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第一有学经注释
- 在第六经中,有学:这里,依什么意义称为有学?
因为获得了有学的法,所以称为有学。
因为这样说过——
“尊者,到什么程度才是有学呢?
比丘,在这里,比丘具足有学的正见……乃至……具足有学的正定。
比丘,到这个程度就是有学。”(《相应部》5.13)
此外,因为在学习,所以是有学。
这也是说过的——
“比丘,因为他在学习,所以称为有学。
学习什么呢?
学习增上戒,学习增上心,学习增上慧。
比丘,因为他在学习,所以称为有学。”(《增支部》3.86)
此外,善凡夫如果圆满地实践随顺的行道,具足戒,守护根门,饮食知量,致力于警醒,在初夜和后夜致力于修习菩提分法而住,心想——
“今天或明天,我将证得某一种沙门果。”这样的人也因为在学习而称为有学。
在这个意义上,所指的有学不只是正在通达的人,善凡夫也包括在内。
心中的目标没有被他达到,所以是还没有达到心中的目标。
心中的目标(mānasa):在“游走空中的罗网,那在心中游荡的”(《相应部》1.151;《大品》33)这里,所说的 mānasa 是贪。
在“心、意、意识(mānasa)”(《法集论》63、65)这里,指的是心。
在“还没有达到心中目标的有学,愿他在众人皆知的时候死去”(《相应部》1.159)这里,指的是阿罗汉果。
这里所指的也正是阿罗汉果。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还没有达到阿罗汉果的人。
无上的:最殊胜的,意思是无与伦比的。
从四种轭中得到安稳、不受侵害,所以是轭安稳,所指的也正是阿罗汉果。
正在希求:希求有两种:渴爱的希求和善欲的希求。
在“对正在希求的人来说,确实有种种渴望,对所计度的事物也会动摇不安”(《经集》908;《大义释》137)这里,指的是渴爱的希求。
“魔罗的激流已被切断,已被摧毁,已被拔除;
比丘们,你们要多怀喜悦,希求安稳。”(《中部》1.352)
这里指的是想要去做的善欲的希求,本经所指的正是这一种。
所以,正在希求的意思是:想要前往那轭安稳,倾向于它、趋向于它、倾斜于它。
而住:用另一种威仪切断一种威仪带来的苦,维持身体,不让它倒下。
或者,这里的意思也可以按照《义释》的解释方式来理解,例如“确信一切行无常,以信而住”等。
内在的:在被称为自身内在的内在中生起的,就是内在的(ajjhattika)。
因素:就是原因。
就……来说:意思是这样看待。
我看不到其他任何一种因素:这里的简要意思是:比丘们,把在内在、在自己的相续中生起的东西当作原因来看,我看不到其他任何一种原因有这么大的帮助;像如理作意这样:如理作意就是合乎方法的作意、合乎正道的作意,对无常等以无常等的方式作意,或者以随顺无常的方式使心转向、随转、留意、专注,这就是作意。
这就是如理作意。
现在,为了显示如理作意的威力,说了**“比丘们,如理作意的比丘会舍断不善,修习善”**。
其中,如理作意的:意思是对“这是苦圣谛,这是苦集圣谛,这是苦灭圣谛,这是导向苦灭的行道圣谛”这四圣谛进行如理作意。
这里的意义阐释如下:虽然这部经不加区别地就有学者来讲,但我们将按照四道共通的方式,简要地讲说业处。
修习四谛业处的瑜伽行者,事先已在老师那里学得这样的四谛业处:“除渴爱以外的三界诸蕴是苦,渴爱是集,两者都不再生起是灭,导向灭的是道。”
后来,他登上观道时,对三界诸蕴如理作意“这是苦”,以正确的方法、正确的道路专注并观察。
因为这里是以作意为首来说观。
至于引生这苦的、前世的渴爱,他如理作意“这是苦集”。
又因为这苦和这集到达这个境地就会灭去、不再生起,所以他对这所谓的涅槃如理作意“这是苦灭”。
对导向灭的八支道,他如理作意“这是导向苦灭的行道”,以正确的方法、正确的道路专注并观察。
这里的方法如下:执着发生在诸蕴上,不发生在出离轮回(vivaṭṭa)上,所以意思是这样——
他按照“这身体中有地界、水界”等(《长部》2.378)的方式,把握四大种以及依随它们的所造色,确定“这是色蕴”。
在他确定色蕴的时候,以它为所缘而生起的心与心所法,他确定“这是四无色蕴”。
然后,他确定“这五蕴是苦”。
而这些简要来说分为名和色两部分。
这名色是有因、有缘而生起的;它的因是无明、有、渴爱等,它的缘是食等——他这样确定因与缘。
他确定了这些缘和缘所生法如实的作用与特相之后,加上无常相:“这些法本来没有而生起,生起之后就灭去,所以是无常的”;加上苦相:“因为受生灭的逼迫,所以是苦的”;加上无我相:“因为不随自己的意愿转变,所以是无我的”。
像这样把三相加在诸行上来观照,由于生灭智生起,光明等观的随染随之生起;他把这些确定为‘不是道’,而把生灭智本身确定为“通往圣道的方便、前分道”,这样确定了道与非道之后,再依次生起生灭智以及坏灭智等,于是证得须陀洹道等。
在那一刹那,他以单一的通达通达四谛,以单一的现观现观四谛。
其中,他以遍知通达来通达苦,以舍断通达来通达集,这时就舍断一切不善;他以作证通达来通达灭,以修习通达来通达道,这时就修习一切善。
因为圣道就究竟意义来说,按“摇动、去除可厌恶的东西”等意思,才真正是善;而当圣道得到修习时,一切善的、无过失的菩提分法也都会达到修习的圆满。
像这样如理作意的人,就会舍断不善,修习善。
正如经中所说——
“他如理作意:‘这是苦’;他如理作意:‘这是苦的集’”等(《中部》1.21)。
经中又说:“比丘们,对于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可以期待这样的事:他会修习八支圣道,会多修八支圣道。”(《相应部》5.55)
偈颂“如理作意”的简要意思是:因为他在学习,或者因为他有学处,或者因为他以学习为习性,所以叫有学。
因为他在轮回中看到怖畏,所以叫比丘。
对那位有学比丘来说,为了达到、证得最高的目标——阿罗汉果,没有其他任何法像如理作意那样有这么大的帮助、这么大的助益。
为什么呢?
因为以如理的方法把作意放在前面来精勤,也就是按照四种正勤来精勤的人,能达到苦的灭尽,即能达到、证得杂染轮转之苦的彻底灭尽和终结——涅槃,所以说如理作意有这么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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