
具足戒等功德、安住在道与果之中的,
我礼敬那圣僧团,那无上的福田。
像这样礼敬三宝所生起的福德,
凭借它的威力,我在一切处都消除了障碍。
大仙按一法等分类所宣说的、
特别阐明舍断贪等烦恼的
那些经,被汇集在一起,以“这是世尊所说”作为字句,
由结集法的诸位大仙长老合诵出来。
古时诸位自在者以“如是语”这个名称称呼它;
它在小部之中,义理与文句的次第都很深奥。
因为它必须以深奥的智慧才能深入,
我要为它作义理的解释,虽然很难做到,
但是因为导师的教法连同它的注释仍然存续,
先代那些如狮子般的老师们的抉择也依然存在。
所以我依靠这些,并深入五部
尼柯耶,依据古义注的方法,
依据纯净而不杂乱的诵读传承,
以及大寺住者精微的义理抉择,
把反复出现的义理妥善地略去,
我将尽自己的能力撰写如是语释义。
我这样期望正法长久住世,
并解说它的意义,诸位贤善的人,请仔细听。
这里所说的如是语,是包含一法集、二法集、三法集、四法集这四集的典籍。
它在律藏、经藏、论藏这三藏中,属于经藏;
在长部、中部、相应部、增支部、小部这五部中,属于小部;
在经、祇夜、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这九分教中,属于如是语分。
“我从佛陀那里领受了八万二千,从比丘那里领受了两千;
我所传持的法,共有八万四千。”(长老偈1027)——
在掌管法库的人这样自称的八万四千法蕴之中,它包含了其中若干法蕴。
就经来说,一法集有二十七经,二法集有二十二经,三法集有五十经,四法集有十三经,一共包含一百一十二经。
在它的各集中,一法集是第一集;在各品中,保证品是第一品;在各经中,贪经是第一经。
而贪经的开头,是阿难尊者在第一次大结集时所说的“这是世尊所说的”等因缘语。
而这第一次大结集,已经载入律藏的经文之中了。
至于这里为了通晓因缘而应当说的论述,也已经在《吉祥悦意》即长部义注中详细说过了,应当按照那里所说的方法去理解。

序缘的解释

再说以“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等开头的这段序缘,
以及以“比丘们,你们要舍断一法”等开头的这部经。
其中,所说、世尊等是名词。
这样是不变词。
在“你们要舍断”这里,pa 是前缀,jahatha 是动词。
照这个方法,各处的词类划分都应当了解。
就意义而言,所说(vutta)一词,无论带不带前缀,可以见到用于播种、平整播种地、剃除头发、生计、脱落的状态、以宣说的方式流传、诵习、讲说等意义。
这个词确实就是这样使用的:
“他的牛群繁衍不息,田里播下的种子茁壮生长;
所播的种子,他都能享用果实——只要他不背叛朋友。”
在这些等处(本生 2.22.19),用于播种之义。
在“但没有再加平整”等处(波罗夷 289),用于以八齿耙等平整播种地之义。
在“迦波提迦青年,年纪很轻,剃了头发”等处(中部 2.426),用于剃除头发之义。
在“他毛发顺伏,靠别人所给的过活,以像野鹿一样的心生活”等处(小品 332),用于生计之义。
在“就像枯黄的叶子从枝柄上脱落,不能再变绿”等处(波罗夷 92;波逸提 666;大品 129),用于从系缚处脱落的状态。
在“婆罗门们,这些古代的咒语,如今被人唱诵、宣说、汇集”等处,用于以宣说的方式流传之义。
而在世间的用法中,
在“伽那已经诵习,波罗衍那已经诵习”等处,用于诵习之义。
在“世尊确实说过:‘比丘们,你们要做我法的继承人,不要做财物的继承人’”等处(中部 1.30),用于讲说之义。
这里也应当理解为讲说之义。
所以,所说的意思是讲过的、说过的。
至于第二个所说一词,应当理解为用于言说和惯常奉行这两种意义。
确实(hi)是表示“的确、明白无疑”这一意义的不变词。
它表明下面要讲的这部经,明白无疑是世尊所说的。
因为不变词总是紧挨着表义的词来使用,
借着那些词来显示所要表达的意义。
这:这个“这”(eta)字,
“凡是皈依佛、法、僧的人,
以正确的智慧见到四圣谛:
苦、苦的生起、苦的超越,
以及通向苦的止息的八支圣道。
这才是安稳的皈依处,这是最上的皈依处;
依靠这个皈依处,就能从一切苦中解脱。”(法句 190-192)
在这些等处,用于指前面已经说过、近在眼前的事物。
而在“比丘们,凡夫称赞如来时所说的,只是些微小的、低劣的、仅仅关于戒的事”等处(长部 1.7),则用于指后面将要说、近在眼前的事物。
这里也应当理解为指后面将要说的。
因为法藏的守护者按照结集的方式,把将要说的这部经放在心中,当时就说了“这”。
世尊:这里,“世尊”是表示尊重的称呼。
因为世间把可尊重的人称为“世尊”。
如来在一切功德上都很殊胜,是众生所尊重的,所以应当知道他是世尊。
古人也说过:
“世尊这个称呼最殊胜,世尊这个称呼最上;
他可尊重、值得敬重,因此称为世尊。”
因为表示殊胜者的称呼与殊胜的功德相伴,所以说它“殊胜”。
或者,“被说的”就是称呼,也就是意义。
所以,“世尊这个称呼最殊胜”是说:用“世尊”这个称呼所表达的那个意义是殊胜的。
“世尊这个称呼最上”,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值得敬重:具有可尊重性,因为具备可尊重的功德;或者,特别值得受到尊重,所以叫做值得敬重,意思是应受敬重。
所谓“世尊”,就是这样一个表示功德殊胜、众生中最上、可尊重、值得敬重者的称号。
此外,
“他是有福者、亲近者、享有各分者、善于分别者,
他已破除(烦恼),他是可尊重者,他是具福者;
他以许多正理很好地修养了自己,
他已到达诸有的尽头,所以称为世尊。”
还要按照《义释》中所说的方式,
“他具福、破除(烦恼)、与诸德相应,并对诸法善加分别;
他曾经亲近修习,吐弃了在诸有中的流转,因此是世尊。”
并依据这首偈颂,来说明“世尊”这个词的意义。
而这个意义已经在**《清净道论》**的随念佛的解说中全面说过了。
应当照那里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另一种解释:因为拥有各分(bhāgavā),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承担(bhatavā),所以是世尊;因为在各分中享受(bhāge vani),所以是世尊;因为在福德中享受(bhage vani),所以是世尊;因为拥有虔信者(bhattavā),所以是世尊;因为吐弃了福乐(bhage vami),所以是世尊;因为吐弃了各分(bhāge vami),所以是世尊。
“拥有各分,已经承担,在各分和福德中享受,拥有虔信者;
吐弃了福乐,同样吐弃了各分,所以胜者被称为世尊。”
这里,怎样是“具德分者”,所以称为“世尊”?
那些戒等法蕴、功德部分,如来都具有、都可以见到,它们不与他人共有,也无可超越。
也就是说,他具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惭、愧、信、精进、念、正知,戒清净、心清净、见清净,止、观,三善根、三善行、三正寻、三无罪想、三界,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四圣道、四圣果、四无碍解、四生区分智、四圣种、四无畏智,五勤支、五支正定、五智正定、五根、五力、五出离界、五解脱处智、五成熟解脱想,六随念处、六恭敬、六出离界、六常住、六无上、六顺抉择分想、六神通、六不共智,七不退法、七圣财、七觉支、七善士法、七灭尽事、七想、七应供人的教说、七漏尽者力的教说,八得慧因的教说、八正性、八超越世间法、八精进事、八无暇的教说、八大人寻、八胜处的教说、八解脱,九如理作意根本法、九遍净勤支、九有情居的教说、九调伏嫌恨、九想、九种差别、九次第住,十救护法、十遍处、十善业道、十正性、十圣居、十无学法、十如来力,十一慈功德、十二法轮行相、十三头陀支、十四佛智、十五成熟解脱法、十六种入出息念、十六不受苦恼法、十八佛法、十九省察智、四十四智事、五十生灭智、五十余种善法、七十七智事、在二十四万亿种等至中流转的大金刚智、对无边方法的普遍发趣进行简择与省察的教说智,以及在无边世界中显明无边众生意乐等的智——像这样,无边、差别无量、不与他人共有、无可超越的功德分、功德部分,都存在、都可以见到。
因此,上述种种分类的功德分是他所具有的,本来应当称为“具德分者”(bhāgavā);
把长音 ā 变成短音,就称为“世尊”(bhagavā)。
这是首先说明:因为是具德分者,所以是世尊。
“因为戒等一切功德分,毫无遗漏,
都存在于善逝身中,所以称为世尊。”
怎样是“已积集者”,所以称为“世尊”?
那些成佛之法,是为了一切世间的利益而精勤努力、具足人身等八法、为证正等正觉而发起大愿的大菩萨们所应当圆满的:布施波罗蜜,以及戒、出离、慧、精进、忍、真实、决意、慈、舍波罗蜜,这十波罗蜜,十近波罗蜜,十胜义波罗蜜,合共三十波罗蜜;布施等四摄事;四决意;舍弃自身,以及舍弃眼睛、财物、王位、儿女、妻子这五大舍;前世的加行、前世的修行、说法、利益世间的行持、利益亲族的行持、为成佛的行持等等,或者简略地说,就是福德资粮与智慧资粮。这些法从发起大愿开始,在四阿僧祇又十万劫中,都不曾成为退分、杂染分或停滞分;
而始终是一再增进的胜进分;
像这样,他恭敬地、不间断地、毫无遗漏地积集、积聚了这些法,所以是“已积集者”,也就是世尊;
这是按照语源学的方法,把 t 音换成了 g 音。
或者,“已积集者”的意思是:他按照上面说的方式,承担、积聚、圆满了上述那些成佛之法。
这样,也因为是已积集者,所以是世尊。
“因为为了正觉,布施波罗蜜等一切
资粮,怙主都已积集,所以也被认为是世尊。”
怎样是“亲近了诸分”,所以称为“世尊”?
那些数达二十四万亿、他每天都在运用的等至部分,他为了世间的利益和自己的现法乐住,毫无遗漏地经常亲近、受用、修习、多作,所以是“亲近了诸分”,也就是世尊。
或者,对于应当证知的法——善等法以及蕴等法——依照遍知等方式,简略地说有四种现观分;详细地说,则有以“眼应当遍知……乃至……老死应当遍知”等(《无碍解道》1.21)所说的众多应遍知分,以“眼的集应当断除……乃至……老死的集应当断除”等所说的应断分,以“眼的灭应当证得……乃至……老死的灭应当证得”等所说的应证分,以及以“通向眼灭的道应当修习……乃至……四念处应当修习”等所说的多种应修分。这些法他全都亲近、受用,并按各自的情况,以作为所缘、修习、亲近的方式加以修习。
这样,也因为亲近了诸分,所以是世尊。
或者,这些与声闻共通的戒等法蕴、功德部分、功德分,他出于大悲而亲近、希求:“怎样才能把它们安立在可教化众生的相续中呢?”
而他的这一希求,带来了所期望的结果。
这样,也因为亲近了诸分,所以是世尊。
“因为如来对所知、等至与功德诸分
都已受用,又为了众生的利益而希求,所以是世尊。”
怎样说“亲近 诸福,所以是世尊”呢?
简要地说,所谓“福”(bhaga),是指世间与出世间的种种成就,因为修过福德、具足努力的人按各自的能力去亲近它们。
其中,就世间的成就来说,如来在正觉以前作为菩萨时,亲近、享用、受用了达到最高极致的世间成就;他立足于这些成就,毫无遗漏地圆满成佛的诸法,使佛法得以成熟。
成佛以后,他又亲近、享用、受用了那些带来无过失之乐、不与他人共有的出世间成就。
详细地说,就地方王权、自在、转轮王成就、天王成就等而言,以及就禅那、解脱、定、等至、智见、修道、证果等上人法而言,他亲近、享用、受用了种种不与他人共有的福。
这样,亲近诸福,所以是世尊。
“世间所有的那些成就,以及众多的出世间成就,
正觉者全都亲近了,因此也被认为是世尊。”
怎样说“有信众,所以是世尊”呢?
因为他有许多坚定忠诚的信众,所以是世尊。
因为如来具足大悲、一切知智等无量无比的威力与殊胜功德,所以是一切众生中最上的人;他那以避免一切无益为先导、致力于成就无余利益与安乐、无可超越的努力,对包括天神在内的人类有着极大的饶益;他的色身装饰着三十二大人相、八十随形好、一寻光等不与他人共有的殊胜功德;他具足依如实功德而得、以“世尊就是这样的”等方式传诵、遍及三界、广大而极为清净的赞誉之声;他稳固地安住于已达最高波罗蜜的少欲、知足等德行;他又具足十力、四无畏等无可超越的殊胜功德。由于这些缘故,在以色为准而信色、以声为准而信声、以粗简为准而信粗简、以法为准而信法这四类衡量标准的世间众生中,他在一切方面都能引生净信,处处令人欢喜;因此他是无数天人众生恭敬、尊重、崇敬的对象,是至高爱敬与信奉的所在。
那些安住于他的教导、具足不坏净信的人,他们对他的信奉,无论沙门、婆罗门、天神、魔还是梵天,谁都夺不走。
正因如此,他们即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舍弃对他的净信,或者由于坚定忠诚而不舍弃他的教令。
所以说:
“确实知恩、报恩的智者,
是善友,也是坚定忠诚的人。”(《本生》2.17.78)
又说:“比丘们,譬如大海本性稳定,不越过海岸;
同样,比丘们,我为弟子们制定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为了活命也不违犯。”(《增支部》8.20;《自说》45;《小品》385)
这样,有信众,所以是世尊——这是依照词源学的方法,省去一个 t 字母,再把另一个 t 字母变成 g 字母而得来的。
“因为这位具足殊胜功德、寻求世间利益的导师,
有许多忠诚的信奉者,所以称他为世尊。”
怎样说“吐弃 诸福,所以是世尊”呢?
因为如来即使在作为菩萨的前世,圆满诸波罗蜜的时候,也把称为“福”的荣耀、权势和名声吐弃了,像吐出一团唾沫那样毫不留恋地舍弃了。
例如他在作喜悦王子时、护象王子时、铁屋贤者时、哑跛贤者时、小须陀须摩时等等,为了圆满出离波罗蜜,舍弃了如同天王之位的王位荣华,这样的生世多得无法计数。
在最后一生,他也把已经到手的转轮王荣耀——统治四大洲、如同统领天界、依附于转轮王成就、七宝辉耀的荣耀与名声——看得连草都不如,毫不留恋地舍弃,出家离世,证得了正等正觉。
因此,吐弃了这些荣耀等福,所以是世尊。
或者说,bhā 是指星宿;与星宿同步运行、存续的,就叫做 bhaga,也就是须弥山、持双山、北俱卢洲、雪山等器世间特殊处所所具有的光彩,因为它们存续一劫之久。
世尊也吐弃了这些,也就是通过超越住在那里的众生居所,断除系缚于它们的欲贪而舍弃了它们。
这样也是吐弃诸福,所以是世尊。
“因为他舍弃了转轮王的荣耀、名声、权势与安乐,
以及世俗之心,所以善逝是世尊。”
怎样说“吐弃 诸分,所以是世尊”呢?
所谓“分”,就是部分。
它们依蕴、处、界等来分,其中又依色、受等来分,还依过去等来分,种类繁多。
世尊断尽一切戏论、一切轭、一切系、一切结,证得不死界,把它们吐弃了,毫不留恋地舍弃了,不再回头。
因为他把一切的地、水、火、风,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眼识……乃至……意识,眼触……乃至……意触,眼触所生的受……乃至……意触所生的受,眼触所生的想……乃至……意触所生的想;
眼触所生的思……乃至……意触所生的思;
色爱……乃至……法爱;
色寻……乃至……法寻;
色伺……乃至……法伺等等,按照逐一列举诸法的分类,把所有法的部分都无余地吐弃了,以毫不留恋的舍离而舍弃了。
正如经中所说:
“阿难,凡是已经舍弃、吐出、放开、断除、舍离的东西,说如来会再把它收回来,这是不可能的。”(《长部》2.183)
这样也是吐弃诸分,所以是世尊。
或者说,吐弃诸分是指:他通过圣道智,把一切善与不善、有过与无过、低劣与殊胜、黑白相对的法都吐弃了,毫不留恋地舍离、断除了,并且为了让他人也能做到这样而说法。
经中又说:
“比丘们,你们连法都应当舍弃,何况非法。比丘们,我要为你们宣说筏喻之法,它是为了渡过,不是为了执取。”等等。(《中部》1.240)——
这样,因为他吐弃了诸分(bhāga),所以也称为世尊(bhagavā)。
“大仙已把蕴、处、界等诸法的种种区分,
连同黑法与白法都吐弃了,所以也被认为是世尊。”
所以说道——
“具有福运(bhāgavā)、具有成就(bhatavā),对诸分与诸福运亲近(bhage vani)、受到敬奉(bhattavā);
吐弃诸福运(bhage vami),同样也吐弃诸分(bhāge vami),所以胜者称为世尊。”
由那位世尊。
“阿罗汉”:因为远离诸烦恼,或者因为已经杀尽一切烦恼之敌,或者因为已经摧毁轮回之轮的辐条,因为应当接受资具等供养,因为没有暗中作恶的地方——由于这些原因,称为阿罗汉。
这是这里的概要。
详细的解释,应当按照《清净道论》中所说的方法去理解。
这里,“世尊”这个词,通过显示他具有福运等,显示了他不与他人共有的色身成就——因为他在许多阿僧祇劫中积集了福德资粮,具有百福之相,以三十二大人相、八十随形好、一寻光、头顶光鬘等为庄严。
“阿罗汉”这个词,通过显示他断尽了一切烦恼,进而显示他证得了以漏尽为近因的一切知智等,从而显示了他不可思议、不可计量的法身成就,包括十力、四无畏、六不共智、十八佛不共法等。
通过这两个词,也说明了:他受到世间同类人的高度尊重;在家人和出家人都应当前去亲近他;对于前来亲近的人,他有能力消除他们身体和心理的痛苦;他以财施和法施饶益他们;并且有能力使他们与世间和出世间的功德相结合。
同样,“世尊”这个词,通过显示他具足在诸行法中居于顶端的天住等殊胜的住,显示了他的行具足。
“阿罗汉”这个词,通过显示他证得了在一切明中达到顶点的漏尽智,显示了他的明具足。
或者,前一个词通过显示他对障碍法与出离法的区分毫无颠倒,显明他具足后两种无畏;后一个词通过显示他连同习气断尽了一切烦恼,显明他具足前两种无畏。
同样,前一个词通过显示如来的承诺真实、言语真实、智慧真实,通过显示他舍弃了欲乐、世间的统治权、利养、恭敬等,以及通过显示他舍弃了一切烦恼与造作,说明他圆满了真实决意与舍弃决意;
后一个词通过显示他证得了一切行的止息,以及显示他的正等正觉,说明他圆满了寂静决意与智慧决意。
因为世尊还是菩萨的时候,就已为出世间的功德立下大愿,以大悲心按照自己的承诺实践一切波罗蜜,由此圆满了真实决意;舍弃与波罗蜜相对立的东西,由此圆满了舍弃决意;以波罗蜜的功德使心寂静,由此圆满了寂静决意;就以这些波罗蜜善巧于利益他人的方法,由此圆满了智慧决意。
同样,他承诺说‘我会布施,不会让求乞的人失望’,布施时又不违背这个承诺,由此圆满了真实决意;因为舍弃了所施的东西,圆满了舍弃决意;在所施物、受施者、布施行为以及所施物的耗尽这些方面,平息了贪、瞋、痴与怖畏,由此圆满了寂静决意;按照适当的对象、适当的时间、适当的方式布施,并以智慧为上首,由此圆满了智慧决意。
按照这个方法,其余的波罗蜜也应当理解为圆满了四决意。
因为一切波罗蜜都以真实而生起、以舍弃而显现、以寂静而增长、以智慧而清净。这样,对于由四决意所成就的如来来说,由于成就了真实决意而有戒清净,由于成就了舍弃决意而有活命清净,由于成就了寂静决意而有心清净,由于成就了智慧决意而有见清净。
同样,由于成就了真实决意,他的戒要通过共住来了解;由于成就了舍弃决意,他的清白要通过交往来了解;由于成就了寂静决意,他的坚毅要在危难中来了解;由于成就了智慧决意,他的智慧要通过讨论来了解。
同样,由于成就了真实决意,他不起瞋恨地忍受;由于成就了舍弃决意,他不起贪著地受用;由于成就了寂静决意,他毫无畏惧地避开;由于成就了智慧决意,他毫不愚痴地驱除。
同样,这也显示了:由于成就了真实决意,他获得出离之乐;由于成就了舍弃决意,获得远离之乐;由于成就了寂静决意,获得寂静之乐;由于成就了智慧决意,获得正觉之乐。
或者说,由于成就了真实决意,获得离生喜乐;由于成就了舍弃决意,获得定生喜乐;由于成就了寂静决意,获得不由喜而生的身乐;由于成就了智慧决意,获得由念清净而生的舍乐。
同样,这也显示了:由于成就了真实决意,因为不欺诳,他具有以眷属成就为特相的缘乐;由于成就了舍弃决意,因为没有贪,具有以知足为特相的自性乐;由于成就了寂静决意,因为不被烦恼压倒,具有以曾作福德为特相的因乐;由于成就了智慧决意,因为以智慧的成就证得涅槃,具有以解脱成就为特相的苦寂之乐。
同样,由于修成真实决意,显示了对圣戒蕴的随觉与通达得以成就;由于修成舍决意,显示了对圣定蕴的随觉与通达得以成就;由于修成慧决意,显示了对圣慧蕴的随觉与通达得以成就;由于修成寂止决意,显示了对圣解脱蕴的随觉与通达得以成就。
又由于圆满真实决意而成就苦行,由于圆满舍决意而成就一切舍弃,由于圆满寂止决意而成就根的防护,由于圆满慧决意而成就觉悟,并由此成就涅槃。
同样,这显示了:由于圆满真实决意而获得对四圣谛的现观,由于圆满舍决意而获得四圣种,由于圆满寂止决意而获得四圣住,由于圆满慧决意而获得四种圣言说。
另一种解释:以“世尊”一词,显示了他希望众生获得世间与出世间的成就,由此彰显了如来的大悲。
以“阿罗汉”一词,显示了断除的成就,由此彰显了断除烦恼的智慧。
其中,凭着智慧,他获得法王的地位;凭着悲心,他把法分享给众生。
凭着智慧,他厌离轮回的痛苦;凭着悲心,他承受轮回的痛苦。
凭着智慧,他彻底了知他人的痛苦;凭着悲心,他着手解除他人的痛苦。
凭着智慧,他趋向般涅槃;凭着悲心,他证得了般涅槃。
凭着智慧,他自己渡过彼岸;凭着悲心,他使他人渡过彼岸。
凭着智慧,他成为佛陀;凭着悲心,他完成佛陀的事业。
或者说,凭着悲心,他在菩萨阶段面向轮回;凭着智慧,他并不乐在其中。
同样,凭着悲心,他不伤害他人;凭着智慧,他自己也不畏惧他人。
凭着悲心,他在保护他人的同时也保护了自己;凭着智慧,他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保护了他人。
同样,凭着悲心,他不折磨他人;凭着智慧,他不折磨自己。
由此成立:在“为自身利益而修行的人”等四种人当中,他属于第四种人。
同样,凭着悲心,他是世间的依怙;凭着智慧,他是自己的依怙。
凭着悲心,他俯就众生;凭着智慧,他超然高出。
同样,凭着悲心,他摄护一切众生;但因为有智慧相随,他对一切仍然心无贪着。
凭着智慧,他对一切法心无贪着;但因为有悲心相随,他仍然致力于摄护一切众生。
正如如来的悲心远离了爱恋与忧愁,他的智慧也摆脱了我执与我所执;应当知道,两者互相净化,达到了最高的清净。
其中,智慧的领域是诸力,悲心的领域是诸无畏。
在这些当中,由于具足诸力,他不被他人所胜;由于具足诸无畏,他能胜过他人。
通过诸力,成就了导师的圆满;通过诸无畏,成就了教法的圆满。
同样,通过诸力,成就了佛宝;通过诸无畏,成就了法宝。以上只是举例说明,这里“世尊、阿罗汉”两个词的意义可以如何配合解读。
那么,为什么这里说了“这是世尊所说的”之后,又再说一次“所说”呢?
这是为了排除传闻,显示确定无疑。
这是因为,某人从别人那里听来再说出的话,即使说的人是了解的,也不算是他本人说的,因为别人也说过。
而且那话也不只是他说的,同时也是听来的;这里却不是这样。
因为世尊所说的,不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而是凭无师自悟的智慧亲自证得的;为了显示这一特点,才两次说“所说”。
意思是说:
“这是世尊所说的”——这确实只是世尊所说,不是别人所说;确实是亲口所说,不是听来的。
因为多出来的词语能让人领会另一层意思,所以没有重复的过失。
以下各处也按这个方法理解。
同样,两次说“所说”,是为了显示世尊说法没有预先编排。
因为世尊是正等正觉者,凭着随机应变的辩才,契合在场会众的意向而说法;他说法不像布施等事那样需要预先安排。
所以这就显示了:
“这是世尊所说的,而且不是靠预先编排、经过推理思量、反复审察而说的,而是契合受教者的意向,随时随地当下说出的。”
或者说,两次说“所说”,是为了显示这是无法推翻的言说。
因为世尊所说的话,确实就是所说的,由于它文字圆满、意义圆满,任何人都无法驳斥。
经中就这样说过:
“世尊在波罗奈仙人堕处的鹿野苑转动了无上法轮,这是任何沙门(samaṇa)或婆罗门都无法逆转的”等(《相应部》5.1081;《大品》17)。
另外又说:
“比丘们,如果在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前来说:‘这不是苦圣谛,不是沙门乔达摩所施设的那个;我要撇开这个苦圣谛,另外施设一个苦圣谛。’这种情况是不可能有的”等。
所以,两次说“所说”,也是为了显示这是无法推翻的言说。
或者说,两次说“所说”,是为了显示它能为听者带来利益。
因为不是一切知者的人,不了解他人的意向等,在不适当的地点或时间说出的话,即使是真实的,也因为不能为听者带来利益,只能算是“没有说”,更不用说不真实的话了。
而世尊因为是正等正觉者,完全了解他人的意向等、适当的地点和时间以及利益如何达成,才说出这些话,必定能为听者带来所期望的利益,所以确实就是“所说”,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称它为“没有说”。
所以,两次说“所说”,也是为了显示它能为听者带来利益。
再者,正如没有领会其意义、也没有依之实践的,不能称为“听闻”;同样,没有被正确领受的,也不能称为“所说”。
而世尊的话,四众都能正确地领受,并依照它如实修行。
所以,两次说“所说”,也是为了显示它被正确地领受了。
或者,为了显示这是与圣者们的言说不相违背的,所以两次说“所说”。
正如世尊在善与不善、有罪与无罪等各类法上,宣说应当实行的和应当止息的,又在世俗谛与胜义谛上都不相违背地宣说那样,以法将军为首的圣者们,无论在世尊住世时还是般涅槃后,也都随顺着世尊的教说来宣说,在这一点上并没有不同的主张。
因此,“阿罗汉所说”,意思是在那之后,阿罗汉们、圣僧团也这样说过——像这样,也是为了显示与圣者们的言说不相违背,才这样说的。
或者,为了显示这是过去诸正等正觉者所说的方式,所以两次说“所说”。
因为诸佛虽然在出身、族姓、寿量、身量等方面有差别,但就像在十力等功德上没有差别一样,在说法上也没有差别;他们彼此之间,以及各自前后所说的,都是不相违背的。
因此,“这确实是所说的”,意思是:正如过去诸佛以及世尊自己从前所说的那样,如今我们的世尊、阿罗汉也同样这样说了——像这样,也是为了显示这是过去诸佛以及世尊自己在其他经中所说的方式,才两次说“所说”。
由此表明了诸佛的教说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相违之处。
或者,第二个词“所说”,应当看作是说明这是阿罗汉所说的。
这是说: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也是阿罗汉所说的——
也就是现在要讲的“比丘们,一法……”等这些话。
或者,第二个词“所说”(vutta),不应当看作“说”的意思,而应当看作“播种”的意思。
由此他表明——
“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但并不只是说了而已,不只是讲了而已;
而是在可调教者心中播下了善根。”这就是它的意思。
或者,第二个词“所说”,是“实行”的意思。
它的意思是:这确实是世尊、阿罗汉所说的,而且并不只是说了而已,所说的那些内容也都实行了、践行了。
由此表明“世尊怎样说,就怎样做”。
或者,意思是:这是世尊所说的,而且是由适合说出这番话的阿罗汉所说的。
或者,第一个“所说”是指简略宣说的标举,第二个“所说”是指详细宣说的开示。
因为世尊既简略地、也详细地宣说法。
或者,为了显示世尊没有说错的话,说了“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之后,又说“所说”。
因为世尊的语业时时都随顺着智慧,连同习气都断尽了一切过失,言语从不失误,所以从来没有什么说错的话。
世间有些人因为失念,或者因为嬉闹,或者一时口误说了些什么,后来恢复了清醒,就把先前说过的当作没说过,或者加以修改;世尊却不是这样。
世尊始终都是心定的。
世尊具有不忘失、不迷惑的特质,以一切知智所引生的辩无碍解带出义理,凭借在无量时间里积集福德资粮而成就、不与他人共有、明晰清净的殊胜发声器官,就像为听者降下甘露雨一样,成为滋养耳根的妙药,宣说作为应听之精华、闻中最上的四圣谛,用如迦陵频伽鸣声般美妙的声音、用自然的语言,按照可调教者的意乐说出相应的话;其中连一根毛尖那么小的失误都没有,哪里还有说错的余地呢?
所以,为了显示“世尊所说的,就确实是所说的,从来不会是没说过的或说错的”——
说了“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之后,又说——
“阿罗汉所说”,因此这里没有重复的过失。
应当这样理解这里重复用词的意义。
“我这样听到”这里,“这样”这个iti词,有原因、完结、等等、词与义的转换、方式、举示、确定等多种意义。
例如它——
在“比丘们,因为会受恼坏,所以称为色”等句中(《相应部》3.79),见于原因义。
“所以,比丘们,你们要做法的继承者,不要做财物的继承者。
我对你们有怜悯:怎样才能让我的弟子们成为法的继承者,而不是财物的继承者呢?”等句中(《中部》1.30),用于完结义。
在“或者远离诸如此类观看娱乐表演”等句中(《长部》1.10),用于等等义。
在“‘摩犍提’,这是那位婆罗门的称号、名称、施设、言说、名字、命名、名号、词语、文字、称呼”等句中(《大义释》75),用于词与义的转换义。
在“比丘们,就这样,愚者有怖畏,智者无怖畏;
愚者有灾祸,智者无灾祸;
愚者有祸患,智者无祸患”等句中(《增支部》3.1),用于方式义。
在“迦旃延,‘一切有’,这是一边;迦旃延,‘一切无’,这是第二边”等句中(《相应部》2.15),用于举示义。
“阿难,如果有人这样问:‘有以此为缘的老死吗?’应当回答他:‘有。’
如果他这样问:‘老死以什么为缘?’应当回答他:‘老死以生为缘。’”等句中(《长部》2.96),用于确定义,也就是断定的意思。
而这里的iti,应当看作是方式、举示、确定这几种意义。
其中,以方式义的iti词,表明这样的意思:世尊的言语,具有种种方式而精妙,由众多意乐而生起,义理与文句都圆满,具有种种神变,在法、义、教说、通达上都很深奥,随顺一切众生各自的语言而进入他们的耳中——谁能够以一切方式完全了解呢?不过我也是尽全力生起想听的意愿之后,“我这样听到”,意思是我也是以某一种方式听到的。
这里,“种种理趣”是指称为同一、种种、无作用、如是法性的理趣,以及称为欢喜旋转、三叶、狮子游戏、观方位、钩的理趣,它们依对象等的差别而有多种类别,所以叫作“种种理趣”。
或者,理趣是指圣典的进路;这些进路依制定、随制定等,依杂染分等、世间等以及二者的混合等,依善等,依蕴等,依摄等,依时解脱等,依安立等,依善根等,依三法发趣等,有种种类别,所以叫作“种种理趣”。
因这些理趣而精细、细致、微妙,所以是以种种理趣而精妙。
意向(āsaya)就是意乐(ajjhāsaya);它依常见等的差别,以及少尘等的差别,有许多种。
或者,自己的意乐等,也就是许多意乐,叫作“多种意乐”。
这些意乐是它的生起处、生起的原因,所以是由多种意乐而生起。
因为它具足善等义理的圆满,以及显明这些义理的文句的圆满,并且具足依示现、显说、开显、分别、阐明、施设而有的六种义句,以及依字、词、文、相、语、释而有的六种文句,所以是义与文具足。
神变有神通、记心、教诫的差别,而且其中每一种又依对象等而有差别,它的神变是多样的、多种的,所以是具有种种神变。
这里,如果取“因除去对立者,也就是除去贪等烦恼,所以叫作神变”这个意思,那么世尊并没有需要除去的贪等对立者;而且即使是凡夫,在已离随烦恼、具足八种德性、对立者已被破除的心中,也会生起种种神通。
所以,不能依那里所用的说法,在这里称之为神变。
然而,对于大悲的世尊来说,所化众生身上的烦恼才是对立者,所以因除去这些烦恼而称为神变。
或者,世尊和教法的对立者是外道,因除去他们而称为神变。
因为外道被神通、记心、教诫除去、驱散:一方面是除去他们的邪见,一方面是使他们无力再宣扬邪见。
或者,“paṭi”是“之后”的意思。
所以,在心已得定、已离随烦恼之后,由已完成所作者在之后施行的,就称为神变。
或者,自己的随烦恼已被第四禅和道除去之后,再进行的除去,就是神变。
而神通、记心、教诫,是已离随烦恼、已完成所作者为了众生的利益而再次施行的;并且在自己的随烦恼已被除去之后,它们成为除去他人相续中随烦恼的方法,所以是神变。
“paṭihāriya”本身就是“pāṭihāriya”;或者,神通、记心、教诫的整体叫作“paṭihāriya”,其中所属的每一种都称为“pāṭihāriya”。
或者,第四禅和道因除去对立者而称为“paṭihāriya”;生于其中的,或以它为因缘而生起的,或从它而来的,就是“pāṭihāriya”。
然而,法、义、教说、通达这四者——也就是称为圣典、圣典之义、对它的表述、对它的现观的四者,或者称为因、因之果、二者的施设、对它们的通达的四者——都是深奥的:对于没有积集资粮的人来说,就像大海对于兔子等动物一样,难以深入,也找不到立足之处。
所以,因为具有这四种深奥性,是法、义、教说、通达深奥。
世尊说法的同一个声音,在同一刹那中发出,对于说各种语言的众生,各按自己的语言,不先不后地被他们领会,使他们通达其中的意义。
因为诸佛的佛威力是不可思议的,所以应当理解:这声音按照一切众生各自的语言传入他们的耳中。
就“显示”的意义来说:
以“我不是自觉者,这不是我亲自证得的”来撇清自己,
说“我是这样听到的,我也是这样听到的”,以此显示接下来要说的整部经。
就“确定”的意义来说:
世尊这样称赞他:“比丘们,在我多闻的比丘弟子中,第一的就是阿难;在有悟解力者、有念者、有坚毅者、侍者之中,第一的就是阿难。”(《增支部》1.219–223)法将也这样称赞他:“阿难尊者善巧于义、善巧于法、善巧于文句、善巧于言词、善巧于前后次第。”(《增支部》5.169)他显示与这些称赞相符的自己的忆持力,使众生生起听闻的意愿:
“我是这样听到的;而且无论就义理还是就文句来说,都不缺少也不增多,应当看作正是如此,不是别样。”
别样:是说与在世尊面前所听到的样子不同,而不是说与世尊所说的样子不同。
因为世尊的教说具有不可思议的威力,无法从一切方面完全理解它——这个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
因为与所听到的样子不相违背,这本身就是忆持力。
这里不必辩解两者意思不同,因为两种意思所涉及的是同一个对象。
否则,就会得出长老能够或不能够完全领受世尊教说的结论。
“我”(me)这个词用于三种意义。
例如:
在“以诵偈所得的,我不应受用”等处(《相应部》1.194;《经集》81),是“由我”(mayā)的意思。
在“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说法”等处(《相应部》4.88、5.381;《增支部》4.257),是“为我”(mayhaṃ)的意思。
在“比丘们,你们要做我的法嗣”等处(《中部》1.29),是“我的”(mama)的意思。
而在这里,“由我听到”和“我所听到的”两种意思都适用。
这里,按“不是他人的就是自己”这样的说法,三种“我”(me)都用于称为自身内在的自相续,所以虽然可以说它只见于一种意义,但它仍有具格、为格等差别所构成的意义区分,因此说:
“‘我’这个词用于三种意义。”
听到:这个“听”(suta)字,有带前缀的,也有不带前缀的,具有走去、闻名、湿润、积集、专注、耳所识知、随耳门而了知等许多不同的意义。
虽然前缀能使动作有所特指,但前缀只起显示作用,所以即使有前缀,表达各种意义的仍是 suta 一词本身;因此在列举不带前缀的 suta 一词的意义时,也举了带前缀的例子。
这里,在“随军而行(senāya pasuto)”等句中,意思是“前往”。
在“对于听闻了法、能够洞见的人(sutadhammassa passato)”等句中,意思是“法已广为人知的”。
在“被欲所浸的女子对被欲所浸的男子(avassutā avassutassa)”等句中,意思是“被浸湿的”。
在“你们积聚了不少福德(tumhehi puññaṃ pasutaṃ anappakaṃ)”等句中,意思是“积累”。
在“那些专注于禅那的智者(ye jhānappasutā dhīrā)”等句中,意思是“致力于禅那的”。
在“所见、所闻、所觉(diṭṭhaṃ sutaṃ mutaṃ)”等句中,意思是“可以由耳朵识知的”。
在“受持所闻、积累所闻(sutadharo sutasannicayo)”等句中,意思是“受持顺着耳门而识知的内容”。
但在这里,它的意思是“顺着耳门而领会的”或者“领会”。
因为当 me 这个词取“被我”(mayā)的意思时,意思就是“如是我闻,也就是我顺着耳门领会了”。
当它取“我的”(mama)的意思时,意思就是“如是我的所闻,也就是我顺着耳门所作的领会”。
这样,在这三个词里,因为用在“闻”一词旁边的 如是 一词,应当是表明听闻这一动作的。
所以,如是 一语显示的是耳识等识的作用。
我 一语显示的是具有上述识的人。
所有的语句都带有“正是”(eva)的意思,因为它们都以限定为结果。
因此,闻 一语通过排除未曾听闻的情况,显示的是无缺、无误的领受。
因为正如所听闻的东西,值得被说成“确实是听闻的”,那就是正确地听闻,是无缺的领受,也是无误的领受。
或者,按照“语词通过排除其他语词的意义来表达意义”的道理,因为“闻”的意思是“不是未闻”,所以“闻”一语通过排除未曾听闻的情况,显示无缺、无误的领受。
这话的意思是:如是我闻,不是看见的,不是以自觉智亲证的,也不是以别的方式得到的,而只是听闻的,而且是正确地听闻的。
或者,当 iti 一词取限定的意思时,意义是这样配合的:依于它的“闻”一词就能有限定的意义,所以应当知道,它既排除了未曾听闻的情况,又显示了无缺、无误的领受。
应当理解,这样就按照听闻的原因与听闻的特点,对这三个词作了意义上的配合。
同样,如是 一语显示的是:顺着耳门而起的识路,由于领受种种意义与文句,以种种方式在所缘上运作——这是把 iti 一词当作“方式”义来看的。
我 一语显示的是自己。
闻 一语显示的是法,因为上述的识路以教法为所缘。
这里的要点是:以种种方式在所缘上运作的识路作为原因,我没有做别的事,而是做了这件事:听闻了这个法。
同样,如是 一语显示的是所要指示的内容——这是把 iti 一词当作“指示”义来看的,因为所要指示的内容不会不成为被指示的。
所以应当知道,iti 一词回指了全部所听闻的内容。
我 一语显示的是人。
闻 一语显示的是人的作为。
因为由“闻”一词所得到的听闻动作,系属于耳识的相续,而“人”这一名称就安立在这个相续上。
因为在没有“人”这一名称的法的相续上,是找不到听闻动作的。
它的大意是:我将要讲说的那部经,是我这样听闻的。
同样,如是 一语是指那个心相续的种种方式——这个心相续由于在种种所缘上运作而领受种种意义与文句——这是把 iti 一词当作“方式”义来看的。
因为 如是 是方式施设,它的性质就是依诸法各自运作的方式而被施设。
我 一语是指施作者。
闻 一语是指对象。
因为所听的法,是施行听闻动作的人藉着听闻动作而运作的处所。
到这里就显示了:那以种种方式运作的心相续,使具有它的施作者对对象作出了领受与确定。
或者,如是 一语是指人的作为。
因为 iti 一词表明所听闻诸法被领受的方式、指示或限定,而受持这些方式等,是“人”这一名称所依的诸法的作用,所以就说是指出了所谓人的作为。
闻 一语是指识的作用。
因为即使在主张有“人”实体的人看来,听闻动作也不是与识无关的。
我 一语是指具有这两种作用的人。
因为 我 这个语词的使用,必定是以特定的有情为对象,而识的作用也应当归结到那里。
这里的要点是:由我——这个具有听闻作用之识、依识而得到“听闻作用”这一名称的人——听闻了。
同样,如是 和 我,从真实胜义来说,是无实施设。
因为一切要由语词来了解的意义,都只能通过施设来理解,而一切施设都归入有实施设等六种施设之中;所以,凡不是像幻术、阳焰等那样的不实之义,也不是像要靠传闻等来把握的那种至上之义的,
那就是色、声等,以及变坏、领受等的胜义自性,它们依真实胜义而存在。
而被称为“如是”和“我”的方式等,不是胜义自性,依真实胜义找不到,所以叫作无实施设:在这里,从胜义来说,有什么东西可以得到“如是”或“我”这样的指称呢?
闻 是有实施设。
因为那由耳朵所获得的,从胜义来说是存在的。
同样,如是 一语,是依来到耳路的诸法,以回指它们被领会的方式等而说的。
我 一语,是依属于自身相续、以作具等特点而区别的诸蕴而说的,所以是依取施设。
闻 一语,是相对于所见等而说的,所以是相待施设。
因为“闻”这一名称,虽然用在不具有所见等性质的声处上,但就像“第二”“第三”等要依“第一”等来说一样,要理解为“凡不是与所见、所觉、所识无关的,就是闻”,所以它是相对于所见等而说的。
因为“闻”这一语所表明的意思就是“不是未闻”。
这里,用“如是”这个词来显示不迷惑。
尊者阿难在这里用“如是”一词,回指他已经通达的意义的种种特殊方式,所以这个词显示了他不迷惑。
迷惑的人没有能力通达种种方式;而经的意义是依断除贪等种种方式来阐明的,很难通达。
用“闻”这个词来显示不忘失,因为它如实地显示了所听闻的内容是什么样子。一个人如果把听过的忘了,过了一段时间,就不会承认“这是我听过的”。
这样,他由于不迷惑,也就是没有迷惑,或者说正是由于听闻时生起的智慧,成就了此后的智慧;同样,由于不忘失,成就了念。
其中,以慧为先导的念,有能力确定文句。
因为文句所要通达的方面并不太深,那里要做的只是照所听闻的记住,所以念的作用较大,慧在那里只是辅助,因此说“以慧为先导”。
以念为先导的慧,有能力通达意义。
因为意义所要通达的方面很深,所以慧的作用较大,念在那里只是辅助,因此说“以念为先导”。
由于具备这两种能力,能够守护义理与文句都圆满的法藏,因此成就了法库守护者的身份。
另一种解释:用“如是”这个词来显示如理作意。
因为这个词所表达的方式、示例、确定这几种意义,以及下面将要说到的、表明种种通达的内容,都是以不颠倒的正法为对象的。
不如理作意的人,不可能有种种通达。
用“闻”这个词来显示不散乱,因为对于因询问缘起而进入讨论、下面将要说的这部经,如果心不专注,就不可能听闻;心散乱的人是听不到的。
所以,心散乱的人即使对方完完整整地讲了,也会说:“我没听到,请再说一遍。”
这里,他以如理作意成就了正确地导向自己和过去所作的福德,因为没有正确导向自己的人,或过去没有作过福德的人,就没有如理作意。
他以不散乱成就了听闻正法和亲近善士,因为没有听闻过的人和不亲近善士的人,就没有不散乱。
心散乱的人无法听闻正法,而不亲近善士的人也就没有听闻。
另一种解释:
有人说:“哪一个心相续以种种方式运作而把握种种意义与文句,就有对它种种方式的说明。”
这种善妙的方式,是依世尊言教在义理与文句上的分类与界定而深入整个教法的圆满,成为圆满一切利他事的原因;没有正确导向自己的人,或过去没有作过福德的人,不会有这种方式。所以,他用“如是”这一善妙的方式显示自己具足后两轮,用“闻”这听闻的结合显示自己具足前两轮。
住在不适当地方的人,或不亲近善士的人,是没有听闻的。
这样,由于成就后两轮,他就成就了意乐清净;正确导向自己、过去作过福德的人,意乐是清净的,因为使意乐不清净的那些烦恼已经远离了。
正如所说:
“正确导向的心,能使人变得更好。”(法句43)以及“阿难,你是作过福德的人,努力精进吧,你很快就会成为无漏者。”(长部2.207)
由于成就前两轮,他成就了加行清净。
因为住在适当的地方,又亲近善士,就能效法所见到的贤善之人,由此加行也清净了。
由于这种意乐清净,他成就了证法的精通,因为早在之前就已清除了渴爱、邪见等杂染;由于加行清净,他成就了教法的精通。
身语加行非常清净的人,因为没有懊悔,心不散乱,对教理就能通达无畏。
这样,加行与意乐都清净、具足教法与证法的人所说的话,就像太阳升起之前的黎明,又像善法生起之前的如理作意,适合作为世尊言教的先导。所以他在适当的地方安立缘起,说了“如是我闻”等。
另一种解释:用“如是”这个按前面所说的方式表明种种通达的词,他显示自己具足义无碍解与辩无碍解。
用“闻”这个词——由于它与“如是”一词相连,或者由于它期待下面要说的内容——表明对所应听闻的各种类别的通达,他显示自己具足法无碍解与词无碍解。
同时,说出“如是”这个按前面所说的方式表明如理作意的词,他是在显示:“这些法我已用心观察过,并以正见透彻通达了。”
因为教理之法,以“这里讲戒,这里讲定,这里讲慧,这里有这么多连结”等方式用心观察过,再以伴随着依传闻方式的思考、属于审察法义之忍的见,或者称为知遍知的见,对各处所说的色法与非色法,以“这是色,色有这么多”等方式好好确定而通达之后,就会为自己和他人带来利益与安乐。
说出“闻”这个表明听闻结合的词,他是在显示:“我听过许多法,记住了,也用言语熟诵过。”
因为对教理之法的听闻、记持与熟诵,都依赖于专心倾听。
用这两者,他显示法因为善说而义理与文句都圆满,从而使人对听闻生起恭敬。
因为不恭敬地听闻义理与文句都圆满的法,就会与巨大的利益隔绝,所以应当生起恭敬,认真地听法。
而用“如是我闻”这一整句话,尊者阿难不把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当作自己的,超越了非善士的境地;他承认自己是弟子,进入了善士的境地。
同样,他使心离开非正法,使心安住在正法上。
他显示“这只是我听来的,是那位世尊的话”,由此使自己免除责任,指明导师,把言教归于胜者,确立法的准则。
再者,说“这样,我,听到”时,他不承认这是自己编造的,而是揭示这是先前听来的:“这是我当面从那位世尊那里领受的。那位世尊具足四无畏而无所畏惧,持有十力,安住于雄牛之位,作狮子吼,是一切众生中最上者,是法的自在者、法王、以法为主者、以法为洲者、以法为归依者,是正法殊胜的转轮者,是正等正觉者。”
“对这里的义理、法、语词或文字,都不应有任何疑惑或犹豫。”他以此消除一切天人对这个法与律的不信,生起圆满的信心。
所以这样说:
“他消除不信,增长对教法的信心;
乔达摩的弟子,就是这样说‘这样我听到’。”
这里有人问:
“为什么这部经不像其他经那样,以‘这样我听到,有一次世尊……’等语句先指明时间与地点,再说出因缘,而不这样说呢?”
首先,另一些人说:因为这不是长老所说的。
因为这段因缘最先说出的人并不是阿难尊者,而是圣女弟子久寿多罗。世尊因她博学多闻,立她为优婆夷中的第一;她证得了有学的无碍解。她最先向以沙摩缚底为首的五百名女子说出了这段因缘。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据说从现在往前推十万劫,有一位名叫莲华上的正等正觉者出现在世间,转动了殊胜的法轮之后,住在汉沙瓦底城。
有一天,汉沙瓦底城有一位良家女子,和要去听导师说法的优婆夷们一起来到了寺院。
她看到导师立一位优婆夷为博学者中的第一,就做了殊胜的善业,发愿得到这个地位。
导师也为她授记说:“将来,在名叫乔达摩的正等正觉者的女弟子优婆夷当中,她将是博学者中的第一。”
她一生行善,死后生在天界,然后又生在人间,就这样在天人之间轮回,经过了十万劫。
后来,在这个贤劫中、我们世尊的时代,她从天界死去,在瞿沙迦长者家一个女奴的腹中入胎,人们给她取名为郁多罗。
她出生时就是驼背,所以人们都叫她久寿多罗。
后来,瞿沙迦长者把沙摩缚底送给优填王时,也把她作为沙摩缚底的侍女一起送了过去,她就住在优填王的后宫里。
那时,在憍赏弥城,瞿沙迦长者、鸡长者和波婆梨迦长者三人为世尊建造了三座寺院。如来在乡间游行,来到憍赏弥城时,他们把寺院献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并举行了盛大的布施,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左右。
后来他们这样想:
“诸佛怜悯一切世间,我们也该给别人机会。”于是他们也给了憍赏弥城的居民布施的机会。
从那时起,城里的人按街道分组、按团体分组,轮流举行盛大的布施。
有一天,导师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坐在花匠头领的家中。
那时,久寿多罗带着八个迦哈巴那钱,来到这户人家,要为沙摩缚底买花。
花匠头领看到她,就说:“郁多罗姑娘,今天我没有空给你花,我正在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你也来帮忙供养吧,这样你从此以后就能从替别人做事的处境中解脱出来。”
于是久寿多罗就在诸佛用斋的地方帮忙做事。
导师随坐谈话时所说的一切法,她全都记住了;听了随喜开示后,她就证得了须陀洹果。
别的日子里,她只付四个迦哈巴那钱买花就走;但这一天,因为已经见到真谛,她不再对别人的财物起贪心,把八个钱全都付了,装满一篮花,拿着花来到沙摩缚底那里。
于是沙摩缚底问她:“郁多罗姑娘,别的日子你带来的花不多,今天却这么多,是国王对我们更加宠爱了吗?”
她因为已经不可能说谎,就毫不隐瞒地把自己过去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当被问到“为什么今天带来这么多”时,她回答说:“今天我听了正等正觉者说法,证得了不死,所以不再欺骗你们。”
沙摩缚底听了,并没有斥责她说:“你这个坏奴婢,把你这么久以来拿走的钱交出来!”而是受过去善因的推动,说:“姑娘,你喝到了不死的甘露,也让我们喝吧。”久寿多罗说:“那就请让我沐浴。”于是沙摩缚底叫人用十六罐香水为她沐浴,又让人给了她两件细软的衣服。
她穿上一件,披上一件,铺好座位,坐在座位上,拿着一把彩绘的扇子,招呼坐在低座上的五百名女子,安住在有学的无碍解中,完全按照导师所说的方式为她们说法。
说法结束时,她们全都证得了须陀洹果。
她们全都向久寿多罗礼拜,说:“姑娘,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做低贱的活了,请做我们的母亲和老师吧。”就这样把她放在了受尊敬的位置上。
那么,她为什么会投生为女奴呢?
据说在迦叶正等正觉者的时代,她投生在波罗奈城,是一位长者的女儿。
有一位漏尽的长老尼来到她家,这是供养这位长老尼的人家。她对长老尼说:“尊者,请把那个梳妆盒递给我。”就这样使唤长老尼替她做事。
长老尼想:“如果我不递给她,她会对我生起嗔恨,死后会生在地狱;如果我递给她,她会投生为别人的女奴。比起受地狱的煎熬,做女奴还好一些。”出于怜悯,长老尼就照她的话做了。
由于这个业,她在五百世中都投生为别人的女奴。
那么,她为什么是驼背呢?
据说,在佛陀还没有出世的时候,她住在波罗奈王的宫中,看见一位常出入王家的辟支佛身体略有些驼,就在同住的女人们面前开玩笑,出于嬉戏,故意模仿驼背的样子,因此她投生成了驼背的人。
那么,她做了什么,才生来就有智慧呢?
据说,在佛陀还没有出世的时候,她住在波罗奈王的宫中,看见八位辟支佛从王宫接过盛满热乳粥的钵,烫得一再把钵转来转去地拿着,就把自己的八个象牙手镯给了他们,说:“请把钵放在这上面拿着。”
他们照这样做了,然后望着她。
她说:“这些已经施舍给你们了,请拿着走吧。”
他们回到了难陀根山崖(Nandamūlakapabbhāra)。
直到今天,那些手镯仍然完好无损。
由于这件善行的果报,她生来就有智慧。
后来,以舍摩伐提为首的五百位妇女对她说:“大姐,请你每天到导师那里去,听了世尊所说的法,再讲给我们听。”
她照这样做,后来成了受持三藏的人。
因此,导师——
说:“比丘们,在我多闻的优婆夷女弟子中,第一的就是久寿多罗。”就这样把她立为第一。
这样,在优婆夷中因为多闻而被导师立为第一、已证得无碍解的圣女弟子久寿多罗,在导师住在憍赏弥的时候,时常到导师那里去听法,然后回到后宫,按照导师说法的方式,把所听到的法照样讲给以舍摩伐提为首的五百位圣女弟子听;她不把这些法归于自己,表明这是在导师那里听来的,于是立下这样的序:“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是阿罗汉所说的,我是这样听到的。”
由于她是在同一座城里亲自从世尊面前听到,当天就讲给她们听的,所以根本没有必要用“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来指明时间和地点,因为这是非常明显的。
比丘尼们也从她那里学习了这些经。
就这样辗转相传,她所立的序在比丘们中间也广为人知了。
后来,在如来般涅槃之后,尊者阿难在七叶窟里由阿阇世王建造的正法讲堂中,坐在以大迦叶为首的自在者大众之中结集正法;为了避免这些经的序出现两种说法,他完全按照她所立的方式来立序。
有些人在这里作了多种多样的繁琐论述。
那些论述有什么用呢?
而且,结集者们是以种种方式来结集法与律的。
因为结集法藏的大长老们是随佛觉悟的人,他们完全清楚应当怎样结集法与律:有的地方以“我是这样听到的”等语立序,有的地方以“那时”等语立序,有的地方以偈颂的形式立序,有的地方完全不立序,而以品的编集等方式来结集法与律。
其中,这里是以 “这确实是……所说的” 等语立序来结集的;而这部佛语,若按经、祇夜等九分来分,属于其中的某一分。
不只这里如此,一切正等正觉者的佛语也都是这样。
因为经中说过:“他们的经、祇夜很少……”等等。
在这里,除了“这确实是……我是这样听到的”这句话之外,看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可以作为如是语分之所以成立的标志。
所以义注师们说:“以‘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等方式开头的一百一十二部经,就是如是语。”
因此应当知道:是了解导师意趣的结集者们,或者是那位圣女弟子,为了表明这些经属于如是语分,才按这种方式立序的。
那么,在结集法与律的时候,为什么要说序呢?
难道不是只应当结集世尊所说的话吗?
回答是:为了使教法得以久住、不被遗忘、值得信受。
因为以时间、地点、说法者、听众为依据记录下来的教法,能够长久住世,不会被遗忘,并且值得信受,就像以地点、时间、当事人、原因、缘由为依据作出的诉讼判决一样。
正因为这样,当尊者大迦叶问起《梵网经》《根本法门经》等经的说法地点等问题时,法藏守护者阿难在回答时,就以“我是这样听到的”等语说了序。
至于这里为什么不提说法的时间和地点,原因前面已经说过了。
再者,说序是为了显示导师的成就。
因为如来世尊不需要预先编排、推测、传承和思辨,由此证明了他是正等正觉者。
正等正觉者确实不需要预先编排等,因为他的智慧在一切处运行都没有障碍,而且对一切所知法都是同一种衡量。
同样,由于他没有秘而不传的师拳、没有对法的悭吝、没有对教法和弟子的贪着,由此证明了他是漏尽者。
因为对于完全断尽诸漏的人来说,这些都不可能存在;所以这是一位极其清净的人在利益他人。
这样,无明与贪爱是染污说法者的烦恼,会败坏见具足与戒具足;正觉与清净这两种性质,表明无明与贪爱已彻底不存在,也显示了智具足与断具足,由此证明了前两种无畏;又由于证明了他对障碍法与出离法都不迷惑,由此证明了后两种无畏。因此,通过说序,就显示了世尊具足四无畏,以及他自利、利他的实践,因为序表明了世尊在各处都顺应在场听众的意向,以当下生起的辩才来说法。
而在这里,还应当这样配合理解:因为序表明了世尊是在完全断除爱欲与瞋恚之后才说法的。
所以说:“说序是为了显示导师的成就。”
这里,“世尊所说”“阿罗汉所说”这两个词所表达的上述意义,前面已经说明过了。
同样,说因缘也是为了显明教法的圆满。
因为世尊的一切作为都由智慧和悲悯所摄持,他没有无意义的行持,也没有只为自己利益的行持。
所以,正等正觉者的一切作为都是为了他人而进行的,他全部的身业、语业、意业,照它发生的样子讲述出来,就能以现世的利益、来世的利益和究竟的利益,按照适宜的方式教导众生,因此称为“教法”,而不是诗文创作。
导师的这种行迹,在各处的因缘语中,通过对时间、地点、说法者和听众的说明,按照适宜的方式显明出来。
但在这里,应当把它理解为“通过对说法者和听众的说明”。
所以说:“说因缘是为了显明教法的圆满。”
此外,说因缘是为了通过显明导师的权威地位,来显示教法的权威地位。
应当了解,这种对权威地位的显示,已经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由“世尊”“阿罗汉”这些词表明了。
以上只是对这里说因缘的用意略作提示而已。
因缘的解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