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ues
Select Version
《阐明要义复注》(第一部分)

论律的利益义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论律的利益义释

到此为止,已经详细分别了“由谁传来”这个问题;现在为了回答“安立在哪里”这个问题,就说了**“安立在哪里”**等等这段话。
其中,像油一样是说像狮子的油脂一样。
在念、理解力与坚毅极强的人当中——这里,念是指学得佛语之后把它忆持住的念。
理解力是指能学得的那种理解力。
坚毅是指作出确定判断之后把握住的智慧。
或者说,理解力指的就是慧这种理解力(paññāgati)。
坚毅是指学习佛语的精进、读诵的精进和忆持的精进。
在有惭的人当中是指在具备了以厌恶罪恶为特征的惭的人当中。
在多有顾虑的人当中是指:因为对哪怕极微小的罪过也看得出过失,于是依着如法与不如法而心生顾虑的那些人当中。
在希求学(三学)的人当中是指:就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而言希求三学,并且心生喜爱而修学的那些人当中。
由于使人不去做不该做的事,又使人在该做的事上安立,所以说是处于父母地位的。
善巧于正行与行处是说:由于不以送竹子等邪命方式谋生,也不做身体上的粗率行为等等,从而完全避开了不正当的行为;由于具备了“身体上不违犯、言语上不违犯”(《分别论》511)这样说到的、与比丘身份相称的正行;又由于避开了妓女家等不该去的场所,而具备了为乞食等事可以前往的适当地方,也就是所谓的行处——因此在沙门的正行和沙门的行处这两方面都善巧,这就是善巧于正行与行处。
再者,有比丘对导师恭敬顺从,对同修梵行的人恭敬顺从,具备惭与愧,内衣穿得整齐,外衣披得端正,前进、后退、正视、旁视、弯屈、伸展都令人悦意,眼睛低垂,威仪具足,守护根门,饮食知量,勤修警寤,具备念与正知,少欲知足,精勤努力,独居而不与人杂处,对于威仪方面的学处恭敬奉行,多行尊重恭敬——以上这些(从对导师恭敬顺从起的种种行为)就叫做正行。
而行处有三种:近依行处、守护行处、系念行处。
其中,具足十种谈话之事(dasa kathāvatthu)这一功德的善友——依靠他,人能听到未曾听过的法,能使听过的法得以清净,能度越疑惑,能端正见解,能使内心生起净信;或者跟着他学习,人能在信上增长,在戒、闻、施、慧上增长——这样的人(这位善友)就是近依行处。
而有比丘进入俗家聚落、走在街道上时,眼睛低垂,只看一轭远的地方,收摄自己而行走,不看象,不看马,不看车,不看步兵,不看女人,不看男人,不向上看,不向下看,也不东张西望地走——这就是守护行处。
而系念行处就是四念处,比丘把自己的心系在那里。
世尊曾这样说过——
“比丘们,什么是比丘的行处、是他自己的、父辈所传的境域呢?就是四念处。”
这就是系念行处。
这样,由于具备了这种正行和这种行处,就是善巧于正行与行处。
应当知道:这样一来,出于信心而出家的人避开不正当的行为和不该去的场所,在前面所说的正行与行处上变得善巧,这要靠持律者才能做到——这就是此处所显示的学习律藏的利益。
依靠对律藏的学习就是依靠习学律藏。
自己的戒蕴得到善加守护、善加保护——他自己的戒蕴是怎样得到善加守护、善加保护的呢?
因为犯戒的人是由六种方式犯的:无惭、不知、被顾虑所困、把不如法的当作如法、把如法的当作不如法,以及失念。
而持律者不会由这六种方式犯戒。
怎样是不因无惭而犯戒呢?
因为他要防止“诸位请看,这个人明明知道如法与不如法,却还是违犯了所制定的戒”这样来自他人的指责,所以也不会明明知道那是不如法的,还硬把学处压下去而违犯。
这样就不因无惭而犯戒。
即使一时仓促犯了,他也会把可以通过忏悔而解除的罪忏悔掉,把需要通过出罪而解除的罪出掉,从而安立在清净的一边;因此——
“他不故意犯戒,也不隐藏所犯的罪;
他不走不该走的路,这样的人被称为有惭的人。”(《附随》359)——
他就是这样安立在有惭的状态中的。
怎样是不因不知而犯戒呢?
因为他知道如法与不如法,所以只做如法的事,不做不如法的事。
这样就不因不知而犯戒。
怎样是不因被顾虑所困而犯戒呢?
当他依着如法与不如法而生起顾虑时,他会查看事缘,查看戒条本文、句分别、中间罪章、不犯章,如果是如法的就做,如果是不如法的就不做。
而对已经生起的顾虑,他不会不加判断就说“这可以”,硬把学处压下去而违犯。
这样就不因被顾虑所困而犯戒。
怎样是不因把不如法的当作如法等几种方式而犯戒呢?
因为他知道如法与不如法,所以不会把不如法的当作如法,也不会把如法的当作不如法;而且他的念安立得很牢,该作决意持用的就作决意持用,该作净施分配的就作净施分配。
这样,他不会由这六种方式犯戒;不犯戒,他的戒就没有残缺,戒也就完全清净。
他自己的戒蕴就是这样得到善加守护、善加保护的。
对于被顾虑所困的人是指:对于被那依着如法与不如法而生起的顾虑所压倒的人。
那么他又是怎样成为被顾虑所困的人的依靠的呢?
在别的国土、别的地方生起了顾虑的比丘们,听说“某某寺院里住着一位持律者”,即使路途遥远也会前来他那里,询问所顾虑的事。
他查看他们所做之事的事缘,辨别是犯还是不犯、是重还是轻等等差别,然后让他们把可以通过忏悔而解除的罪忏悔掉,让他们把需要通过出罪而解除的罪出掉,使他们安立在清净的一边。
这样他就成了被顾虑所困的人的依靠。
他在僧众当中无所怯惧地发言——这里,他的怯惧、也就是恐惧已经离去,所以是无所怯惧,意思就是不害怕。
因为不持律的人在僧众当中说话时,会陷入恐惧、陷入怯惧,持律者则不会这样。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在知道“这样说会有过失,这样说没有过失”之后才开口的。
他以如法的言说把敌对者很好地折服下去——这里,敌对者有两种:针对自身的敌对者和针对教法的敌对者。
其中,慈地比丘、地群比丘和离车人跋陀,用毫无根据的波罗夷之事(antimavatthu)控告别人,这些人就叫做针对自身的敌对者。
或者其他一切破戒的、品行恶劣的人,他们全都是针对自身的敌对者。
而那些见解颠倒的人——阿利吒比丘、刚吒沙弥、毗舍离的跋耆子们以及大众部等等——把不是佛的教法的说成“佛的教法”并大加倡导,这些人就叫做针对教法的敌对者。
对他们所有这些人,他都用如法的、有理由的言说,使他们无法把那种非正法建立起来,这样很好地把他们折服下去。
他是为了正法的住立而修行的——这里,正法就教典、修行、证得而言有三种。
其中,三藏佛语叫做教典正法。
十三种头陀支的功德、十四种犍度的义务行、八十二种大义务行,这叫做修行正法。
四种道和四种果,这叫做证得正法。
其中,有些长老依据“阿难,我为你们所宣说、所制定的法和律,在我去世之后就是你们的导师”(《长部》2.216)这段经文,说“教法的根本是教典”。
有些长老依据“须跋陀,只要这些比丘能正确地安住,世间就不会缺少阿罗汉”(《长部》2.214)这段经文,说“教法的根本是修行”,并且说“只要还有五位比丘在正确地修行,教法就还住立着”。
而另一些长老则说“教典一旦隐没,即使是善于修行的人也不会现观法(了知四谛)”,接着又这样说:
即使只有五位比丘守护着四条波罗夷,他们也能让有信心的良家子出家作沙弥,在边地为他们授具足戒;这样凑满十人一众之后,就连在中部地区也能举行具足戒了。
用这个办法凑满二十人一众的僧团,也能为自己举行出罪的僧事,使教法得到增长和兴盛。
这样,这位持律者就是为了三种正法的长久住立而修行的。
应当知道:这位持律者就是这样获得了这五种利益。
在“律是为了防护”等文句中(《附随》义注366),律指对律藏的学习;或者说,律指的是律的制定。所以意思是:全部律的制定,或者对律藏的学习,都是为了防护身门和语门;也就是说,这二者都是以活命清净为终点的戒的近依缘。
无后悔,指已生起的心没有因反复追悔善恶的已作与未作而起的悔恨。
欢悦,指微弱的、刚生起的喜。
喜,指强盛的喜。
轻安,指身心热恼的止息。
乐,指身体的乐和内心的乐。
这两种乐都是定的近依缘。
定,指心的一境性。
如实智见,指把握带有因缘的名色。
厌离,指观。
或者说,刚生起的观就叫做如实智见;“如实智见”这个名称是生灭智的别名。
因为心的一境性是刚生起的观的近依缘。
厌离,指达到顶点的、趣向出起的强盛的观。
离欲,指圣道。
解脱,指阿罗汉果。
因为四种圣道都是阿罗汉果的近依缘。
解脱智见,指省察智。
为了无取着的般涅槃,指为了不执取任何法、不留下任何残余地般涅槃,也就是说,为了无缘的(无余)般涅槃。
因为解脱智见是无缘般涅槃的缘——解脱智见一旦证得,就必定要般涅槃;而省察智没有生起时,不会在中途就般涅槃。
谈论以此为目的,意思是:这所说的“律的谈论”就是以此为目的,也就是为了无取着的般涅槃。
在所有这类句子中都是这样。
商议也就是关于律的商议,即“我们要这样做、不这样做”这类与律相关的相互讨论。
依缘以此为目的:果近依于它而住立,因为果的存在取决于它,所以称为依缘,也就是原因、缘。
意思是:“律是为了防护”等等这一系列相续的原因,都是以此为目的。
倾耳听闻以此为目的,指对这番关于前后相续的缘的谈论倾耳听闻;听了这番话之后生起的智,也是以此为目的。
也就是不取着而有的、心的解脱这句里的也就是是一个不变词(nipāta)。
它在一切性、格和数中形态都一样,要在各处按意义去转换理解。所以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不以四种取去取而得的、这个被称为阿罗汉果的心的解脱,它也是以此为目的,即为了无取着的般涅槃——这里的关联应当这样理解。
被称为“不取着而有的、心的解脱”的这条道,以及前面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以此为目的。
这样一来,这段话就显示了要以巨大的努力去成就的那个确定的目标。
而前面“离欲……乃至……为了涅槃”这段话,应当知道它显示的是可以获得的利益的果。
“致力”,指通过学习、思考等方式一次又一次地用功。
《律的利益》一章的解释完毕。
以上,在《一切善见》这部律义注的复注《显扬要义》中,
《外缘起》义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