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修习经义注
七一、第七经里,不勤于修习的意思是:不是努力精勤地安住。
比丘们,就像母鸡有蛋这句,是按黑分和白分两方面说了两个比喻。
这两个比喻当中,黑分(反面)的比喻不能成立所要说的意思,另一个才能成立,所以意思只应当按白分(正面)的比喻来理解。
就像是用于比喻意义的不变词。
也(apī)这个词在这里表推想之义。
这两个词合起来,表示的是“就好比说,比丘们”。
而在母鸡有八个、十个或十二个蛋这句里,尽管母鸡的蛋也会比所说的数目少一些或多一些,这里这样说只是为了语句顺口。
因为在世间,这样说话才顺口。
这些蛋(tānassu)是 tāni assu 的连写,意思是 bhaveyyuṃ:“假定它们是”。
母鸡好好地孵伏的意思是:那只作母亲的母鸡张开翅膀,伏在那些蛋的上面,这就是好好地孵伏。
好好地保温的意思是:母鸡时时让蛋得到温气,从四周好好地给以暖气,也就是说使它们变暖。
好好地孵育的意思是:时时从四周好好地加以孵育,意思就是使那些蛋沾上母鸡的气味。
尽管那只母鸡的意思是:那只母鸡做了这三种动作,不放逸地照料过了,尽管不会生起这样的愿望。
但那些小鸡还是能够的意思是:那些小鸡还是能够按上面说的方式平安地破壳而出。
那些小鸡之所以能够,是因为那只母鸡这样用三种动作守护,那些蛋不会腐坏。
蛋里原有的湿润液汁也会耗尽,蛋壳变薄,脚爪尖和小嘴变得坚硬,它们自身也渐渐长成。
由于蛋壳变薄,外面的光亮在里面也能看见,所以它们就想:“我们手脚蜷缩着,在狭窄的地方躺了很久了,而外面看得见这片光亮,到了外面,我们就能住得安乐了。”于是想要出来,就用脚去踢蛋壳,伸长颈部,接着那蛋壳就裂成两半。
然后它们一边抖动翅膀,一边发出与当时情状相应的叫声,就出来了。
出来以后,它们就在村野间走动,给那里增添光彩。
同样地这一句是把比喻和所比的事配合起来。
这应当这样与义理相对照来理解:那只母鸡在蛋上做孵伏等三种动作,就如同这位比丘勤于修习的时期;母鸡做成这三种动作而使蛋不腐坏,就如同勤于修习的比丘做成三种随观而使毗婆舍那(vipassanā)智不退失。
母鸡做这三种动作而使蛋里原有的湿润液汁耗尽,就如同那位比丘做成三种随观而使随逐三有的恋着与爱染耗尽;蛋壳变薄,就如同比丘的无明蛋壳变薄;小鸡的脚爪尖和小嘴变得坚硬,就如同比丘的毗婆舍那智变得锐利、刚强、明净、勇猛;小鸡长成的时期,就如同比丘毗婆舍那智长成的时期、增长的时期、怀胎的时期;小鸡用脚爪尖或用小嘴啄破蛋壳、拍动翅膀、平安破壳而出的时候,就如同那位比丘结下了毗婆舍那智之胎而行走时,得到了与之相应的适宜气候、适宜饮食、适宜人物或适宜闻法,就在同一座位上坐着不起身,增长毗婆舍那,以次第所证得的阿罗汉道啄破无明蛋壳、拍动神通的翅膀、平安地证得阿罗汉果的时候——应当这样理解。
再者,就像母鸡知道小鸡已经长成,自己也会去打破蛋壳,同样地,导师知道这样一位比丘的智(ñāṇa)已经成熟,也会——
“断除你自己的爱染吧,就像用手去摘秋天的白莲;
只应增长那寂静之道,那是善逝所开示的涅槃。”(《法句经》二八五)——
用上面这样的方式放出光明,用偈颂敲击他的无明蛋壳。
他在偈颂说完的时候打破无明蛋壳,证得阿罗汉果。
从此以后,就像那些小鸡在村野间走动,给那里增添光彩,同样地,这位大漏尽者也以涅槃为所缘入果定,在僧园里走动,给僧园增添光彩。
木匠(phalagaṇḍa)是 vaḍḍhaki(木匠)的别名。
因为他挥动那块叫做垂锤(olambaka)的板(phala),去掉木料的节疤(gaṇḍa),所以叫做 phalagaṇḍa。
斧柄上是指斧子木柄上手握的地方。
我的诸漏今天灭尽了这么多这句的意思是:出家人凭着出家本身,凭着诵习教法、请教询问、如理作意和遵行义务行持,诸漏时时都在灭尽。
但是在它们这样灭尽的时候,他并不会有“今天灭尽了这么多,昨天灭尽了这么多”这样的了知——这就是这句的意思。
用这个比喻显示了毗婆舍那的利益。
冬季,是指冬天的时节。
止息,是指在坚固性上衰减下去,松脱而不再坚固。
同样地,这里应当把教法看作大海,把修行者(yogāvacara)看作船;这位比丘在不满五年的时期里在阿阇梨和亲教师身边生活,就像船在大海上来回航行;比丘凭着出家本身,仅凭诵习教法、请教询问等就使结缚变薄弱,就像船的绑索被海水侵蚀而变薄弱;比丘脱离依止以后取了业处(kammaṭṭhāna)住在森林里的时候,就像船被拖上岸的时候;用毗婆舍那智使贪爱的润泽干枯,就像白天被风吹日晒而干枯;依靠业处生起的喜和悦让心得到润泽,就像夜里被露水润湿;结缚因为毗婆舍那智与喜和悦而越来越脆弱,就像日夜里被风吹日晒又被露水浸湿的绑索变得脆弱;阿罗汉道智就像雨季的云雨;已经开始修毗婆舍那的人依色七法(rūpasattaka)等增长毗婆舍那,在业处逐渐显现、变得明了的时候,某一天得到适宜的季候等条件,在一次坐中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就像由云雨的水使船的内部腐朽。
结缚已经灭尽的阿罗汉为了摄受大众而住世到寿命终了,就像绑索腐朽的船还停留一段时间;诸漏已尽的人由于所执受的诸蕴破散,进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达到无从再称说(apaṇṇattika)的状态,就像绑索腐朽的船逐渐破散,最后达到无从再称说的状态——用这个比喻说明了结缚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