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具足戒经注释
- 具足戒经注释
- 第十二经中,“具足戒”这里,“具足”(sampanna)依圆满、具有、甘美三种意思而分为三种。
在这三种当中:
“憍尸迦啊,鹦鹉正在吃那长满稻谷的田;
婆罗门啊,我告诉你,我没有能力阻止它们。”(《本生》1.14.1)
这里的“具足”一词是圆满的意思。
“他以这波罗提木叉律仪而具有、完全具有、趋近、完全趋近、具足、具备。”(《分别论》511)这里的“具足”一词是具有的意思。
“尊者,这大地的底层是甘美的,就像纯净无杂的小蜂蜜那样,有这样的滋味。”(《波罗夷》17)这里的“具足”一词是甘美的意思。
但在这里,圆满的意思和具有的意思都适用,所以“具足戒”在这里应当理解为:成为戒圆满的人,或者成为具有戒的人。
其中,按“戒圆满”这个意思来说,就像田地去除了缺陷而成为圆满的田地那样,这叫作圆满。
所以说:“就像田地去除缺陷就成为圆满的田地那样,这里说的是去除戒的缺陷就成为圆满的戒。”
而按“具有戒”这个意思来说,所说的意思是:你们要与戒结合、与戒合为一体、具备戒而住。
这里,具足戒是由两个原因达成的:看到戒失坏的过患,以及看到戒成就的利益。
这两点都应当按照**《清净道论》**(《清净道论》1.20-21)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据说,世尊在这里以“具足戒”这一句标举四遍净戒,又以“以波罗提木叉律仪来防护自己”这一句显示最主要的戒——这里应当说的这些内容,前面都已经说过了。
“还有什么更进一步要做的”,意思是:你们这样具足戒而住,还会有什么更进一步应当做、应当实践的呢?
就这样,世尊以“比丘们,你们要具足戒而住”等语,连同达成的方法,勉励比丘们成就戒,以多人为对象开始说法;现在,因为世尊的说法即使是以一人为对象来进行的,由于普遍适用于所有人,实际上仍然是以多人为对象的,所以为了以一人为对象来显示这一点,就说了““比丘们,如果比丘在行走时””等语。
其中,人由于它而贪求,所以叫作“贪欲”,这是对以贪求他人财物为特相的贪的称呼。
心由于它而受损、腐坏,所以叫作“瞋恚”,这是对以“他对我做了不利的事”等方式生起、以十九种嫌恨事为对象的瞋的称呼。
这两者的详细内容,应当依照“其中,什么是欲贪(kāmacchanda)?
就是对诸欲的欲贪、欲恋、欲渴、欲热恼、欲迷醉、欲耽著”(《法集论》1159),以及“贪、贪求、贪求的状态、染著、染著的作用、染著的状态、贪欲、贪这一不善根”等(《法集论》391),还有“瞋、瞋恨、瞋恨的状态、恚害、恚害的作用、恚害的状态、违逆、对抗、暴戾、粗言、心的不悦”等(《法集论》418、1237)来理解。
“已经离去”,意思是:这贪欲和这瞋恚已经离去、远离,已经断除。
到这里,就显示了欲贪盖和瞋恚盖的断除。
“昏沉睡眠”,就是昏沉和睡眠。
其中,心的不堪任是昏沉,这是对懒惰的称呼;受等三蕴的不堪任是睡眠,这是对打瞌睡状态的称呼。
这两者的详细内容,应当依照“其中,什么是昏沉?
就是心的不适、不堪任、退缩、萎缩。
其中,什么是睡眠?
就是身的不适、不堪任、蒙蔽、完全蒙蔽”等方式(《法集论》1162-1163)来理解。
“掉举追悔”,就是掉举和追悔。
其中,掉举是心的浮动状态;追悔是没有做善事、做了恶事的人,因为这个缘故而生起的懊悔。
这两者当中,掉举的详细内容依照“其中,什么是掉举?
就是心的掉举、不平静、心的散乱、心的动荡”等(《法集论》1165)来理解。
追悔的表现方式,应当依照“唉,我没有做善事,没有做好事,没有给恐惧的人提供庇护;
我做了恶事,做了凶残的事,做了罪过的事”等(《中部》3.248;《导论》120)来理解。
“疑”,就是对佛陀等的怀疑。
它的详细内容,应当依照“他对导师怀疑、犹豫,不能确信,不能净信”等(《分别论》915),以及“其中,什么是疑?
就是疑惑、疑惑的作用、疑惑的状态、困惑、疑、二心、两岔路、犹疑、不能确定一端、徘徊、反复徘徊、不能深入、心的僵滞、意的抓挠”等方式(《法集论》1008)来理解。
这里,贪欲、瞋恚等的“离去”和“断除”,应当理解为只是镇伏它们。
针对这一点说道:
“他断除世间的贪欲,以离开贪欲的心而住,从贪欲中净化自己的心。
断除瞋恚的怨害,以没有瞋恚的心而住,从瞋恚的怨害中净化自己的心。
断除昏沉睡眠,离开昏沉睡眠而住,具有光明想,有正念、有正知,从昏沉睡眠中净化自己的心。
断除掉举追悔,不掉举而住,内心寂静,从掉举追悔中净化自己的心。
断除疑,度脱疑而住,对各种善法没有犹豫,从疑中净化自己的心。”(《分别论》508)
这里应当了解诸盖是怎样断除的。
它们是怎样断除的呢?
首先,欲贪是通过对不净相的如理作意而断除的;而对净相的不如理作意,会使它生起。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有净相。
对它多作不如理作意,这就是使还没有生起的欲贪生起、使已经生起的欲贪增长广大的食。”(《相应部》5.232)
这样,在净相上以不如理作意而生起的欲贪,要用它的对治,也就是在不净相上以如理作意,才能断除。
这里,所谓不净相,既是指不净本身,也是指以不净为对象的所缘;所谓如理作意,是指善巧的作意、走在正道上的作意,也就是对无常作意为无常,对苦作意为苦,对无我作意为无我,对不净作意为不净。
对不净相多多运用这种作意,欲贪就会被断除。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有不净相。
对它多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的欲贪不生起、使已生的欲贪被断除的食。”(《相应部》5.232)
此外,有六种法能导向断除欲贪:取不净相、致力于修习不净、守护根门、饮食知量、亲近善友、适宜的谈话。
因为取十种不净相的人,欲贪会被断除;修习不净的人、关闭根门的人,以及饮食知量的人——在还留有四五口饭的余地时就喝水、以此维持生活——欲贪也会被断除。
所以说:
“还剩四五口饭不吃,就喝水;
对坚决自励的比丘来说,这就足以安乐而住。”(《长老偈》983)
亲近像修不净业处的帝须长老那样的善友,欲贪也会被断除;在站立、坐着等时候,进行与十种不净相关的适宜谈话,欲贪也会被断除。
所以说:“有六种法能导向断除欲贪。”
在瞋碍相上以不如理作意,瞋恚就会生起。
这里,瞋碍本身是瞋碍相,瞋碍的所缘也是瞋碍相。
不如理作意在任何地方都只有同一种特相。
在那个相上多多运用这种作意,瞋恚就会生起。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有瞋碍相。
对它多作不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的瞋恚生起、使已生的瞋恚增长扩大的食。”(《相应部》5.232)
而在慈心解脱上以如理作意,就能断除瞋恚。
这里,说“慈”的时候,安止定和近行定都可以算在内;说“心解脱”的时候,就只指安止定。
如理作意就是前面所说的那种特相。
在慈心解脱上多多运用这种作意,瞋恚就会被断除。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有慈心解脱。
对它多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的瞋恚不生起、使已生的瞋恚被断除的食。”(《相应部》5.232)
此外,有六种法能导向断除瞋恚:取慈相、修习慈、省察业是自己的所有、多作省思、亲近善友、适宜的谈话。
因为以有限遍满、无限遍满、方位遍满中的任何一种方式取慈的人,瞋恚会被断除;以有限、无限、方位遍满的方式修习慈的人,瞋恚也会被断除;“你对他发怒,能做什么呢?你能毁掉他的戒等功德吗?你不是依着自己的业而来,也将依着自己的业而去吗?对别人发怒,就好像抓起没有火焰的炭火、烧红的铁条、粪便等东西,想要去打别人一样。
他对你发怒,又能做什么呢?他能毁掉你的戒等功德吗?他依着自己的业而来,也将依着自己的业而去。这怒气就像没有被收下的礼物,又像逆风抛出的一把尘土,会落回他自己的头上。”像这样省察自己和别人双方的业都是各自所有的人,省察之后安住在省思之中的人,以及亲近像阿沙古达长老那样乐于修慈的善友的人,瞋恚也会被断除;在站立、坐着等时候,进行与慈相关的适宜谈话,瞋恚也会被断除。
所以说:“有六种法能导向断除瞋恚。”
在不乐等上以不如理作意,昏沉睡眠就会生起。
所谓不乐,是厌倦;所谓懒惰,是身体的懈怠;所谓呵欠,是身体的伸屈扭动;所谓饭后困倦,是吃饭后的昏沉、吃饭后的闷热;所谓心的退缩,是心退缩的状态。
在这些不乐等上多多运用不如理作意,昏沉睡眠就会生起。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有不乐、懒惰、呵欠、饭后困倦、心的退缩。
对它们多作不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的昏沉睡眠生起、使已生的昏沉睡眠增长扩大的食。”(《相应部》5.232)
而在发起界等上以如理作意,就能断除昏沉睡眠。
所谓发起界,是最初发起的精进;所谓出离界,因为已经从懈怠中出离,所以比前者更强;所谓勇猛界,因为一步步踏向更高的境地,所以又比前者更强。
在这三种精进上多多运用如理作意,昏沉睡眠就会被断除。
所以说:
“比丘们,有发起界、出离界、勇猛界。
对它们多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的昏沉睡眠不生起、使已生的昏沉睡眠被断除的食。”(《相应部》5.232)
此外,有六法有助于断除昏沉睡眠:认清过量饮食的征相、转换威仪、作意光明想、住在露天、亲近善友、适宜的谈话。
因为吃了“要人伸手拉起”、“吃到呕吐”、“就地打滚”、“撑得系不上衣”、“乌鸦可从口中啄食”那样的饭食之后,坐在夜间住处或白天住处修沙门法的人,昏沉睡眠就会像大象压下来一样袭来;而留出四五口饭的余地、喝水来维持生活的比丘,就不会这样。
像这样认清过量饮食征相的人,昏沉睡眠也会断除。
在哪一种威仪中昏沉睡眠侵入,就转换到另一种威仪的人;夜里作意月光、灯光、火炬光,白天作意日光的人;住在露天的人;亲近像大迦叶长老那样远离了昏沉睡眠的善友的人,昏沉睡眠也会断除;在站着、坐着等时候,通过依于头陀支的适宜谈话,昏沉睡眠也会断除。
所以说:“有六法有助于断除昏沉睡眠。”
在心的不寂静上以不如理作意,就会生起掉举追悔。
不寂静,就是不寂静的状态,就实义而言,它就是掉举追悔本身。
对它多次运行不如理作意的人,就会生起掉举追悔。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有心的不寂静。
对它多作不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的掉举追悔生起、使已生的掉举追悔增长与广大的食。”(相应部5.232)
而在称为定的心的寂静上以如理作意,就能断除它。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有心的寂静。
对它多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的掉举追悔不生起、使已生的掉举追悔断除的食。”(相应部5.232)
此外,有六法有助于断除掉举追悔:多闻、勤于请问、通晓律、亲近长者、亲近善友、适宜的谈话。
因为凭着多闻,按照圣典与义理学习一部、两部、三部、四部或五部尼柯耶的人,掉举追悔也会断除;多多请问什么允许、什么不允许的人,因为对律的制定熟练自在而通晓律的人,去亲近年长的大长老的人,亲近像优波离长老那样持律的善友的人,掉举追悔也会断除;在站着、坐着等时候,通过依于允许与不允许的适宜谈话,掉举追悔也会断除。
所以说:“有六法有助于断除掉举追悔。”
在能引生疑的诸法上以不如理作意,就会生起疑。
能引生疑的诸法,就是因为一再成为疑的原因,所以就是疑本身。
对它们多次运行不如理作意的人,就会生起疑。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有能引生疑的诸法。
对它们多作不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的疑生起、使已生的疑增长与广大的食。”(相应部5.232)
而在善等诸法上以如理作意,就能断除疑。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有善与不善的诸法,有罪与无罪的诸法,应亲近与不应亲近的诸法,低劣与殊胜的诸法,黑白相对的诸法。
对它们多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的疑不生起、使已生的疑断除的食。”(相应部5.232)
此外,有六法有助于断除疑:多闻、勤于请问、通晓律、多有胜解、亲近善友、适宜的谈话。
因为凭着多闻,按照圣典与义理学习一部……乃至……五部尼柯耶的人,疑也会断除;围绕三宝,就善等各类诸法多多请问的人,对律熟练自在的人,对三宝多有称为信、值得信赖的胜解的人,亲近像跋迦梨长老那样以信为胜解的善友的人,疑也会断除;在站着、坐着等时候,通过依于三宝功德的适宜谈话,疑也会断除。
所以说:“有六法有助于断除疑。”
这里,以上面所说的那些法通过镇伏而断除的这些盖当中,首先,欲贪盖由阿罗汉道彻底断除,昏沉睡眠盖与掉举盖也是这样。
而瞋恚盖与追悔盖由不还道彻底断除,疑盖由入流道彻底断除。
所以,为了显示有助于这样断除它们的诸法,就开始说**“精进已经发起”**等。
或者说,正是上面所说的贪欲等诸盖的断除——因为精进低劣而懈怠的人、正念没有建立而失念的人、身心的疲热没有平息而身体躁动的人、心没有得定而散乱的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成就它们,更不用说其他的了——所以,为了显示怎样行道的人才能远离、断除贪欲等,就开始说**“精进已经发起”**等。
它的意思是:为了断除那些盖,或者为了彻底断绝一切杂染法,精进已经发起,也就是说,精进受到策励,不松弛地运行。
正因为已经发起,中途不会陷入退缩,所以是不松懈。
“正念已经建立而不忘失”:不只是精进如此,正念也因为面向所缘而得以建立;而且正因为这样建立了,能够忆起很久以前做过、说过的事,所以不忘失。
“轻安”:由于身心的热恼得到平息,他的身也是轻安的。
这里,因为名身轻安时,色身也必然轻安,所以不加区分地说“名身”或“色身”,而只说“身体已经轻安”。
“不躁动”:这身体正因为轻安,所以不躁动,意思是说热恼已经离去。
“心已经得定而专一”:他的心也被正确地安置、稳妥地安住,就像被安止了一样;而且正因为得定,所以专一、不动摇、不颤动、不晃动。
到这里,讲的是禅那与圣道的前分行道。
所以说: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即使在行走时,也被称为热忱、知愧畏、持续不断地发起精进、坚决自励的人。”(《如是语》110)
它的意思在前面已经讲过了。
在偈颂中,“克制地行走”:应当克制着行走。意思是:即使以经行等方式行走时,也要依照“为了使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生起意欲,努力精进”等(《相应部》5.651-662;《分别论》390)所说的正勤精进,克制、勤勉、努力,使不善法得以断除,使善法达到修习圆满,就这样行走。
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过,有些人把“克制”(yataṃ)这个词解释为“自我约束的”。
“站立”:应当站着,保持站立的姿势。
“坐着”:应当坐下。
“躺卧”:应当躺下。
“克制地伸展肢体”:应当克制、努力,具足上面所说的精进,来伸展这需要伸展的手、脚等肢体;意思是在一切情况下都要舍弃放逸。
现在,为了显示怎样修行才算是克制、努力,就说了“上方”等等。
这里,“上方”就是上面。
“四方”:就是横向,意思是东方等周围所有的方位。
“下方”:就是下面。
“凡是世间众生所去之处”:意思是,由众生与诸行区分而成的世间,凡是它运转所及之处,在那一切地方。
到这里,是把思惟智(sammasanañāṇa)的境界毫无遗漏地概括起来加以显示。
“观察”:以正确的原因、正确的方法来观察,意思是说以无常等方式修观的人。
“诸法”:即没有有情实体的诸法。
“诸蕴”:即色等五蕴。
“生起与灭去”:即生起和灭去。
这是说:在上、横、下这三类所概括的整个世间里,对于按过去等差别区分、称为五取蕴的一切色法与非色法,以通过无常等思惟而证得的生灭智,从二十五种行相观察它们的生起,从二十五种行相观察它们的灭去,应当这样观察、随观。
“与心的寂止相应的正道”:由于彻底平息心的杂染,圣道被称为“心的寂止”;与它相应的行道,就是知见清净。
“修学”:即修行、修习,使智慧次第相续地生起。
“常常”:即一切时候,无论夜晚还是白天。
“保持正念”:以具足四种正知的正念,做事时保持正念的人。
“持续不断、坚决自励的人”:一切时候都坚决自励、把自己投向涅槃的人;佛陀等圣者称——即宣说、讲述——这样的比丘是这样的人。
其余的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
第十二经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