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 第九章
善业果报之缘的解说
三十二种果报心，它们唯是世间的；
对这些果报心来说，在结生（paṭisandhi）与生命过程（pavatti）当中，
福行、非福行等诸行，是以什么方式、又是哪些果报心的缘，
在诸有等之中，有智慧的人就应当这样去了知那些果报心。
三种有、四种生，还有五种趣；
七种识住、九种众生居，如上所说即是。
在欲有中，被称为福行的那八种思，
而在欲界善趣中，对于九种果报心来说，
并且通过异刹那业缘和亲依止缘，
在结生的时候，它们就以两种方式成为那些心的缘。
与舍俱行的无因意识界，
除它以外，在生命过程中，它们以两种方式成为诸小果报心的缘。
正是那些思，在色有中也只以两种方式成为缘，
它们确实在生命过程中成为五种果报心的缘。
而在欲界恶趣中，对于八种小果报心也是同样，
它们在生命过程中成为缘，在结生的时候不成为缘。
在欲界善趣中，如前所说的那些思同样成为缘，
在生命过程中是十六种果报心的缘，在结生的时候则是前面所说的九种。
在色有中，诸福行在色界地中，
在结生的时候成为五种果报心的缘。
诸非福行在欲界恶趣中以两种方式，
在结生的时候成为一个识的缘。
而对于六种不善果报心，它们只在生命过程中成为缘，在结生的时候不成为缘；
对于七种不善果报心，它们在生命过程中和结生的时候都成为缘。
在欲界善趣中，对于那七种不善果报心也完全一样，
它们在生命过程中成为缘，在结生的时候不成为缘。
对于那四种识，它们在色有中也是同样，
它们在生命过程中成为缘，在结生的时候不成为缘。
而它是在获得属于欲有的不可喜的色等的时候成为缘的，
然而不可喜的色等，在梵天界中并不存在。
同样，不动行在无色界地中，
在生命过程中和结生的时候，成为四种果报心的缘。
这样，这些行先是在诸有中，在结生与生命过程里，
是怎样成为缘的、又是哪些果报心的缘，有智慧的人就应当这样去了知它们。
在诸生等之中，也应当了知同样的方法，而这里所说的，
只是从“有”这一项说起，指出一个门径而已。
不加区别地说，福行在两种有里，
在给予了结生之后，它还产生一切的果报。
同样，应当了知它在卵生等四种生类中，
以及仅在众多天与人所属的两种趣中。
同样，也应当了知它在身异等诸识住中；
同样，也在前面所说的那四种有情居中。
这样，福行（puññābhisaṅkhāra）就在有等各处随其所应，
以两种方式成为二十一种果报心的缘。
非福行（apuññasaṅkhāra）则在欲有之中，在四种生类中，
在三种趣中，也在一种识住中。
而且在一种有情居中，
它以两种方式，
成为七种果报心的缘，
即在转起与结生这两方面。
同样，不动行（aneñjasaṅkhāra）又在一种无色有中，
既在一种生类中，也在一种趣中。
就在三种识住中，在四种有情居中；
它以两种方式成为四种果报心的缘。
就依结生与转起这两方面，在有等各处，
应当了知诸行是怎样的，以及它们是哪些法的缘。
然而，色法与无色法并没有转移到别处；
既然没有转移这回事，结生又怎么会有呢？
心并不是从过去的有转移到这里来的；
但是，如果没有来自过去有的因，它也不可能出现。
生起的只是获得了善缘的色法与无色法而已；
而这样获得了缘而正在生起的色法与无色法，
被说成“前往另一个有”，这只是依世俗的通称而这样说的；
其中既没有有情，也没有命者，也没有任何自我存在。
我要把这结生的次第说明清楚，
我将好好地显示出来，请你们善加了知这极难了知的事。
在过去那一有中，对于临近死亡的他来说，
就像一片新鲜的多罗叶（tālapaṇṇa）被扔在烈日下那样，
身体渐渐干枯，眼根等诸根已坏灭，
身净色只还存留在心所依处那一块部位，
在那一刹那，心也只依止于心所依处而生起；
而先前曾反复习行的业，或是福业，或是非福业，
心就取那业或业相为所缘而转起；
这样转起而获得了缘的那个识，
而在那被无明遮蔽了苦等过患的境上，
爱使它倾向于那境，而俱生的诸行则仿佛把它抛掷过去。
并不是那正在死去的识被爱牵引过去，而是依相续的力量；
就像有人从此岸抓住绳索，
这识（viññāṇa）就像攀着绳索跨越水渠的人一样，舍弃先前的依处；
又攀附着由业所生的另一个依处而生起。
而它是依所缘、依止等诸缘而生起的；
这里，前一个心是死，后一个心则是结生。
而这结生识并不是从前一个有（bhava）来到这里的；
它也绝不是在没有业等因的情况下显现出来的。
在这论题里，这个心并不是从前一个有
来到这里的，意思是：它是依过去那一有的诸因而生起的。
回声、灯焰、印文等等，在这论题里就是例证；
就像它们并不曾跑到别处去，却以声等为因而有那样。
有辨别力的人也应当这样去了解识；
由于有相续的联结，所以没有同一性，也没有差异性。
然而，如果在有相续的联结时就绝对是同一的，
那么从牛奶生出凝乳这件事，就永远不可能发生了。
反过来，如果那（两者）是绝对的差异，
那么拥有牛奶的人，就绝不会是拥有凝乳的人了。
因此在这里，无论是绝对的同一还是绝对的差异，
通晓教理的智者都不应当承认。
（有人反问：）既然这样，承认它是不经转移而显现的，
那么在这人身（manussattabhāva）中作为业的所依而生起的那些蕴，
既然那些蕴就在这里灭去了，并没有去到作为果之所依的后世，而作为果之因的业，
又因为它并不往后世去，而那业确实是在这里所造的，
那么那个果就会成了属于别人的，而且是从别的业而来的；
——那岂不是这一整套说法全都不妥当了吗？
对此论主答道——
在同一相续中的这个果，既不属于别人，也不是从别的业而来的；
对种子所作的浸渍加工，正可以证成这个道理。
而在同一个相续——即造出该业的那同一个相续——中现起的那个果，
既不能说它属于别人，也不能说它来自别的业。
对种子所作的种种浸渍加工，正可以证成这个道理；
也就是说，当用蜜等对种子作了浸渍加工之后，
那颗经过浸渍的种子，在它的相续中早已先得了缘——
其甜美的果味却要到结果的时候才出现。
因为那些种子本身，或者那番浸渍加工，
都并没有到达果的所在——结生这件事也应当这样去了知。
这一点，应当用幼年时所施用的学问、技艺、药物等来说明，
它们是要到长大以后才结出果来的。
即便这一说得以成立，那个业究竟是以现存未灭的状态成为果的缘，
还是以已经不存在、已灭的状态成为果的缘呢？
如果那（业）在果报生起的那一刻还是存在的，
那么果报就必定与因同时并存。
或者，如果那已经灭去、并不存在的（业）能成为缘，
那么在果报生起的那一刻之前和之后，都会有恒常不断的果报。
回答如下——
业是因为曾被造作而成为缘，所以并没有恒常不断的果报；
应当知道，担保等世俗作为（kamma）就是这里的例证。
那个业只是因为曾被造作，才成为果的缘，
而并不是因为它存在，也不是因为它不存在。
这部阐明究竟义的《入阿毗达摩论》，
这增长听闻者喜悦与智慧的论，是应当听闻的。
以上是《入阿毗达摩论》中名为“善业果报之缘的解说”的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