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明经注释
九十九、第十经中,依照法,是指依照正理,也就是依照称为正确修行的因、缘由。
因为一个人依靠哪一种修行之道成为三明,在这里就应当知道那一种修行之道就是法。
那么,那一种修行之道是什么呢?
就是行具足与明具足。
三明,是指具有宿住随念智等三种明。
婆罗门,是指已经排除了恶的婆罗门。
称……为,是指让人知道他是“婆罗门”,确立他是“婆罗门”。
而不是因为别人、只会背诵念诵过的东西,是说:对于别的只凭出身而成为婆罗门的人,我不会因为他仅仅念诵、复述阿塔迦等人所念诵过的东西,就称他为婆罗门。
又或者,只会背诵念诵过的东西,是指仅仅学习、教授咒文。
无论按哪一种解释,婆罗门们凭着学习娑摩吠陀等三部吠陀就称人为三明婆罗门,这种说法都被世尊驳斥了。
世尊是为了显示:这些称人为“先生”的人被无明所覆盖,把从究竟意义上说并不具有三明的婆罗门称为‘三明婆罗门’,而真正的三明婆罗门却是这样的;所以才顺应能够这样领悟的人的意向,开始了这段开示。
这里,因为具足明的人必定也具足行——没有行具足,就不会有明的成就——所以世尊想要把行具足包含在内,只以明为首来称说婆罗门,于是先以“比丘们,我是依照法来称一个人为三明婆罗门”发起开示,又因为想要解说而发问“比丘们,我是怎样依照法来称一个人为三明婆罗门”,然后用以人为依据的开示来分别解说三明,说了“比丘们,在这里,比丘”等。
这里,种种,是指多种多样;或者说,是以多种方式展开、详细阐述的意思。
过去的生活,是指从紧接着的前一有开始,在各处住过的蕴相续。
住过的,是指经历过、体验过,也就是在自己的相续中生起之后又灭去的;或者,住过的法也叫作住过的,也就是以所缘的方式住过的、被自己的识所了知的;在回忆已经断除轮回的人等情形中,也包括被他人的识所了知的。
回忆起,是指按照“一生、两生”这样生的先后顺序,一路追随着回忆;或者说随即就回忆起来,也就是心一倾向那里,紧接着预备工作之后就回忆起来。
也就是,是用来显示所开始讲述的方式的不变词。
正因为如此,世尊为了显示所开始讲述的过去的生活是以什么方式回忆的,就说了“一生”等。
这里,一生,是指以结生为根本、以死亡为终结、属于一个有的一段蕴相续。
“两生”等句也是这个道理。
而在“许多坏劫”等句中,正在衰减的劫是坏劫,正在增长的劫是成劫。
这里,说坏劫也就包括了坏住劫,因为坏住劫以坏劫为根本;说成劫也就包括了成住劫。
这样一来,所说的“比丘们,劫有这四个阿僧祇。
是哪四个呢?
坏、坏住、成、成住”(《增支部》4.156)这四个阿僧祇,就都包括在内了。
这里,坏有三种:火坏、水坏、风坏。
坏的界限有三个:光音天、遍净天、广果天。
当劫由火而坏的时候,光音天以下都被火烧毁。
当劫由水而坏的时候,遍净天以下都被水溶解。
当劫由风而坏的时候,广果天以下都被风摧毁。
就范围来说,有百千俱胝个轮围世界同时毁灭。
像这样回忆过去的生活的比丘,能回忆起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成坏劫。
怎样回忆呢?
就是以“我曾经生在那里”等方式来回忆。
这里,我曾经生在那里,是指在那个坏劫中,或者在那一有、那一种生、那一趣、那一识住、那一有情居、那一有情类中,我曾经存在。
名字是这样,是指名叫帝须或者弗沙。
姓氏是这样,是指姓乔达摩或者迦叶。
容貌是这样,是指皮肤白皙或者黝黑。
吃的是这样,是指吃白米饭和肉,或者吃自然掉落的果实。
感受这样的苦乐,是指感受多种多样的身体上和心理上的苦乐,或者感受有染、无染等种类的苦乐。
寿命的限度是这样,是指寿命的限度是一百年这样,或者是八万四千劫这样。
我从那里死去以后,又生在另一个地方,是指我从那一有、那一种生、那一趣、那一识住、那一有情居或者那一有情类死去以后,又在名为某某的有、生、趣、识住、有情居或者有情类中出生。
在那里我也是,是指此后在那一有、生、趣、识住、有情居或者有情类中,我又存在。
“名字这样”等,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
又或者,因为“我曾经生在那里”这一句,是一步步向上追溯的人随着自己的发愿、尽自己能力所及的回忆;“我从那里死去以后”这一句,是折返回来的人所作的省察;所以在“就生到了这里”所说的生到这里之前,紧接着说了“又生在另一个地方”。
在那里我也是,是指在那一有……乃至……有情类中,我也曾存在。
名字这样,是指名叫达多或者密多;姓氏这样,是指姓婆私吒或者迦叶。
容貌这样,是指皮肤黝黑或者白皙。
吃的这样,是指以天上的甘露为食,或者以白米饭等为食。
感受这样的苦乐,是指感受天界的快乐,或者感受人间的苦乐。
寿命的限度这样,是指寿命达到各自那一类的最长限度。
我从那里死去以后,是指我从那一有等死去以后。
就生到了这里,是指在这里,在这最后一有中,成为人而投生、出生。
就这样:就是如此。
连同样貌和名号:依名字、姓氏等而说连同名号,依容貌等而说连同样貌。
因为众生是凭名字和姓氏被指称的,比如“底沙、乔达摩”;又凭肤色等显出彼此的差别,比如“黝黑的、白皙的”。
所以名字和姓氏是名号,其余的是样貌。
这是他获得的第一明:这是这位比丘所获得的——因为最先获得,所以是“第一”;因为有使事物被知晓的意义,所以是“明”——已经获得、已经亲证。
那么,它使什么被知晓呢?
使过去的生活被知晓。
无明:因为它使那过去的生活不被知晓,所以这里指的是遮蔽过去生活的愚痴。
黑暗:就是那同一个愚痴,因为它有遮蔽的作用,所以称为黑暗。
光明:就是那同一个明,因为它有照亮的作用,所以称为光明。
这里,“明已获得”是要表达的意思,其余的是赞叹之词。
这里的文句连接是这样的:这位比丘获得了这个明;对已经获得明的他来说,无明被破除了,也就是被消灭了。
为什么呢?
因为明已生起。
其余两组词也是同样的道理。
就像……那样:这里,就像表示譬喻,原文的 taṃ 只是一个虚词。
因为不离正念,所以是不放逸。
因为有精进的热力,所以是热忱。
因为不顾惜身体和生命,所以是专心致志,意思是把心投注在修行上。
这里要说的是:就像一个不放逸、热忱、专心致志地安住的人,无明会被破除,明会生起,黑暗会被破除,光明会生起;
同样,这位比丘的无明被破除,明已生起,黑暗被破除,光明已生起,他获得了与自己的精勤修习相称的果报而安住。
天眼:这里要说的,前面已经说过了。
清净:因为看见死去和出生,成为见清净的原因,所以是清净的。
因为只看见死去而看不见出生的人,会执取断见。
只看见出生而看不见死去的人,会执取“有新众生出现”的见解。
而两者都看见的人,由于超越了这两种见解,所以这种看见对他来说是见清净的原因;而这位佛子两者都看得见。
所以说:“因为看见死去和出生,成为见清净的原因,所以是清净的。”
或者,因为远离十一种随烦恼,所以是清净的。
正如经中所说:“我知道了‘疑是心的随烦恼’,就舍断了疑这个心的随烦恼;不作意……乃至……昏沉睡眠、惊惧、狂喜、粗重、过度发勤的精进、过度松懈的精进、渴求、种种想、对诸色的过度凝视,是心的随烦恼。”(《中部》3.242)因为不被这样说的十一种随烦恼所染污,所以是清净的。
因为越过人类所及的范围而看见色,所以是超越常人;或者因为超越了肉眼,所以是超越常人。
就是以这样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
看见众生:就像用人的肉眼那样,看见、目睹、观察众生。
死去、出生:这里,在死亡的那一刹那或投生的那一刹那,即使用天眼也无法看见。
而那些临近死亡、马上就要死去的,就是“死去的”。
那些已经结生的,或者刚刚出生的,就是这里所说的“出生的”。
这是表明他看见这样死去和出生的众生。
低劣的:因为带有愚痴的等流果,所以在出身、家族、财富等方面低劣,受人轻视、被人看不起。
殊胜的:因为带有无痴的等流果,所以与此相反。
容貌好的:因为带有无嗔的等流果,所以具有可喜、可爱、悦意的容貌。
容貌丑的:因为带有嗔的等流果,所以具有不可喜、不可爱、不悦意的容貌。
也可以理解为俊美的、丑陋的。
去往善处的:就是去往善趣的;或者,因为带有无贪的等流果,所以是富裕、拥有大量财物的。
去往恶处的:就是去往恶趣的;或者,因为带有贪的等流果,所以是贫穷、缺少饮食的。
各随自己的业而去:积累了什么样的业,就随那样的业而去。
这里,前面“死去”等词说的是天眼的作用,而这个词说的是随业智的作用。
这种智生起的次第是这样的:在这里,比丘向下朝地狱扩展光明,看见地狱众生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这种看见只是天眼智的作用。
他这样作意:“这些众生是做了什么业,才承受这种痛苦呢?”于是他生起了以那个业为所缘的智:“是做了这样的事。”
同样,他向上朝天界扩展光明,看见众生在欢喜园、杂林园、粗涩园等处享受天上的荣华,这种看见也只是天眼智的作用。
他这样作意:“这些众生是做了什么业,才享受这种荣华呢?”
于是他生起了以那个业为所缘的智:“是做了这样的事。”这就叫做随业智。
这种智没有另外的预备修习。
这种智是这样,未来分智也是这样。
因为这两种智都以天眼为基础,所以与天眼一起成就。
身恶行等处要说的,与前面所说的方式相同。
这里的明,是天眼智明。
无明,是遮蔽众生死亡与结生的无明。
其余的与前面所说的方式相同。
在第三段里,明是阿罗汉道智明。
无明,是遮蔽四圣谛的无明。
其余的因为与前面所说的方式相同,很容易理解。
就是这样等,是结语。
偈颂的简要意思是:谁
知道前面所说的过去的生活,也就是了解它,依前面所说的方式使它明显而知道。
也有读作“yovedī”的,意思是:谁已经知道,已经使它明了而安住。
他依前面所说的方式,以天眼看见称为二十六个天界的天界,以及四种苦处。
并且,是说在那之后,已达到、已证得称为生的灭尽的阿罗汉果,或者就是涅槃。
正因如此,他以证智,也就是以殊胜的道慧,了知应当了知的四谛法之后,由于该做的事已经完成而圆满,即已经到达终点。
由于具备牟尼之法而是牟尼,也就是漏尽者;因为他具备前面所说的这
三种
明,又由于第三明而彻底排除了恶,所以名为三明婆罗门。
所以我只称这样的人为三明婆罗门;至于别人,那只会背诵念诵过的东西、专门教授夜柔吠陀等咒语文句的婆罗门,我不称为三明者,不说他是三明者。
由此应当知道:本品第二经讲的是轮回,第五、第八、第十经讲的是出离轮回,其余各经讲的是轮回与出离轮回。
第十经注释完。
第五品注释完。
《胜义灯》——小部义注之
《如是语》三集注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