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缘顺的释义
每一个三法以及二法——就是在善三法等二十二组三法中、在因二法等一百组二法中,每一个三法以及每一个二法。
不是“三法二法”这样的复合——意思是:就同等并列的两者(tulyayogī)而言并非如此。
不过,下面的教说正是依于由三法所限定的二法、以及由二法所限定的三法而进行的,就像在由三法所限定的三法、由二法所限定的二法当中那样。
那些被说成“以善法等为缘”的——是在“以善法为缘,有善法由于因缘而生起”等等文句中这样说的;它们,也就是善法等诸法,发挥着“以……为缘”的作用,成就了作为因等缘的意义,所以意思是:它们正是作为缘的善法等。
正因为这样才说——因为缘法在缘所生法上发挥“以……为缘”的作用,只有在它们两者俱有的时候才成立,而不是别的情形。
正因为这个缘故才说:“而且它们只能是俱生的”。
它们——这里指的是“它们既有俱生的,也有不俱生的”一句中的“它们”,也就是因等诸缘。
因为在它们当中,因缘、俱生缘、相互缘、依止缘等是俱生的缘,而无间缘、等无间缘等是不俱生的缘。
用这两个分(缘分与俱生分)、依相互显明彼此意义的方式而进行的教说,究竟成就了什么呢?所以才说:“这样一来,也就培养出了语词方面的善巧(niruttikosalla)”。
把那一个个问题提举出来——就是像“是否善法以因缘的方式成为善法的缘”等等,凡是能得到解答的那一个个问题,就把那一个个问题提举出来。
那是抄写时的疏失——这是针对抄本上写作“善的因是与因相应的诸法的缘”这一点而说的。
在缘分与俱生分中是俱生缘,在依缘分与依止分中是依止缘,在相杂分与相应分中是相应缘——因为是把这些认定为各自唯一确定的缘而说的,所以才说:“在前面各分里……乃至……来限定”。
在那里——就是在前面那六个分里。
并不能了知——因为没有按其自身形态举示出来。
等等——指的是像这样的那些问句。
对于作为因等缘的法和缘所生法当中——就是在因等诸缘法当中,以及在以相应诸蕴等为区分的、它们的缘所生法当中。
而这里的处格(bhumma)表示的是从一类当中加以指明(niddhāraṇa)。
由于对因等诸缘没有作出确定——就是由于没有“这些就是那些因等诸缘法”这样的确定,没有按其自身形态加以指明。
就好像被种种藤葛缠结在一起的东西、处在丛林当中的东西,以及与此类似的东西,看不出它自身的形态,也就无法断定“这是这个”;同样,即使是想要了知的意义,只要没有按其自身形态加以指明,由于没有确定,也就谈不上清理干净、不留纠结和丛杂。而一旦按其自身形态把它指明出来,由于对那个对象有了确定,人就不至于落到不明了的地步,那个问题也就算是清理干净、不留纠结和丛杂了。所以才说:“由于没有确定,那些问题并没有被清理干净、不留纠结和丛杂地加以分别”,又说:“凡是被发问所含摄的……乃至……加以分别”。
这一点——指的是对问题的解答;“清理干净”并不是针对这一点说的,它说的其实是使确定生起——这就是用意所在。
安立——这里所谓安立,就是在所化者的心续中确立起来;而这也就是对那个意义的阐明、彰显,所以才说:“显明出来”。
方式(pakāra)——就是因等诸缘的种种方式,或者是善法等缘法与缘所生法的种种方式。
25~34、
因为假设就是设定某种方式,所以才说:“假设性的发问就是对某种方式的发问”。
是否(siyā)——意思就是“会有”(bhaveyya)。
这种方式有没有呢——用这句话表明:“是否”一词在表示方式的意义上是个动词。
而应当了知,发问是由整句的意义而成立的。
正是为了显示这个由整句意义而成立的发问,义注里也说了:“它是否是以善法为缘而生起的呢”。
共同商量就是假设性的发问——意思是说:在那一方面,发问正是通过动词这个词本身而得到显明的。
在“是否以善法为缘,有善法由于因缘而生起”这句话里,“以善法为缘”和“由于因缘”这两者都是讲缘的话,而“有善法会生起”则是讲缘所生法的话。
在这两者当中,只要缘法作为缘的性质得到了显明,缘所生法的生起按意义来说也就已经显明了,所以应当发问的只是缘法。
而在这里,应当发问的或者是由缘法所限定的“以……为缘”的意义,或者是由缘所限定的生起的意义;义注里所说的,正是这两种都应当发问的意义上的分别。
为了显示在这两者当中,就第一种来说发问是有过失的,才说了“那会生起的善法”等等。
在那里,由于一切发问都要进行——就是由于以善为根本等每一种都各有七个发问要进行;正在生起的,指的是善法。
由那些缘——就是由后生缘、由异熟缘;就成了承认它们由此生起,而这并不恰当——这就是用意所在。
由各种缘——就是由如理作意等等这样那样的缘。
而这里所问的并不是以……为缘而存在——这是在指出“是否会有”这种配合讲法的过失。
再说,这样理解的话——是因为所问的只是生起。
在那里——就是在用“或者说”等等所说出的另一种意思当中。
“会生起”,先承认生起——就是先承认在“会生起”这句话里所说的、以善法为缘的那个生起。
它的——指的是那个生起。
问它由于因缘而有——这里的关联是:问它由于因缘而有,这是不恰当的。
后面的它的——指的是由于因缘而生起的那个生起。
问它的存在——就是单纯地问它的存在。
所以——是因为按上面所说的方式,在两种讲法里,以承认生起为入口来问它的存在都是不恰当的,所以这样说。
而这种承认,在义注所说的两种意义分别里,按意义来说是必然包含着的;由于不承认这一点,才说了“并不先加以承认”等等。
正是共同商量——用这句话显示:在共同商量中,“会生起”这个词是动词。
如果是这样,那么“是否”这个词又该怎么讲呢?所以才说:“是否……乃至……是在问”。
这个讲法——就是用“是否”等等紧接着说出的那个意义上的讲法。
并不能了知——因为其中的差别没有被提到。
两个发问——就是关于能否成立的发问和关于其差别的发问,这两种发问只是同一个发问,因为都属于共同商量,而且所依的对象只有一个。
表示趋赴、趣往之势的词——就是表示趋往之势的词。
就趋往这一动作来说,正如它自己的作者对于接下来要作的动作成为适合的样子,这样的状态就是趋往之势;使人明白这一点的词,就是这里所说的词。
而这样的动作,就意义来说本来就是指向另一个动作的,所以才说了**“趋往的……乃至……意思”**。
不过,在这以俱生缘为内容的发趣的缘生分里,“以……为缘”这个词怎么会是指向后一时刻的动作呢?——心里想着这样的质难,才说了**“虽然”**等等。
用这句话所要显示的是:“虽然相对而趋赴与生起之间并没有时间上的差别,但是在别处因与果上所看到的先后时间性,由于同样具有因与果的性质,就把它也移用到这里,于是按习惯用语的方式有了先后时间的说法”。
所以才说**“按照领会进行的方式……乃至……应当看到”**。
其中,获得自体的意思就是生起。
趋往——这是用另一种说法来指“以……为缘”这里所能得到的那种趋赴的动作。
而它就意义来说就是进行,而所谓进行,对诸法来说也就是依各自的缘而生起。
因为世间上一切关于动作与作者的说法,都是就自性法的生起而成立的。所以,“以……为缘”这里所能得到的那种相对而趋赴、趋近,就意义来说就是相对而生起;而这又是相对于正在趋往的等等才有的,所以才说:“对正在趋往的来说是趋近,对正在生起的来说是‘相对而生起’”。
这里的趋往与趋近、生起与相对而生起,是同一种动作。
怎么会这样呢?
因为**“相对而作”就是 paṭi 这个词的意思**。
所以——是说:因为“以……为缘而生起”这里的意思,就是正在生起的法相对于那作为俱生缘的法而生起,所以才这样说。
以依于它而生起的方式——这是在共同连用的意义上所用的具格,或者是在工具义、原因义上所用的;意思是:与那依靠着、系属于正在生起的善法的生起一同趋近。
用这句话显示了相对而趋赴与获得自体两者是同时的。
正因为这样才说**“把它当作俱生缘——这就是所说的意思”**等等。
可是,对于同时发生的动作并没有这样的用词方式,这种用词只用在前一时刻的动作上,不是吗?
这并不是绝对的,因为有些人也承许它可以用在同时发生的动作上。
因为就像下面这样——
“在世间破除黑暗而升起的,是百光的太阳;
这成为世间唯一眼目的太阳,终究也要落下。”
“以吉祥光彩的形貌,以遍放一切光辉的姿态,
佛陀照耀而升起,就像另一个百光的太阳一样。”
——
这样的用法也是可以见到的。
35~38、
其中——就是在二根本的方式里,在因与所缘的二缘组中有四十九个问句,在它们当中。
在因与所缘的二缘组中——就是在“由于因缘、由于所缘缘”这样依因缘与所缘缘而出现的缘的二缘组中。
由于只列出了两个问句——这是针对那样一种诵本传统说的:在那里,四十九个问句当中只列出了作为开头和结尾的两个问句,一个是以善句为根本、以善句为结尾的,一个是以善等三句为根本、以善等三句为结尾的。
这里——就是在这个施设分中;意思是,所说的是就问句而言的,而不是就诸缘而言的。
因为就问句来说,在因缘这一处,它以被称为因缘的那一个为其一根本,所以叫做一根本的;而这里用阳性来表述,是因为关联到“方式(naya)”一词。
在以所缘缘为根本等等当中也是这样。
同样,“它以被称为因缘与所缘缘的那两个为其二根本,所以叫做二根本的”——应当按这样的说法去配合。
不过,如果所说的是诸缘,那么第一种方式就不会有一根本的性质。
因为在那里并没有别的缘可以说成是根本。
所以才说**“如果就诸缘来说”**等等。
因与所缘的二缘组等——这是用在部分意义上的属格,它与“增上等的”相连结。
由于在它之后再没有可作根本的了,所以是一切根本——这是因为把毫无剩余的诸缘都当作根本来取了。
因为那些已经被当作具有根本者来取的缘,不会再被当作根本来取。
可以知道是缘的进行方式或者圣典的进行方式——这是因为把性、数等看作是随所要表达的内容而定的。
这里——就是在顺论中。
并且(ca)这个词有增益的意思。
它表明:二十三根本之所以是一切根本,是以增益的方式说出来的。
39~40、
如果是这样——是说:从“由于所缘缘、由于因缘”开始,经“由于所缘缘、由于不离去缘”,又回到“由于所缘缘、由于因缘”,如果诵读的方式是这样的话。
“就让圣典的进行方式成为按轮形连环的方式好了,这有什么过失呢”——有人也许会这样说,所以才说:“而在这里阿毗达摩中,圣典是按清理前项的方式进行的”。
确实如此,在蕴分别等处,圣典也是按清理前项的方式进行的。
为了用计数的进行方式来成立这个意思,才说了“正是这样做了之后”等等。
在所缘等当中——是指在以所缘为根本等等各种方式当中。
这一个那一个——是指所缘等当中的这一个那一个缘。
与纯粹的相比——这里的“纯粹的”指的是纯粹的方式(suddhikanaya),也就是与开头所说的纯粹方式相比。
所以——是因为在以所缘为根本等等当中得不到纯粹的方式。
应当看作一根本的方式——意思是说,在以所缘为根本当中应当这样看。
**或者说,“由于所缘缘……乃至……由于不离去缘”**等等,是针对那样一种诵读方式而说的。
在那种诵读方式里,是像“由于所缘缘、由于因缘;由于所缘缘、由于增上缘;由于所缘缘……乃至……由于不离去缘”这样,在以所缘为根本当中,只显示出那个一根本——它以充当无间缘根本的所缘缘作结;然后从后面剩下的一根本起,一直到一切根本中的离去缘为止,都省略掉,只显示出不离去缘。
正因为这样才说:“在各个一根本的方式当中”等等。
此后其他类似的地方,道理也是一样的。
只显示根本——是说在以增上为根本当中,只显示出一根本的开头那一个。
不是显示纯粹的方式——是说不是显示“纯粹的方式(suddhikanaya)”;这里的“纯粹的”说的就是方式。
因为已经说过:“由于没有差别,纯粹的方式在以所缘为根本等等当中是得不到的”。
也不是在一切根本中显示若干种缘——因为一根本是在后面的一切根本处才出现的。
41、而在这一个(方式)里——是指在以不离去为根本等等的方式里。
被归入省略之中——意思是落在所省略的、被略去的内容之内,也就是说应当被省略掉。
显示中间的那些——是指用指点的方式显示出中间的那些;否则就根本算不上省略。
指出其进行的方式——是指不举出末尾,而只显示圣典进行的方式;而这也只是从开头起显示出若干个而已。
由此,也就是由单独举出离去缘,显示了末尾的四缘组,因为在以不离去为根本当中,离去缘正处在末尾。
以一切根本的末尾——是指用“由于离去缘”这一句。
正如按照因等诸缘列举的次第作了二缘组、三缘组等的配合那样,在那里也可以跳过所缘等缘来作配合,那么为什么没有那样做呢?
虽然由于一切缘都已毫无剩余地被当作根本来采用,所以某些缘与某些缘的配合并没有意义上的差别,但是在以所缘为根本等等当中,把所缘与增上的二缘组等,以及在以因为根本当中,把因、增上、无间的三缘组等,与各自剩下的那些缘相配合,这样的配合里确实是有差别的。即便如此,由于颠倒次序的配合不容易把握,而且有智慧出众的人也能够按已经显示出来的方式自己去配合,所以就没有采取颠倒次序的缘,而只是按次第把它们配合起来显示出来——这个意思就是用“而且这里”等等说出来的。
那样的进行方式才是恰当的——是说:那种按把每一组二法与一切三法相配合的方式而有的圣典进行方式,是恰当的,因为是把二法加进三法当中。
在那里——是指在诸二法当中。
在每一个当中——是指在每一组二法三法当中。
各种方式——是指顺的方式等等,每一分里各有四种方式;而各问句则有二十七个。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说与因二法相同呢?
这是因为在各个三法句中分别都能得到因二法,就它们同样都是因二法这一点而说的。
按前面所说的方式——是指按“因为并不是”等等在二法三法处所说的方式。
因为在那里并不是把二法去配合,而是把三法与二法中的每一句相配合。
正因为这样才说:“是把每一组三法与一百组二法相配合”。
在每一个当中——是指在每一组三法二法当中。
三法发趣等六种方式——是指在“三法殊胜发趣”等等这首偈颂里所说的三法发趣等六种方式。
七种——是指依各分的区别而分成七种来说的那些。
顺——是指就同样都属于顺这一点,把缘顺一并包含在内。
同样,就同样都是三法发趣这一点,把四种三法发趣,以及就同样都是二法发趣等这一点,把二法发趣等各自的四种,都一并包含在内。
取这个意思——是指取用“在顺中”等等为阐明“三法殊胜发趣”这首偈颂的意趣而说出来的那个意思。
有七种细分——是指依缘生分等等而有七种细分。
这六种——就三法等的区别来说各有四种细分,应当依法顺等而举出六种:所显示的就是这一点——这样来作文句的配合。
这里的简略意思是这样的:那些称为三法发趣等的三法等六种法的方式,虽然有法顺等的不同区分,但就同样都属于三法等这一点而合为一体来说;它们依缘生分等而加以分别时,在各处所抉择出来的,就同样都属于顺这一点而称为顺;在这样合起来看的缘顺当中,这六种方式是极为深奥的。
而在义注里则说:“不过这里这首偈颂,是就那法顺当中的缘顺而说的”,这是把法顺作为缘顺的限定语而加以确定来说的。
在否定的偈颂等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由于三法发趣与二法发趣的意义前面已经说过了,所以才说:“在二法三法发趣等当中”。
依三法而成立的发趣——是指依三法而从种种方面阐明诸缘,或者说,是依三法而成为智慧运转的处所。
与二法相关的三法发趣,或者说,由二法所限定的那些三法的发趣,就是二法三法发趣——为了显示这个意思,才说了“诸二法的”等等。
被二法等所限定的——是指被二法等句所限定的,本身也就具有二法等的性质,这是应当看到的,因为有“以作为因的善法为缘,以作为非因的善法为缘”等等的说法。
缘顺的解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