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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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缘分别的解说
而这些心的所缘（ārammaṇa），从本章以下，
我将加以显示；因为没有所缘，心就不可能生起。
色、声、香、味、触，以及法，
善于解说六种所缘的（诸佛等）智者们说，所缘有六种。
其中，依于四大而有的颜色，由四缘（业、心、时节、食）等起，
它有见（sanidassana）、有对（paṭigha），被称为色所缘。
牟尼确实说声有两种：由心生起的和由时节生起的；
唯有与（发动语表之）识俱生的声，才是心等起的。
凡不与（那样的）识俱生的声，
它就是由时节等起的；
这两种声，
都成为声所缘。
由于（香）经色聚相续被持续承载而行，所以叫做香（gandha）；或者由于能把自己所依的花果等显露出来，也叫做香；
它由四缘等起，被认定为香所缘。
众生因品味而欢喜，（这样）受用它，所以被智者称为味（rasa）；
正是它，由四缘等起，名为味所缘。
由于被触，所以叫做所触（phoṭṭhabba），就是地、火、风；
这由四缘生起的所触，被认定为触所缘。
一切名，以及除色等五种以外的色，
还有诸（无常等）相和概念（paññatti），都被称为法所缘。
在欲界地中，六种所缘都能得到；
在色界有三种（色、声与法），而在无色界只有法所缘一种。
由于刹那短促、依处微小，有些色等不能进入根门的现前（āpātha）范围；
据说在某些（论师）看来，那些色等就成了法所缘。
那些这样主张的（论师）必须予以破斥、不可随从；彼此的境，
那些（五识）根本不领受，它们的境却是由意（mano）所领受的。
然而，由于导师说过（意）也“领受那个境”，
所以色等（诸境）终究就是色等所缘，而不是法所缘。
天眼等诸智的境，正是色等；
而那些（色等）正是未进入（五门）现前的；依这一点，（他宗之说）同样不合理。
凡是作为色所缘的，它怎么会是法所缘呢？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是色等所缘、这是法所缘”的分际又怎么成立呢？
世尊把这一切所缘说为六种；
而依小所缘（parittārammaṇa）三法等（的分别），它又被认为有许多种。
一切欲界异熟心，以及两种无因的作用心（即意界与笑生心），
这二十五种心，一定只以小（欲界）法为所缘。
而有可意等差别的色、声等五种，
依次就是双五识（dvipañcaviññāṇa）这十种识的境。
309。
色等五种全都是三意界的所缘；
而这十三种心的所缘，只是色蕴。
310。
这十三种心既不以无色法为所缘，也不以概念为所缘，不以过去的为所缘，也不以未来的为所缘；
在它们取所缘的时候，所缘只是现在的。
311。
这十三种心生起在欲界中；
其中四种生起在色界中，在无色界中就一种也不生起。
312。
八种大果报心，还有三种推度心，
在六门中，色等六种小所缘就是它们的所缘。
313。
色等六种小所缘，是笑生心的所缘；
在五门中是现在的，在意门中就属于过去、现在、未来三时。
314。
第二无色心与第四无色心，
共有六种，所缘是固定的，只以大为所缘。
315。
因为以涅槃为所缘，绝对不取别的所缘，
所以八种无漏心的所缘只是无量所缘。
316。
欲界善心当中与智不相应的四种，
唯作心当中也有四种与智不相应的，还有十二种不善心——
317。
这些心既以小为所缘，也以大为所缘；
并且因为也以概念为所缘，所以它们的所缘也是不可说的。
318。
与智相应的四种，在善心中有，在唯作心中也有；
同样还有两种神通心，以及唯作的确定心。
319。
这十一种心的所缘有小、大、无量三种；
并且因为也以概念为所缘，所以这些心的所缘也是不可说的。
320。
至于前面没有说到的其余那些心，
有智慧的人应当了知，它们的所缘都是不可说的。
小所缘三法部分结束。
321。
第二无色心与第四无色心，
这六种心就一定以过去的为所缘。
322。
双五识以及三意界，
以色等五种法为所缘，而且只是现在的。
323。
八种欲界大果报心，还有三种推度心，
以及笑生心——这十二种心，
324。
可能以过去的为所缘，也可能以现在的和未来的为所缘；
欲界中的善心与不善心，还有唯作心当中的九种心，也是这样。
325。
两种神通心也可能以过去的等等为所缘；
而在以寂静（santa，即涅槃）和概念为所缘的时候，这些心的所缘也是不可说的。
326。
至于色界与无色界中其余的一切心，
就以过去的为所缘等等来说，它们的所缘都是不可说的。
欲界中的五种唯作心，色界中第五禅的唯作心（即神通心）；
对这六种心来说，没有任何一种法不能作它们的所缘。
涅槃、果、道，以及色与无色（arūpa，即心、心所所摄的名法），
有多少心能以它们为所缘？请告诉我。
四种与智相应的心属于善，
同样也有四种属于唯作（kriyā）的；
还有两种神通心，
以及唯作的确定心（voṭṭhabbana）。
能以它们为所缘的，正是这十一种心；
所缘就是涅槃、果、道，以及色与无色。
再者，在一切心当中，有多少心
能以阿罗汉果与阿罗汉道为所缘？请告诉我。
在一切心当中有六种心，你听我说，
它们能以阿罗汉果与阿罗汉道为所缘。
属于唯作的四种与智相应的心，还有唯作的确定心，
以及唯作的神通心（kriyābhiññā-manodhātu），这六种心能以它们为所缘。
属于善的四种与智相应的心，以及神通心，
却不能以阿罗汉果与阿罗汉道为所缘。
为什么呢？因为阿罗汉的道心或果心，
凡夫（puthujjana）或有学（sekkha）都不能知道。
凡夫不能知道
入流者（sotāpanna）的心；
入流者不能知道
一来者（sakadāgāmī）的心。
一来者不能知道不还者（anāgāmī）的心，
不还者不能知道阿罗汉的心。
位次每低一层的人，决不能知道位次在上各层者的心，
位次在上的人，却能知道位次在下各层者的心。
哪一法是哪一法的
所缘，
我要把它们一一举出来，
从这里开始说明。
欲界的善心，是欲界善心与不善心的所缘，
也是善的神通心与唯作的神通心的所缘，
同样也是欲界异熟心与欲界唯作心的所缘；
这样，欲界的善心可以成为上述六类心的所缘。
色界的诸善心，从上述各类中除去欲界异熟心，
就成为余下五类心的所缘。
无色界的善心，是三地善心的所缘，
也是三地作用心的所缘，同样也是不善心的所缘，
此外还是无色界异熟心中两种的所缘，即第四与第二，
它成为这八类心的所缘缘。
出世间的善心（apariyāpannapuñña），是属于欲界的善心与作用心，
以及属于色界第五禅的善心与作用心的所缘。
而它始终是四类（rāsi）心的所缘（ārammaṇa）；
不善心作为所缘也同样如此。
就欲界与色界而言，它成为善心与作用心的所缘，同样也成为不善心的所缘，
以及欲界各种异熟心的所缘——说它是这六类心的所缘。
欲界一切异熟心作为所缘，无论就欲界还是色界而言，
都成为善心与作用心的所缘。
它对欲界各种异熟心，同样也对不善心，
总共对这六类心，成为所缘缘。
色界的异熟心作为所缘，无论就欲界还是色界而言，
都成为善心与作用心的所缘。
以及对不善心——这样说来，它就成为五类心的所缘境；
对于无色界的各种异熟心，世尊认为也是同一个道理。
出世间（apariyāpanna）的果心也是这样，无论就欲界还是色界而言，
它都成为善心与作用心的所缘。
欲界的这一切作用心作为所缘，无论就欲界还是色界而言，
都成为善心与作用心的所缘。
它对欲界的异熟心，同样也对不善心，
对这六类心，成为所缘缘。
色界的那作用心，从前述六类中除去欲界异熟心这一类，
就成为余下五类心的所缘。
而无色界的作用心，正是那五类心的所缘，
也成为无色界作用心的所缘，这样就成为这六类心的所缘境。
由四种原因生起的色，称为色所缘；
它是欲界善心的所缘，同样也是不善心的所缘，
也是两种神通心，以及欲界异熟心与作用心的所缘；
对这六类心，它成为所缘缘。
涅槃作为所缘，就欲界与色界而言，
成为善心与作用心这两者的所缘。
还有就出世间而言，成为果心与善心（即道心）的所缘；
对这六类心，它成为所缘缘。
而种种各样的一切概念（paññatti）作为所缘，
是三界善心的所缘，同样也是不善心的所缘，
也是色界与无色界异熟心的，以及三界作用心的所缘（无色界一侧只限第一、第三无色心）；
对这九类心，它成为所缘缘。
以色为所缘的心的生起有两个，以声等为所缘境的也各有两个，
而被称为以五种所缘为所缘的心的生起，世尊认为有三个，即意界（manodhātu）所摄的三心。
在这欲界一章中，世尊认为正好有四十一个心的生起以六种所缘为所缘；
这就是欲界各心的所缘次第。
除去五种神通心之外，色界、无色界与无漏的
这一切心的生起，都以法为所缘境。
第一无色定（āruppa）的善心，在第二无色定的心当中，
会成为善心、异熟心与作用心的所缘。
这第一无色定的异熟心，在第二无色定的心当中，
决不会成为善心、异熟心与作用心的所缘。
而第一无色定的作用心，在第二无色定的心当中，
既不会成为善心的所缘，也不会成为异熟心的所缘。
而第一无色定的作用心，在第二无色定的心当中，
会成为作用心的所缘，有智慧的人应当这样了知。
对于凡夫和有学者来说，无色定作为所缘有两种；
善心既是善心的所缘，也是异熟心的所缘。
对于漏尽的比丘来说，第一无色定的心，
作为所缘有三种，大仙（mahesi，指佛）这样说过。
作用心是作用心的所缘，善心也是作用心的所缘；
而善心又是异熟心的所缘，这样就成为三种。
第三无色定的心，对于第四无色定的心而言，
也完全一样：对凡夫和有学者作为所缘有两种，对漏尽者有三种。
在本章所说的范围内，凡是缘着某一个境，
而有种种心生起，
那一个个的境，对于那一个个的心，
就成为所缘缘。
如果有人在此世间，确实能渡到这部《入阿毗达摩论》的彼岸——
那难以渡过、又更在上的彼岸，
那么他也一定能渡到阿毗达摩大海的彼岸——
那难以渡过、又更在上的彼岸。
以上就是《入阿毗达摩论》中名为“所缘分别”的一章，
即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