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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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熟心生起解说
那位具有无边之智、没有垢染的，
追求功德、满怀悲心的胜者——
就他所说的异熟（vipāka）而言，为使智慧更敏锐，
请听异熟心的生起。
业有二十九种，世尊显示了三十二种异熟；
业出现在（身、语、意）三（业）门之中，异熟则出现在（五根门与意门）六（异熟）门之中。
在欲界中，善（业）于转起（pavatte，即结生之后的生命过程）与结生之时，
依各种不同的缘，产生种种不同的果。
由一个思（cetanā）只产生一个结生，这是世尊已经说明过的；
而由种种不同的业，就有种种不同的结生产生。
至于那种名为欲界的三因业，
它产生三因的、二因的，也产生无因的异熟。
至于那种二因业，它不产生三因的异熟；
它只产生与自己相应的二因的与无因的异熟。
由三因的业，
结生是三因的；
也确实会是二因的，
但不会是无因的。
由二因的业，
结生是二因的；
也确实会是无因的，
但不会是三因的。
无行（asaṅkhāra）的业既产生无行的果，也产生有行的果；
有行（sasaṅkhāra）的业同样产生无行的果与有行的果。
在这些（思）之中，由一个善的思，会产生十六种
异熟心——胜者（佛）曾这样宣说。
由于所缘（ārammaṇa）的不同，受确实会发生转变；
彼所缘心（tadārammaṇacitta）也由速行（javana）所决定。
如果（有情）是由与欲界最初的那个善心
相似的异熟心取得了结生，
当可喜的强力所缘（即极大所缘 atimahantārammaṇa）来到眼的所及范围（āpātha）时，
而当有分（bhavaṅga）被那意界（manodhātu）转离时，
当眼识等等的心路之心（vīthicitta）生起之后，
最初的欲界心就成为速行而生起。
速行七次以后，当最初的（大）善心灭去时，
就以速行所经验的那同一个所缘为所缘，与那已灭去的善心相似地，
生起名为彼所缘（tadārammaṇa）的异熟心；
由于它与结生相似，世尊称它为根本有分。
在这些心路之心中，彼所缘心与推度（santīraṇa）、见（dassana）、领受（sampaṭicchana），
算入异熟数目的心，确实只有这四个。
当第二个心成为善的速行（javana）时，
那么与它同等的异熟心也会成为彼所缘心（tadārammaṇa）。
由于与结生（paṭisandhi）不相同，这个心就得到两个名称：
一个叫做“客有分”（āgantukabhavaṅga），另一个叫做“彼所缘”。
当第三个心成为善的速行时，由于它，
与它相似的第三个异熟心也会成为彼所缘心。
这一个也被称为“客有分”；
前面的那五个异熟心连同这一个，一共是六个。
当第四个心成为善的速行时，由于它，
与它同等的第四个异熟心就会成为彼所缘的状态。
而这名为彼所缘的客有分，
前面的那六个异熟心连同这一个，一共是七个。
而当在那门中，中等可意的所缘
来到它的现前时，那时便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生起转向心、见心、领受心），而在这中等可意的所缘上——
受就只随着所缘而转变（悦受转成舍受）；
因此，推度（santīraṇa）的心是与舍（upekkhā）俱行的。
就在那四个与舍俱行的速行之后，
与它们同等的四个异熟心就作为彼所缘而生起。
由于受的缘故，与前面那些完全不相同，
就名称而言，它们成为四个“后有分”（piṭṭhibhavaṅga）。
这五个异熟心，与前面的七个
合起来一共是十二个异熟心，应当这样确定地说明。
在眼门中是这样，在耳门等中也应当这样说明；
每一门各有十二个异熟心，这些合起来正好是六十个。
而当业只是由一个思（cetanā）所造作时，
就有正好六十个异熟心生起，这是没有疑问的。
在这些异熟心当中，按照已经算过的就不再重算的做法，眼门中有十二个异熟心，
再加上耳识等四个，一共就是十六个异熟心。
对于有行的三因善心，
以及与舍俱行的无行、有行善心，也完全是这样。
当由它们造作了业时，由与它们相同的那三个异熟心
所给予的结生（paṭisandhi），也是同样的方式。
这里首先依照中等可意的所缘，
显示了在与舍俱行的两个结生心上异熟心的转起之后，
此后在这里就应当显示在可意所缘上的转起；
而在每一门中，都各有十二个异熟心。
按照这里已经算过的就不再重算的做法，异熟心有十六个；
应当完全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毫无遗漏地了知这一切。
“由三因的业，结生是三因的”——
这一论项我到此为止已经讲了。
一个业只产生一个结生，不会多于这个数目；
但在转起（pavatti）当中，它却产生许多异熟。
就像从一粒种子只生出一个幼芽，
但由于诸缘持续运作，这粒种子的果实却非常多。
“由二因的业，结生是二因的”——
这一论项是按次序接下来的。
这里，以与喜相应的二因的业，
也就是当业以无行心被造作的时候，
如果结生是由与那个业相当的异熟所取得的，
而当可意的所缘来到眼门的现前时，
当那个与喜相应、不具智的二因善心
速行七次之后过去时，
仍以同一个对象为所缘，紧接着就生起
一个与它相似的无行心。
它被称为“根本有分”（mūlabhavaṅga），也被称为“彼所缘”（tadārammaṇa）；
这里说明，这两个都正是它的名称。
同样，在二因的有行心速行之后，
也生起与它相同的、被称为“客有分”（āgantuka）的彼所缘心。
同样地，在中等可意的所缘上，
紧接在两个与舍相应的二因速行之后，
生起两个同样的彼所缘心；
它们的名称是“后有分”，也叫“客有分”。
两种推度心、见（dassana）、领受（sampaṭicchana），
再加上这四个有分心，在眼门就有八个。
这样，五门里每一门都各算八个，
于是在转起当中就有四十个异熟心。
按照这里已经算过的就不再重算的做法，眼门是八个，
连同耳识、鼻识等四识，总共只有十二个。
这样，当业以一个思被造作时，
所说明的就是只有十二个异熟心。
对于其余三个同样的二因心，
就它们的异熟所取得的结生而言，方法也正应这样理解。
“由二因的业，结生是二因的”——
这一论项我到此为止已经讲了。
“由二因的业，结生是无因的”——
这一论项也是按次序接下来的。
在四种二因的善心当中，
当以其中任何一个造作业的时候，
对于结生是由那个业的异熟所取得的人来说，
这异熟就是与舍俱行的无因意识界（manoviññāṇadhātu）——
不应当说结生心一定与业相似，
因为业是二因的，而结生心却是无因的。
再者，对那位已长大的有身者来说，当中等可意的所缘
来到眼门的现前时，
在二因的四种善心中，不论是哪一种，
在它的速行结束的时候，这个无因的心，
就以彼所缘的状态生起，这没有疑问；
但那个心既是根本有分，又确实是彼所缘心。
当眼识等心路过程中的心生起时，
推度心也只与舍俱行。
在它们中除去一个，按照这里已经算过的就不再重算的做法，
算入数目的心就只有三个。
当可意的所缘来到眼门的现前时，
那时，推度心以及彼所缘心，
都只与喜相应；在它们中取一个，
再加上前面的三个，就一共有四个。
这样，在五门当中，每一门都有四个心，
在转起当中，共有二十个异熟心。
但眼门中的那四个心，按照这里已经算过的就不再重算的做法，
连同耳识、鼻识等四识一起，恰好成为无因八心。
对于无因结生者，不会有彼所缘心；
而对于二因结生者，其速行或是二因的，或是三因的。
但是，在善趣中由某一个异熟心而生起的结生心，
彼所缘心与那个结生心相等，或者比它低劣。
所说的无因八心，是就人界而言的；
而在四种恶趣里，在转起当中也有这八个心。
不过，当长老为地狱的众生说法、降下雨水，
并且为他们化现出香气和风的时候，那时——
他们见到长老，听到法，嗅到香气，
喝到水，又触到柔软的风，就在这些众生身上，
眼识等五种由善业所生的心，
两种推度心，还有一个意界，这八个心就在他们身上生起。
以上所说的这段话，是就可意的和中等可意的所缘而言，
这里是依照欲界善的速行心来说的。
至于关于彼所缘心所说的那条限定（即彼所缘心也由速行决定），
但那是就善的速行而说的——这一点已经解释清楚了。
这里，在不善心中，也在与喜相应的那些心中，
当这四个心对可意的所缘速行之后，
与喜相应的无因意识界，
就紧接在那之后，以彼所缘的状态生起。
在与舍相应的六种不善心里，
当它们在中等可意（iṭṭhamajjhatta）的所缘上速行（javana）之后，紧接着的那一刹那，
正是与舍俱行的无因意识界，
这由善业所生的识界，就以彼所缘（tadārammaṇa）的方式生起。
在与可意所缘相应的时候，对于心起疑（vicikicchā）的人或心掉举（uddhacca）的人，
彼所缘的心就是与喜相应的。
然而当与喜相应的心速行之后，
应当寻求的彼所缘心正好有五种。
然而当与舍俱行的心速行之后，
应当寻求的彼所缘心正好有六种。
对于以具三因并与喜相应的心取得结生的人，
当他从禅那退失，正在省察那个禅那的时候，
心中追悔的人会生起与忧相应的心；
请你说说，对他而言生起的彼所缘心是什么。
因为在**《发趣论》**里已经遮止了，紧接在忧之后，
喜的生起，以及忧自身的生起。
然而当以广大法（mahaggata）为所缘而速行之后，
彼所缘心也正是在那部论里被遮止了。
因此，或者是落入有分（bhavaṅga），或者就是彼所缘，
这两者都不成立——那究竟该怎么办呢？阿毗达摩论师啊，请你说。
而与舍俱行的无因意识界，
它有善业果报与不善业果报两种，所以能够成为彼所缘心。
若问它的转向（āvajjana）是什么——转向并不存在，那它又是怎么生起的呢？
有分与转向这两者的转向又是什么呢？紧接在道之后的心也是如此。
对于道之后的果心也是这样；还有从灭尽定出定的比丘，
他的果心也是这样，据说都没有转向。
即使没有转向，心也可以生起，那就让它生起吧；
智者啊，如果你知道，就请说说它的所缘是什么。
心确实不会在没有所缘的情况下生起，
它是在色等诸多小法（paritta，即欲界法）当中，以随便哪一个为所缘而生起的。
时节定法（utuniyāma）与种子定法（bījaniyāma），业定法（kammaniyāma）与法定法（dhammaniyāma），
再加上心定法（cittaniyāma）——应当知道定法总共有五种。
其中，一齐同时结出果实、开出花朵等等，
而这是当时所有结出果实、开出花朵的树木共有的，这就是时节定法。
而各种各样的种子，各自生出与自己相似的果实，
椰子的顶端有孔，这是由种子而生的定法，也就是种子定法。
具三因的业给出三因的、二因的以及无因的
果报——由于它是依各自的缘性而这样给出的，这就是业定法。
最后身菩萨入胎和出生的时候出现的大地震动等等，
还有当时出现的许多其他奇异现象，这就是法定法。
在这里，当净色（pasāda）被行境（gocara）撞击的时候，
转向等（心）如此生起，这就是心的定则。
愚盲的人们心里的黑暗，
这盏燃烧着的明灯——也就是本论——正能摧毁它；
精勤不懈的坚定智者，应当常常研习它，
如果他想要驱除愚痴的黑暗。
以上是《入阿毗达摩论》中名为“异熟心转起解说”的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