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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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说解说
现在，这一切〔三因、二因、无因的〕人的种种杂多的心，由我，
为了比丘们的纯熟，而讲说出来。
有一种名叫路蛛（panthamakkaṭaka）的蜘蛛，它在五个方向上
在那里张开丝线，然后趴在蛛网的中央。
在这些方向当中，第一个方向上的丝线张开之后，
如果有小虫、蚱蜢或者苍蝇碰到它，
那只蜘蛛（uṇṇanābhi，即前面说的路蛛）就从趴着的地方稍稍移动，
顺着丝线过去，吸食那只小虫的汁液（即血）。
然后它又回来，就在那蛛网中央自在安适地趴着；
在第二等其余四个方向上，它也同样这样做。
应当把五种净色（pasāda）看作五个方向上的那些丝线，
而心则应当看作处在网中央的那只蜘蛛。
就像小虫等碰触到那丝线一样，
净色被所缘碰触，也应当这样来看。
就像趴在网中央的那只蜘蛛的那一下移动，
在那〔心〕路中，取那碰触净色的所缘之后，
意界唯作心使有分转向，这被称为“有分转向”；
而它顺着丝线行进，就相当于路心（vīthicitta）的生起。
又像它刺穿〔虫的〕头部，那只蜘蛛吸饮汁液一样，
速行心（javana）在诸所缘上的运转，也应当这样来看。
又像它回来之后趴在丝网的中央一样，
心也正是依于心所依处（hadayavatthu）而转起。
那么，这个比喻究竟要显示什么样的意义呢？
当所缘最先碰触到净色的时候，
比起以净色为所依处的心（即眼识等），依于心所依处的、名为有分的意，
其实比它更先生起——这个意思也由这个比喻显明了。
每一个所缘，都完全地在相应的两个门中，
进入显现范围——这个意思也由这个比喻显明了。
色碰触到眼净色之后，就在那一刹那，
它毫无疑问也同样在意门中进入显现范围。
就像一只鸟栖落在树的顶端时，
它碰触到树枝，而那只鸟的影子就投落在地上。
鸟对树枝的碰触，和影子在地上的投落，这两者完全地
不前不后，正是在同一刹那生起。
同样地，色与净色的碰触，
以及——就意义上说——作为有分波动之缘的，
同样在意门中进入显现范围这件事，
也是不前不后，正是在同一刹那发生的。
在那之后，有分（bhavaṅga）被截断，在眼门按照次第，
当转向心（āvajjana）生起、见（眼识）生起、领受（sampaṭicchana）生起，
当推度心（santīraṇa）生起、随后确定心（voṭṭhabbana）也生起，
然后是善的速行心（javana），或者同样是不善的速行心。
在耳门等其余各门里也正是同样的次第，有智慧的人
在声等所缘碰触（各自的门）时，都要毫无差别地这样来了解。
守门人的比喻等等，是用来说明这个义理的；
有智慧的人应当把这些比喻引到这里来加以显示。
由于眼根没有损坏，由于色进入了（眼的）显现范围，
也由于以光明为依靠，并且由于有作意（samanakkāra）这个因，
由于这四种缘全都聚合在一起，
眼识就连同与它相应的诸心所一起生起。
由于耳根没有损坏，由于声进入了（耳的）显现范围，
也由于以虚空为依靠，并且由于有作意这个因，
由于这四种缘全都聚合在一起，
耳识就连同与它相应的诸心所一起生起。
由于鼻根没有损坏，由于香进入了（鼻的）显现范围，
也由于以风为依靠，并且由于有作意这个因，
由于这四种缘全都聚合在一起，
鼻识就连同与它相应的诸心所一起生起。
由于舌根没有损坏，由于味进入了（舌的）显现范围，
也由于以水为依靠，并且由于有作意这个因，
由于这四种缘全都聚合在一起，
舌识就连同与它相应的诸心所一起生起。
由于身根没有损坏，由于所触来到（身的）显现范围，
也由于以地为依靠，并且由于有作意这个因，
由于这四种缘全都聚合在一起，
身识就连同与它相应的诸心所一起生起。
同样，由于意（即有分心）没有损坏，由于法进入了（意的）显现范围，
也由于依于（心）所依处，并且由于有作意这个因，
由于这四种缘全都聚合在一起，
意识也正是这样，连同与它相应的诸心所一起生起。
明辨的人应当知道，这里说的意就是有分心；
而作转向的唯作心（kiriyācitta），就叫做“有作意”。
至于说依于（心）所依处，这一点并不是在一切有（生存领域）中都成立；
这是针对五蕴有（pañcavokārabhava，即五蕴具足的生存界）而说的。
作结生（paṭisandhi）等作用的诸心，总共有十九种；
其中欲界有十种，色界有五种，无色界有四种。
业、业相，以及趣相，
这三种，就被说为是上述诸心的所缘。
欲界（kāmāvacara）诸结生心的所缘被认为是小（paritta）的所缘；
这所缘是现在的或是过去的，不会是未来的。
大果报心（mahāpāka）正好有八种，推度心（santīraṇa）有三种；
这十一种心，就叫做彼所缘心（tadārammaṇa）。
在这被称为彼所缘的十一种心当中，
有十种是福业（puñña）的果报，有一种是从非福生起的。
大果报心不生在色、无色这两种有（bhava）里；
而三种推度心则生在欲、色这两种有里。
导师所说的那些彼所缘心，
在它们当中，连一种心也不曾在色、无色这两种有里
在任何时候作为彼所缘而生起过；
如果问为什么在那里不生起，那是因为没有种子。
在那里没有称为欲界的结生种子，
也就是在色等境里本来会成为它的能生者的那种种子。
如果说这样一来就会推出，眼识等在那里也不存在，
那并非如此，因为依靠诸根（指作为眼识等所依与门的眼等根）在那里现起的力量，眼识等心仍得生起。
正如这彼所缘心必然
全部都不在色、无色这两种有里生起，
同样，它也不会跟随在非欲界的法（即广大与出世间诸法）之后生起；
为什么呢？因为那些法不是能生者，也因为它们和能生者不同类。
它只跟随那称为欲界的、作为能生者或与能生者同类的
善、不善等速行（javana）之后生起。
即使是欲界的法，如果它们以广大（mahaggata，此处兼摄出世间）法为所缘，
这样地转起，这彼所缘心也决不跟随它们之后生起。
因为它必定只以小所缘为所缘，
又因为它不像速行那样熟习（于广大、出世间所缘），所以终不跟随它们之后生起。
何必用那套推理的说法呢？因为在义注里已经说了：
“彼所缘心总共只有这十一种。”
然而，当速行缘取名字族姓而速行时，
彼所缘心就不取彼所缘，也就是不以彼所缘的方式转起；在色、无色诸有里也不取。
或者当速行（即使在欲有中）缘取概念（paññatti）而速行时，
以及在以无常等三相为所缘的观（vipassanā，即强力的观）生起时，也是这样。
对于邪性决定的诸法，也得不到彼所缘心；
当速行缘取出世间法而行时，也得不到。
同样，当速行缘取广大法而行时，
以及缘取诸无碍解智（paṭisambhidāñāṇa）而速行时，也是这样。
在意门里也是这样：紧接在一切速行（指无因、二因等一切速行）之后，
彼所缘心就依前面所说的次第生起。
因为在意门里，并不存在撞击（ghaṭṭanā）性的所缘，
那么心又是怎样从有分（bhavaṅga）出起的呢？
在意门中，诸所缘也确实进入（意门的）现前；
因此，诸心的生起并不需要撞击。
十二不善心的异熟有七十七种；
在转起的时候，恶的异熟就有八十四种。
然而，除去与掉举相应的心之后，就那十一种心来说，
而结生也同样有十一种。
在一切唯作心中，凡是不具有速行作用的，
那样的心因为只是作用而已，所以被认为就像随风吹落的花一样。
不过，由于它成办了各自的作用，也就具备了速行性；
但就像根被砍断的树上开的花一样，不会结出果实。
由于依靠它，果才得以生起，所以它叫做缘（paccaya）；
也就是说，凡是对某一法的住立或生起有所助益的那个法。
因为它对那个法有所助益，所以被称为缘；
生源、来源、因、原因，这些都被认作就是缘。
然而，凡是以根性对果法起助益作用的贪等法，
有智慧的人应当了知，这样的法就叫做因（hetu）。
贪、瞋、痴，
以及同样的无贪等三者；
因就只有这六种，
但依（善、不善、无记）三类来说，就成为九种。
凡是能成就善等诸法的善性等的那个法，
就是所谓的根性——有一些阿阇梨（ācariya）这样说。
但如果照上面那样（把根性说成能成就善等性），那么对于由那些心所等起的心所生色，
诸因作为因缘的性质就无论何时都不能成立了。
的确，这些因并不能使诸色成就善等性质；
可是也不能说这些因不是那些色法的缘。
所以，凡是能成就善等诸法的善性等的那个法，
精通教理而有智慧的人都不应当把它认作根性。
凡是通过成就牢固安住的状态而起助益作用的那个义，
有智慧的人应当了知，这才是贪等诸因的根性。
善的因、不善的因，以及（欲界等）一切地的唯作因，
对于与它们相应的诸法，以及由此等起的心所生色，
它们在五蕴地中成为因缘；
而在四蕴地中，它们只是与自己相应诸法的因缘。
在欲界地中，欲界的异熟因也一样，
在结生的刹那，它们是与自己相应诸法的因缘，
也是业所生色的因缘；同样地，在转起的时候，
对于与自己相应诸法以及心所生色，它们也成为因缘。
色界的异熟因，在色界地中，
如同欲界地的诸因那样，对前面所说的那些种类的法成为因缘。
在五蕴地中，从出世间异熟心生起的诸因，
既是心所生色的因，也是唯独与它们相应的诸法的因。
在四蕴地中，那些因成为因缘；
它们成为相应诸法的因缘，其余的诸因则在各自的生存地中成为因缘。
因的意义，既指诸因本身，也指由因缘所生起的法；
也应当以已生起的智（即正知）这样来理解。
欲（chanda）、心、精进与观（vīmaṃsā），这是导师、
世间之主所说的，它们成为四种增上（adhipati）。
当把欲当作居首的、当作前导时，
在心生起的时候，那个欲就称为欲增上。
在其余的三者中，也应当了解同样的道理；
凡是以居首的地位起助益作用的，就被指明为增上。
它绚丽多彩，能唤醒善慧者之慧，
又是以恶慧者之慧（即邪见）为燃料的、最猛烈的烈火；
无论是谁，只要深入通达了这极为甜美的《入阿毗达摩论》，
他就通达了胜者（jina）的全部教说。
以上是《入阿毗达摩论》中名为“杂类解说”的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