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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明要义复注》(第一部分)

师承相传的记述义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师承相传的记述义释

义注师在回答“这部律是由谁传来的”这个问题时,先把阎浮提洲的师承相传显示到第三次结集为止;现在为了显示狮子洲的师承相传,于是开始了“而在第三次结集以后”等等这段话。
这座洲,就是传到这座铜掌洲来。
某个时期,就是在某个时候。
古代的论师们,就是义注的论师们。
名字叫贤的,就是跋陀娑罗(Bhaddasāla,bhadda 即“贤”)长老。
因为用名字的一部分来称呼也是有的,就像把“提婆达多”(Devadatta)叫作“达多”(Datta)那样。
不造罪过(āgu),所以称为龙(nāga)。
句子的关联是:他们教授了律藏。
在铜掌洲是处格。
教授了五部,就是说,除律藏和论藏之外,他们还教授了《长部》等五部。
以及七部论著,意思是他们还教授了《法集论》、《分别论》等七部论藏的论著。
(慧这个法)像雷电击碎石堆那样击碎、损害烦恼,所以是慧;或者由于能迅速地把握和忆持,所以是慧,也就是智慧;他有这种智慧,所以是有慧者。
通三藏者,就是有三藏的人,所以是 tipeṭaka,也就是说 tepiṭaka,意思是持三藏教典的人。
星辰之王就是星辰王,也就是月亮。
曾极其光耀,就是极其明亮地照耀过。
名字叫花的,就是大莲花(Mahāpaduma)长老。
精通正法传承的,就是精通正法这一传承。
名字叫花的,就是须摩那(Sumana,一种花名)长老。
住在阎浮提洲,据说须摩那长老在某个时候,正当狮子洲的教法衰退,就前往阎浮提洲学习法,一直护持着教法,就住在了那里。
精通诸道的,就是精通生天之道和解脱之道。
托付重任,就是把教法作为重任托付给那些比丘,意思是交由他们负责。
义注师为了把“他把那些比丘分别派往各个地方”这句简略说出的意思加以详细显示,于是说了“他派末阐提迦长老去迦湿弥罗犍陀罗国”等等。
摩醯娑曼陀罗,人们说就是安达罗国。
婆那婆私,就是婆那婆私国。
他们以自己为第五,所以是自身为第五,意思是说每一方都正好去了五位比丘。
现在,义注师为了显示到各地去的那些长老们所做的事情的影响力,先要显示末阐提迦长老在他所去的地方所做的事,于是说了“那时,在迦湿弥罗犍陀罗国”等等。
冰雹雨,就是降下冰雪的雨。
使之被冲走,就是用洪水使之被冲走。
在阿罗婆罗池面上,就是在阿罗婆罗池的水面上。
穿着割截、染坏了的布的人,就是说他穿着用刀割截过、又被染料染得变了色的布,所以是穿着割截、染坏了的布的人。
或者说,由于他穿着用刀割截过、与在家人的衣服不同的黄褐色衣,所以是穿着割截、染坏了的布的人。
秃头,就是剃光头的人。
穿黄褐色衣的,就是穿着黄褐色衣服的人。
忍受不了那份覆,就是说他对缘着长老而在自己心中生起的、以抹煞他人功德为特征的覆(makkha),无法忍受、无法抑制、无法容受、无法平息。
可怕的景象,就是令人恐惧的对象。
为了显示这些事,义注师说了“从各个方向刮起猛烈的风”等等。
猛烈的风,就是能折断树木、使山峰崩落的强风。
雷电迸裂,就是雷电炸开,意思是说它们落下来。
兵器之雨,就是各种各样的兵器之雨。
驱逐出去,就是把他抓住赶走。
可怕的景象,就是龙王用身和语制造出来的那些异常现象,它们正是恐惧的来由。
句子的关联是:不会有能力让我生起恐惧与惊骇。
这里,所谓恐惧与惊骇,是指大小不一的种种恐惧。
或者说,恐惧是指内心的惊慌;这个词是“嗔即怖畏”的名称。
惊骇,就是引起恐惧的对象。
即使你把整个大地,意思是:大龙啊,即使你把连同大海、连同山岳的整个大地都举起来,扔到我身上,也就是扔到我的头上。
句子的关联是:你也绝不可能让我生起恐惧与惊骇。
必定,就是一定。
蛇类之主啊,那只会是你自己的损害,意思是:蛇类也就是龙类的主宰、王啊,那只会成为你自己的损害、痛苦和伤害。
在以法谈加以开示等语句中,意思是:以契合当时情况的说法,开示现世和来世的利益,劝导他受持诸善法,使之受取,并在那上面加以激励,使之充满精进,又以那份精进以及其他现有的功德使之欢喜,使之喜悦。
为了显示长老对龙众所作的教导,义注师说了“于是,尊者”等等。
这里,从今以后,不要像从前那样,意思是:就像你们在这以前还没有听闻正法的时候,对别人生起忿怒那样,从现在起、往后、在未来,不要再生起忿怒,也不要做那种连亲生母亲对儿子的慈爱也会断绝的、成为一切毁灭之根的毁坏庄稼的事。
因为众生都想要安乐,这里 hi 这个词用在说明原因上:因为一切众生都想要安乐,所以说,不要做那种断绝利益和安乐的毁坏庄稼的事。
依照所教导的,就是:凡是所教导的,就依照所教导的;或者说,不违越所教导的,就是依照所教导的;意思是说,不违越长老所给的教诫。
对法获得了现观,人们说这是指证得了初道与果(即须陀洹道果)。
十万家,义注师用这个词来显示有十万名男子。
迦湿弥罗犍陀罗人,就是居住在迦湿弥罗犍陀罗国的人。
以黄褐色衣为光明,就是被比丘们所穿所披的黄褐色衣照得明亮。
有仙人的顺风与逆风,就是说他们四面都像被比丘穿衣披衣所带起的风、以及手足屈伸等所带起的风扇着一样。
发怒的,就是生气的。
从束缚中,就是从轮回的束缚中。
法眼,就是在前三种道(初道、第二道、第三道)上的智。
不过这里有些人说:“他们所获得的只是初道的智。”
以天使(devadūta,天的使者)加以告诫(《中部义注》3.263 以下),意思是:依照**《天使经》的宣说**(《中部》3.261 以下),用幼小的孩子、年老衰迈的众生、生病的众生、种种刑罚或执行刑罚的人、死去的众生这五种天使来告诫、教导,使之生起警觉。
因为在那部经里,幼小的孩子等被称为“天使”。
确实如此:幼小的孩子按意义来说就等于在说:“各位,你们看,我也和你们一样有手有脚,可是我陷在自己的屎尿里,凭自己没法起身去洗澡,连‘我脏了,给我洗洗吧’这句话也说不出来;由于没有从生中解脱出来,我才成了这个样子。而且不只是我,你们也同样没有从生中解脱出来。
因为就像生来到了我这里,生也同样会来到你们那里;所以要趁它还没有来到就行善。”
因此他就成了所谓的天使。
年老衰迈的人按意义来说也等于在说:“各位,你们看,我也曾像你们一样年轻,大腿有力、手臂有力、动作敏捷,可是我那些力量和敏捷都消失了,手脚也不再起手脚的作用;由于没有从老中解脱出来,我才成了这个样子。而且不只是我,你们也同样没有从老中解脱出来。
因为就像老来到了我这里,老也同样会来到你们那里;所以要趁它还没有来到就行善。”
因此他就成了所谓的天使。
生病的人按意义来说也等于在说:“各位,你们看,我也曾像你们一样没有病,可是我现在被疾病击倒,陷在自己的屎尿里,连起身也起不来;我虽然有手有脚,手脚却不起手脚的作用;由于没有从病中解脱出来,我才成了这个样子。而且不只是我,你们也同样没有从病中解脱出来。
因为就像病来到了我这里,病也同样会来到你们那里;所以要趁它还没有来到就行善。”
因此他就成了所谓的天使。
应当知道,种种刑罚或者执行刑罚的人是第四个天使。
这里,就刑罚这一方面来说,那三十二种刑罚按意义来说就等于在说:“我们出现的时候,不是出现在树上或石头上,而是出现在像你们这样的人身上;所以要趁我们还没有出现就行善。”
因此它们就成了所谓的天使。
执行刑罚的人按意义来说也等于在说:“我们执行那三十二种刑罚的时候,不是对树木等执行,而只是对像你们这样的众生执行;所以要趁我们还没有对你们执行刑罚就行善。”
因此他们也就成了所谓的天使。
死去的人按意义来说也等于在说:“各位,你们看,我被丢弃在尸林里,已经变成膨胀等等的不净样子;由于没有从死亡中解脱出来,我才成了这个样子。而且不只是我,你们也同样没有从死亡中解脱出来。
因为就像死亡来到了我这里,死亡也同样会来到你们那里;所以要趁它还没有来到就行善。”
因此他就成了所谓的天使。
所以这里应当把幼小的孩子等等理解为“天使”。
无始的,指的是与那不可知其开端的轮回相应的那部经(《相应部》2.124)。
使人饮下法的甘露,意思是通过让人获得九种出世间法这种甘露之饮,而使人饮下。
有余的,就是连同多出来的部分。
samadhikāni 一词里的 saṃ 表示“连同”的意思。
仙人,是因为他寻找、寻求、遍寻戒蕴等法蕴,所以被称为仙人。
五个国土,指的是五种至那(Cīna)国。
应当这样连起来理解:他去到雪山,宣说转法轮之法,使夜叉军生起了净信。
而在那个时候,是指在那个时候,也就是在长老们前往那里之前的那段时间。
想必已经得到了,是说想必是从毗沙门(Vessavaṇa)那里得到的。
飞快地,就是用很快的速度。
在四周布置了守卫,是说他以“从这里起不许进入”这样的决意,在四周布置了守卫。
三个半千(三千五百),就是第四个千只取一半,所以说是三千再多出五百。
一个半千(一千五百),就是第二个千只取一半,意思是一千再多出五百。
苏那郁多罗,就是苏那(Soṇa)长老和郁多罗(Uttara)长老两位合称为苏那郁多罗。
驱逐以后,就是赶走以后。
宣说了,就是 adesayuṃ,他们宣说了。
受到请求的,就是被指派的。
再(puna dāni),这里的 dāni 只是一个语助词,没有实义,意思是我们或许会再回来,或许不会。
绕过王舍城而行,是指避开王舍城,从城外右绕着它走过去的那条路,或者说以那样的走法。
现在为了说明长老的母亲住在韦提萨城的原因,作者指出那座城是她的出生地,并说明长老这段因缘的由来,于是说了**“据说阿育(Asoka)在还是王子的时候”**等等。
这里按次序的叙述是这样的——据说从前有一位出生在孔雀王族(Moriya)的国王名叫旃陀掘多(Candagutta),他的儿子是名叫宾头沙罗(Bindusāra)的王子,在父亲去世后,在华氏城(Pāṭaliputta)做了国王。
他有两个同母所生的儿子,这两人(阿育与帝须)还有九十九个异母兄弟。
国王把副王的位置和阿槃提(Avanti)国交给了他们中最年长的阿育王子;后来有一天,国王看见他前来自己跟前侍奉,就吩咐说:“孩子,副王啊,你到你的国土去,住在那里的邬阇衍尼城(Ujjenī)吧。”
他照着父亲的话前往邬阇衍尼,途中在韦提萨山城一位名叫韦提萨的富商家里住下,见到这位富商的女儿——一个身相端正、已经成年、名叫韦提萨祇利(Veṭisagiri)的少女,心里被她吸引,就请人去向她的父母说;得到父母许嫁的她以后,就和她共同生活。
她因为这样的共同生活而怀了孕,从那座城被带到邬阇衍尼,生下了摩哂陀(Mahinda)王子。
两年过去以后,她又得了女儿僧伽蜜多(Saṅghamittā),就和副王一起住在那里。
副王的父亲宾头沙罗躺在临终的床上,想起儿子阿育王子,就派人到邬阇衍尼去召他回来。
那些人从那里到了邬阇衍尼,把这件事报告给阿育。
他听了他们的话,急忙赶往父亲那里,途中把妻子儿女留在韦提萨山城,自己到了属于父亲的华氏城。他一到就令人为已经去世的父亲办了丧事,接着命人杀掉九十九个异母兄弟,铲除了敌对的荆棘,在那里举起王伞,接受了灌顶即位。
那时长老的母亲把两个孩子送到国王那里,自己仍旧住在韦提萨山城。
因此说:“他的母亲那时住在亲戚家里。”
使安立,就是使他们得以成就。
我们在这里应做的事已经完成,这是针对已经见到母亲这件事说的。
让他先享用我父亲送来的灌顶之物等处,关于为举行灌顶而遣送等等的叙述,后面会详细说明。
为了节庆,就是以节庆为缘由、因为节庆的意思,这是说他自己并不想举行节庆的游乐。
据说那时天爱帝须(Devānaṃpiyatissa)在逝瑟吒(Jeṭṭhamūla)月的满月日令人宣告举行星宿节庆,吩咐大臣们说:“你们举办水上游乐的节庆吧”,自己却想去狩猎游玩,就前往弥沙迦山(Missakapabbata)。
弥沙迦山,指的是因为土和石头混杂在一起而得到这个名字的那座山。
已经见到真谛的人,就是通过阿那含道通达了真谛的人,这是说他证得了阿那含果。
据说他听了长老为长老自己的母亲王后所说的法,就现证了阿那含果;应当知道他是长老的外甥。
事实上,长老的母亲王后有一个妹妹,那位妹妹有一个女儿,而这个人就是那个女儿的儿子。
这在**《大史》**(Mahāvaṃsa)里已经说过——
“王后妹妹的女儿,她的儿子名叫槃豆迦(Bhaṇḍuka);
他听了长老为王后所宣说的法,
证得阿那含果以后,就住在长老身边。”
而正等正觉者已经预言过你们,是说正等正觉者就在菩提树下以佛眼观察世间,看见了铜掌岛(Tambapaṇṇidīpa),并且看到了这座岛将来的成就,于是预言说:“将来会有一位名叫摩哂陀的比丘使铜掌岛生起净信”,预言的就是你们。
其中铜掌岛这个词,说的是住在这座岛上的人。
了知众生根性高下的智(indriyaparopariyatti-ñāṇa)和了知众生意趣与习性的智(āsayānusaya-ñāṇa),被称为**“佛眼”**。
由于这个缘故,除了了知根性高下等智以外,别的智无法作这样的观察,所以没有说“正在观察”,而说了**“观察以后”**。
这个意思,指的就是“将来会有一位名叫摩哂陀的比丘使铜掌岛生起净信”这个意思。
在韦提萨山的王舍精舍,指的是王后所建的那座寺院。
应当这样连起来理解:在那里住过之后,现在正是出发的时候,我们到那最好的洲去吧。
这句话是显示长老们心里的思量。
飞起,就是他们腾入了空中。
在天空中,就是在空中。
这样腾入空中以后,他们做了什么呢?为了说明他们降落在支提山(Cetiyapabbata)上,就说了**“这样飞起的长老们,降落在最好的山上”**。
现在为了说明那座山所在的地点,以及长老们降落在山上的位置,就说了**“在最好的城的前方”**等偈颂。
前方,就是在东方那一边。
最好的城的,指的是被称为阿努罗陀城(Anurādhapura)的那座最好的城市。
像云一样的,就是在四周呈青色、因而像一大片青云的那座山峰上。
在尸罗峰(Sīlakūṭa)上,就是在有这个名字的那座山峰上。
像天鹅在山顶上,就是像天鹅停在山顶上那样。
那么,他在那里安住,是什么时候安住的呢?于是说了**“这样与伊提耶(Iṭṭiya)等人一起”**等等。
从般涅槃起,意思应当这样理解:从般涅槃那一年算起,把作为起点的那一年除去,此后在两百年之上的第三十六年。
那应该怎样知道呢?于是说了**“因为阿阇世王的”**等等。
就在那一年,这里是说,在世尊般涅槃的那一年、那一天,毗阇耶(Vijaya)王子就在那一年、那一天来到了这座洲,他们是这样说的。
这一点是这样说过的——
“在楞伽洲上,有一位名叫毗阇耶的王子,
心志坚定的智者啊,他下到了铜掌洲上;
就在那两棵成对的娑罗树之间,
正是如来为了入涅槃而卧下的那一天。”
狮子王子的儿子,这里应当知道:从迦陵伽(Kāliṅga)国王女儿的胎中出生、由狮子所生的那位王子,就叫狮子王子(Sīhakumāra);因为这座洲从前是非人居住的地方,所以说**“使它成了人的居处”**。
在第十四年,就是到了第十四年的时候。
毗阇耶在这里去世了,是说毗阇耶王子在这座铜掌洲上统治王国三十八年以后去世了。
事实上,阿阇世王统治了三十二年,优陀耶跋陀(Udayabhadda)统治了十六年。所以把阿阇世王的第八年算作毗阇耶在这里的第一年,那么此后阿阇世王还有二十四年,优陀耶跋陀有十四年,这样毗阇耶的三十八年就满了。
这也是这样说过的——
“毗阇耶在导师入涅槃的那一天来到楞伽,
降伏夜叉的人统治王国三十八年。”
由于说了“在优陀耶跋陀的第十五年,一位名叫般荼婆娑提婆(Paṇḍuvāsudeva)的国王在这座洲上获得了王位”,所以应当知道:在算作优陀耶跋陀第十四年的那一年里,在这里,在毗阇耶王与般荼婆娑提婆王之间,狮子洲处在没有国王的状态。
因为在那一年里,毗阇耶王的大臣们推举一位名叫优波提沙(Upatissa)的大臣做首领,住在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优波提沙村,治理这个没有国王的国家。
这一点是这样说过的——
“他死了以后,那些大臣们期待着刹帝利的到来,
住在优波提沙村,治理这个国家。”
“在毗阇耶王死后、刹帝利到来之前,
这个楞伽洲有一年没有国王。”
在那里,是说在阎浮提洲。
在这里般荼婆娑提婆去世了,是说在这座狮子洲上,般荼婆娑提婆治理国政三十年以后去世了。
因为在优陀耶跋陀之后,阿奴卢陀(Anuruddha)和蒙达(Muṇḍa)治理国政八年,接着那伽达萨柯(Nāgadāsaka)治理国政二十四年。所以,优陀耶跋陀的第十五年和第十六年这两年,加上阿奴卢陀和蒙达的八年,再加上那伽达萨柯二十四年中的二十年,这样般荼婆娑提婆王的三十年就满了。
正因为这样才说——
“接着,般荼婆娑提婆统治王国三十年。”
在那里,是说在阎浮提洲。
在第十七年,就是到了第十七年的时候。
因为在那伽达萨柯之后,苏苏那伽(Susunāga)统治王国十八年。所以,从那伽达萨柯的二十四年里除去二十年,剩下的四年加上苏苏那伽十八年中的十六年,这样在这里阿巴耶王(Abhaya)的二十年就满了。
这一点是这样说过的——
“阿巴耶统治楞伽王国二十年。”
叛乱者,是说发动战争的盗贼。
但是般荼迦阿巴耶(Paṇḍukābhaya)是阿巴耶的外甥,本来就是国王,不是盗贼;只是因为他用武力夺取了王位,才说他是“叛乱者”。
夺取了王位,这是就他只夺取了一部分而说的。
因为在阿巴耶的第二十年,他还没有夺取整个王国。
因为从第二十年起,他在各个地方作战,杀死阿巴耶的九个兄弟、也就是自己的舅舅们,在还没有举行灌顶的情况下过了十七年;正因为这样,那十七年就被叫作没有国王的年份。
这也是这样说过的——
“在般荼迦阿巴耶王与阿巴耶之间,
没有国王的年份共有十七年。”
在那里,是说在阎浮提洲。
般荼迦的,是说般荼迦阿巴耶的。
因为也可以用名字的一部分来称呼,就像把“提婆达多”叫作“达多”那样。
十七年满了,是说在他还没有举行灌顶的情况下就满了。
这里的十七年应当这样计算:从迦拉阿育(Kāḷāsoka)的年数里除去他的第十六年,取在前的十五年,再加上前面所说的苏苏那伽的第十七、第十八这两年。
那些加上前面的一年共是十八年,是说那些没有国王的十七年,连同前面毗阇耶王与般荼婆娑提婆王之间没有国王的那一年,合起来就叫作十八个没有国王的年份。
在旃陀掘多的第十四年,这里的般荼迦阿巴耶去世了,是说在旃陀掘多的第十四年,在这座铜掌洲上,一位名叫般荼迦阿巴耶的国王治理国政七十年以后去世了。
因为苏苏那伽的儿子迦拉阿育统治王国二十八年。
接着他的十个儿子、也就是十位兄弟,统治王国二十二年;在他们之后,九位难陀(Nanda)统治二十二年;旃陀掘多统治王国二十四年。
在那边的阎浮提洲,迦拉阿育的二十八年里有十五年已经在前面算过了,除去那些,剩下十三年;十位兄弟的二十二年;此外,九位难陀的二十二年;旃陀掘多的年数里除去第十四年,取在前的十三年——这样般荼迦阿巴耶的七十年就满了。
这也是这样说过的——
“名叫般荼迦阿巴耶的国王在位七十年。”
在那里,阿育法王的第十七年,这里的牟吒私婆王去世了,是说在那边的阎浮提洲,阿育法王(Asokadhammarāja)的第十七年,这里一位名叫牟吒私婆(Muṭasiva)的国王治理国政六十年以后去世了。
因为旃陀掘多的儿子宾头沙罗统治王国二十八年,接着他的儿子阿育法王获得了王位。所以,前面说过的旃陀掘多的二十四年里有十三年已经算过了,除去那些,剩下十一年;宾头沙罗的二十八年;阿育还没有灌顶的四年;灌顶以后的十七年——这样在这里牟吒私婆的六十年就满了。
这也是这样说过的——
“牟吒私婆统治楞伽王国六十年。”
天爱帝须获得了王位,是说天爱帝须在阿育法王的第十八年获得王位。
现在,为了按照阿阇世王等人的在位年数,把世尊般涅槃以后的二百三十六年合在一起计算出来,就说了**“在正等正觉者般涅槃以后”**等等。
其中,阿阇世王的二十四年,这是除去了算作般涅槃之年的第八年而说的。
阿育的儿子们、十位兄弟国王,应当知道这是指迦拉阿育的儿子们:跋陀塞那(Bhaddasena)、拘兰荼婆那(Koraṇḍavaṇṇa)、曼拘罗(Maṅkura)、萨婆若诃(Sabbañjaha)、阇利迦(Jālika)、乌婆迦(Ubhaka)、僧遮耶(Sañcaya)、拘拉毗耶(Korabya)、难提瓦达那(Nandivaḍḍhana)、般遮摩迦(Pañcamaka)——这十位就是兄弟国王。
应当知道,乌伽塞那难陀(Uggasenananda)、般荼迦难陀(Paṇḍukananda)、般荼伽帝难陀(Paṇḍugatinanda)、浮陀婆罗难陀(Bhūtapālananda)、剌吒婆罗难陀(Raṭṭhapālananda)、瞿毗沙那迦难陀(Govisāṇakananda)、娑维达迦难陀(Saviddhakananda)、羯跋吒迦难陀(Kevaṭṭakananda)、陀那难陀(Dhanananda),这些就是九位难陀。
依照这个王统次序,意思是:应当依照这个赡部洲诸王的王统次序来理解这句话。
再者,也应当按照住在铜掌岛的那些国王来这样计算:把正等正觉者般涅槃的那一年当作这里毗阇耶的第一年,除去那一年,从般涅槃之年往后,毗阇耶有三十七年;接着没有国王的一年;般荼婆娑提婆三十年;阿巴耶二十年;般荼迦阿巴耶灌顶以前十七年;灌顶以后七十年;牟吒私婆六十年;再加上天爱帝须的第一年——这样应当知道,从般涅槃以来一共是二百三十六年。
在逝瑟吒月(jeṭṭha)的满月日,星宿是逝瑟吒宿或者牟罗宿(mūla),所以说**“这叫作逝瑟吒牟罗宿”**。
应当知道,在那个星宿时举行的节庆,因为是依据那个星宿而定的,也就得到了同样的名称。
猎场,是说因为它是惊扰、伤害野兽的地方,所以得到猎场(migava)这个名称。
赤鹿的样子,是说牛耳鹿(gokaṇṇa)的模样。
弓弦,是说弓上的弦。
追逐着,是说徒步追赶。
愿国王只看见我,这里应当知道:出于“如果国王看见我们这么多人,会非常害怕”这个原因,他为了只让国王看见自己,就作了“愿他只看见我”这样的决意。
说了**“他想”以后,为了显示国王是怎么想的,就说了“在这个岛上出生”**等等。
长老知道了他心里的疑虑,想说明自己的身份来安慰他,就说了**“大王,我们是沙门(samaṇa)”**等等。
意思是说:大王,我们是沙门,您不要心里疑虑。
只是出于对您的悲悯,意思是:我们来只是为了眷顾您、照护您,不是为了对您不顾不问。
如果问:国王并不知道“这些人叫作沙门”,长老为什么对他说“大王,我们是沙门”呢?
回答是:长老这样说,是为了让他回想起以前从阿育法王送来的书信里已经知道的“沙门”这一名称。
为了说明这个意思,才说了**“而在那个时候”**等等。
没有见过面却成了朋友,所以叫没有见过面的朋友;意思是说,他们彼此没有见过面就结下了友谊。
在恰陀山脚下,是说在一座名叫恰陀瓦哈(Chātavāha)的山的脚下。
据说那座山位于阿努罗陀城东南方向两由旬多一点的地方。
后来有一位名叫萨陀帝须(Saddhātissa)的大王在那个地方建造了一座寺院,人们把它称作“恰陀寺”。
三部**难句解(gaṇṭhipada)**里都说:“像车杆那么大,是说在长度和周长上都和赶车的刺棒一样大。”
**《大史》**里也说——
“在恰陀山脚下,长出了三根竹杖,
它们的大小和赶车的刺棒相同。”
不过在难句解里说:“像车杆那么大,是说像车上的旗杆那么大。”
出现了,是说正好在他灌顶的同时出现了。
下面还要讲到的那些奇迹,它们的出现也应当这样来理解。
**《大史》**里也是这样说过的——
“那位天爱帝须在父亲去世以后做了国王,
在他灌顶的同时,出现了许多奇迹。”
有一根杖名叫“藤蔓”,是说因为用金色藤蔓装饰,就有了一根这样得名的杖。
装饰它而生出的藤蔓,是说装饰那根银色的杖、就像在杖上彩绘出来一样生出的藤蔓。
显现,就是看得见。
花蕊,就是花丝。
应当这样理解:名叫“花杖”(Pupphayaṭṭhi)的杖上那些青色等的花,以及名叫“鸟杖”(Sakuṇayaṭṭhi)的杖上各种各样的野兽和飞鸟,都像是就在那杖上彩绘出来的一样显现。
白色的,像银杖一样,意思是有一根杖像银制的杖一样,是白色的。
藤蔓,就是像在那上面画出来一样看得见的藤蔓。
青色等各样的花,意思是世间有什么样的青色等颜色的花,那样的花就显现在名叫“花杖”的那根杖上。
生出了多种宝物,意思是多种多样的宝物从海里自己涌上岸来,在海边像波浪冲力堆成的那道堤岸一样生起,也就是涌出来停住了。
而在铜掌岛生出了八种珍珠,这里也应当知道,在铜掌岛有从海里自己涌出来的、按种类分的八种珍珠,就按前面说的方式停留在海岸上。
这在**《大史》**里说过——
“在整个楞伽岛上,埋藏的宝藏和各种宝物,
原本埋在地下的,都涌出来升到了地面上。
“还有在楞伽岛附近从破船漂来的,
以及在那里生成的宝物,都升上了陆地。
“马形的、象形的、车形的、庵摩勒果形的、环形的、指环形的,
迦库陀果形的、普通的,按种类分就是这八种。
“珍珠从海里涌出来,在岸边像堤岸一样停住,
这是天爱帝须王一切福德的显现。”
马形珍珠,就是形状像马的珍珠。
象形珍珠,就是形状像象的珍珠。
车形珍珠等其余各种珍珠,也都应当这样理解:珍珠的分类是按各自的形状来定的。
指环形珍珠,就是形状像指环的,意思是形状像戒指。
迦库陀果形珍珠,就是形状像迦库陀树果实的许多不是海生的珍珠。
王者的标志用品,就是适合国王使用的最上等的用品。
为了具体说明那些东西,于是说了**“伞盖、拂尘”**等话。
与前文的连接是:还送来了其他许多种类的礼物。
螺,就是灌顶时用来浇水的海生右旋螺。
无热恼池的水就被称为**“恒河水”**。
增长物(vaḍḍhamāna),就是装饰用的粉末。
有些人说是“沐浴粉”。
环饰(vaṭaṃsaka),说的是戴在耳上的环饰。
也有人说:“环饰就是悬挂在耳端部位的垂饰。”
水瓶,就是金制的大水瓶。
也有人说:“那是做成摩竭鱼口形状、为了供祭等用途而制作的特制器皿。”
难提亚瓦多(nandiyāvaṭṭa),就是做成乌鸦足形状、为了吉祥用途而制作的特制金器皿。
少女,就是刹帝利王族的女儿。
不用洗的一对衣料,就是脏了以后只要放进火里就变得洁净的、不用洗的一对衣料。
擦手巾,就是黄色的、价值很高的擦手布。
金色檀香,就是色如黄金的檀香,意思是金色的檀香。
或者是红檀香,意思是凉如水的檀香(gositacandana)。
据说那种檀香只要放进炉灶上烧滚的油里,就能让整锅油都冷下来、火也熄灭。
正因为这样,才叫做 gositacandana。
因为“go”这个词指的是水,像水一样清凉的檀香就叫做 gositacandana。
曙色的泥土,是出自龙宫的。
诃子、庵摩勒果,就是作药用的诃子和作药用的庵摩勒果。
那种果实能很快清除身上的污垢等等。
头冠,就是冠带。
缠巾,就是缠头巾。
宝璎珞,就是最上等的宝石璎珞线。
一副衣料(vatthakoṭika),就是一对衣料而已。
龙族带来的,就是由龙族带来的。
ma 这个字母是作连声(sandhi)用的。
不死药,就是叫这个名称的一类药丸,因为作用和甘露(amata)相似,所以这样称呼。
据说那是用能够排除危难、在一切方面都有效验的解毒药材配制,再搓揉制成的药丸。
那种药丸要在诸王洗脸、沐浴结束的时候,以隆重的仪礼呈上。
应当知道,国王们用它来做所谓的涂身;做的时候按照适当的方式,用解毒药点出两三处彩色点饰,先把额头、肩头、胸部中央这几处装点好,再行涂身。
而且那种药丸还能解除蛇、蝎等等的毒,因为这个缘故,它也被称为“不死药”。
在我归依佛等句子里,意思是这样:如实地觉悟、彻底觉悟了一切法,因此得到“佛”这个称号的正等正觉者;能够护持那些已证得道、已现证灭、依所教导而修行的众生,使他们不堕入恶趣,因此得到“法”这个称号的九种出世间法连同教典(pariyatti);因见与戒相同而和合一体,因此得到“僧”这个称号的圣弟子僧团——这三者我都当作归依处、当作最终依靠而前往,也就是我已亲近、已依止。
又,三宝借着那因对三宝的信心与敬重而灭除烦恼、以三宝为最终依靠的形态生起的心,正凭这一归依,摧毁、消灭了前来归依者的恐惧、惊慌、痛苦、恶趣和种种烦恼,所以叫做归依,这是三宝的一个别称。
另外,正等正觉者因为引导众生趣向有益的事、使他们离开无益的事,摧毁了众生的恐惧,所以被称为归依。
法也因为使众生渡出三有这片险途、给予他们安慰,摧毁了众生的恐惧,所以被称为归依。
僧也因为使众生即使所作微小也能获得广大的果报,摧毁了众生的恐惧,所以被称为归依。
依这个意思,三宝就是归依;正由于这个缘故,“归依而前往”(saraṇaṃ gato)里的“前往”(gato)就是了知(avagato、jānaṃ),也就是了知三宝为归依。
我表明了优婆塞的身份,意思是:亲近三宝的人叫做优婆塞,我用言语公开表明了自己身上确立起来的这种优婆塞的身份;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我是优婆塞,终生归依三宝”,我这样让人知道了自己优婆塞的身份。
在释迦子的教法中,意思是:那位世尊是释迦族净饭王的儿子,所以是释迦子,在那位释迦子的教法中。
以信就是凭着信心,应当看作这里省略了 ya 这个字母,就像“自己以证智现证”等句子里那样。
请前来就是请靠近过来。
用阿育王送来的灌顶用具,就是用阿育王送来的灌顶器具。
因为当天爱帝须大王从这里给自己的朋友法阿育王送去竹杖等等很贵重的礼物时,
那时阿育王看到那些礼物也很高兴,非常满意,就想“我要给我的朋友送去什么比这些更贵重的回礼呢”,于是和大臣们商议,打听楞伽岛上有没有灌顶的礼制,听说“那里没有这样的灌顶礼制”,就说“很好,我要给我的朋友送去灌顶的礼制”。于是把海生的螺等三个螺、恒河水、曙色的泥土、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家各八名少女、金制银制铜制陶制的水罐,以及连同八个大富长者家族在内的八个大臣家族,像这样把所谓的“每类各八”(sabbaṭṭhaka)送到了这里,并说“你们用这些再给我的朋友举行一次灌顶”;此外还送来了许多供灌顶用的礼物。
因此才说了“用阿育王送来的灌顶用具”。
他受灌顶已经有一个月了,所以是受灌顶一个月的。
那么,怎么知道他当时受灌顶已经一个月了呢?因此说**“因为他们在卫塞月的满月日为他举行了灌顶”**,意思是:虽然他先前已经受过灌顶,还是用阿育王送来的那套无比隆重的仪轨,在卫塞月的满月日为他再举行了一次灌顶。
这在**《大史》**里说过——
“他们在末伽始罗月(migasira)、月亮初升的那一天,
那些忠于主上的大臣们,把已经受过灌顶的楞伽之主,
“听了法阿育王的话,乐于成就主上的利益,
这位乐于楞伽的利益与安乐的王,又一次为他举行了灌顶。”
这在**《岛史》**里也说过——
“在卫塞月(visākha)的第十二日,他们从阎浮提来到了这里;
带来了法阿育王派送的灌顶器具以及全套配属之物。
“他们为天爱王举行了第二次灌顶;
他在卫塞月的布萨日受了第二次灌顶。
“从那以后又过了一个月,在逝瑟吒月(jeṭṭha)的布萨日;
摩哂陀连同同行的人一共七位,从阎浮提来到了这里。”
当时因为那位国王的灌顶是在卫塞月的满月日(即布萨日)举行的,所以从那时起直到今天,在卫塞月的满月日举行灌顶就成了惯例。
这里的灌顶仪轨应当这样理解——在为了灌顶吉庆而装饰布置好的幔棚里面,另搭一座用优昙婆罗树枝做的小棚,小棚中央稳稳地安放一张优昙婆罗木的吉祥座,让应当受灌顶的出身高贵的刹帝利坐在上面。首先,由佩戴着吉祥饰物、出身高贵的刹帝利少女,用双手恭敬地捧起盛满恒河水的海生右旋螺,高举到头顶上,用它把灌顶水浇在他的头上,并且这样说:“陛下,所有刹帝利众为了保护自己,用这次灌顶立您为受过灌顶的大王。您要安住在王法中,依法公正地治理国家;对这些刹帝利众,您要怀着如对儿子一般的慈爱与怜悯,并对他们的利益安乐怀有平等无别的慈心;您也要用守护、遮护和保护来护持他们。”
接着,国师婆罗门也按照国师身份佩戴相应的装饰、整齐地打扮好,用双手恭敬地捧起盛满恒河水的银制的螺,高举到他的头顶上,用它把灌顶水浇在他的头上,并且这样说:“陛下,所有婆罗门众为了保护自己,用这次灌顶立您为受过灌顶的大王。您要安住在王法中,依法公正地治理国家;对这些婆罗门,您要怀着如对儿子一般的慈爱与怜悯,并对他们的利益安乐怀有平等无别的慈心;您也要用守护、遮护和保护来护持他们。”
接着,大富长者也按照长者身份佩戴相应的饰物,用双手恭敬地捧起盛满恒河水的宝石制的螺,高举到他的头顶上,用它把灌顶水浇在他的头上,并且这样说:“陛下,所有居士众为了保护自己,用这次灌顶立您为受过灌顶的大王。您要安住在王法中,依法公正地治理国家;对这些居士众,您要怀着如对儿子一般的慈爱与怜悯,并对他们的利益安乐怀有平等无别的慈心;您也要用守护、遮护和保护来护持他们。”
他们这样对国王说的时候,意思其实是:“如果您按照我们的话来治理国家,那就好;
如果您不这样治理,那就愿您的头裂成七块。”应当看作他们这等于是在诅咒国王。
不过有人说,在这座岛上,是法阿育王派到这里来的那位刹帝利少女,用盛满无热恼池水的海生右旋螺,把灌顶水浇在天爱帝须的头上的。
有人说,上面讲的这套灌顶仪轨,在中部**《小师子吼经》义释**里、也在僧伽罗语义注里这样说过:“首先,对于要接受灌顶的国王们来说,必须备齐金制等三种螺、恒河水和刹帝利少女。”
说着令人欢喜的话,是说:因为能产生被称为喜和悦的欢欣,也因为值得一同欢欣,所以叫作令人欢喜的;他说着“尊者,还好吗?还过得去吗?你们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稳吗”这一类的话。
显示了六个人,是说:为了让跟国王一起来的人认出“这些不是夜叉,这些是人”,因为还带来了槃头迦优婆塞,所以连同他一起显示了六个人。
三明者,是说具备宿住明、天眼明、漏尽明这三种明的人。
得神变者,是说已经证得神变智的人。
善知他心者,是说善巧于他人心行的人。
这样,这里直接说到了五种神通,至于天耳通,也就随着这些神通一并包含进来了。
很多,是说这样具足六神通的佛弟子非常多,多得超出了能计算的范围,他们使整个阎浮提因袈裟而显得光亮,到处游行。
不过有些人说:“应当把‘三明的漏尽者’‘得神变的漏尽者’‘善知他心的某些漏尽者’分开来各自连读,而用‘阿罗汉们’这个词所说的是纯观行者(sukkhavipassaka)。”
智慧的明敏,就是智慧的锐利,意思是智慧锐利而明净。
近的,就是处在近处的。
很好,大王,您是有智慧的人,这是在称赞国王。
为了再作考察,他说了**“大王,您可有……吗”**这样开头的话。
讲了《小象迹喻经》,是说:长老想到“这位国王还不知道‘所谓沙门(samaṇa)是这样的人,他们在戒等方面的修行是这样的’,那么我就用这部《小象迹喻经》的开示,让他明白一个人怎样进入沙门的身份、沙门的修行又是什么”,于是先讲了**《小象迹喻经》**。
因为在那部经里是这样说的——
“婆罗门,正是这样,如来出现在这个世间,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者……(中略)……他宣说意义完整、文句完备、全然圆满、清净的梵行。居士、居士的儿子,或者生在别的家族里的人,听到了这个法;他听了这个法以后,对如来生起信心;他具备了这样得到的信心,就这样思量:‘在家的生活局促拘束,是充满尘垢的道路;出家的生活开阔自在。住在家里,要修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像磨光的螺贝那样的梵行,是不容易的。我不如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衣,离开家庭,过没有家的生活。’
“后来有一天,他舍弃少量的财产,或者舍弃大量的财产,舍弃人数不多的亲族,或者舍弃人数众多的亲族,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衣,离开家庭,过没有家的生活。
“他这样出家以后,具足了比丘们的学处和共同的生活规则,舍弃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愧,有同情心,怜悯一切生命而安住。
“他舍弃偷盗,远离偷盗,只拿别人给的东西,只期待别人给的东西,以不偷盗而清净的自身安住。”(中部一·二九一至二九二)——
用这一类的话,就说明了对教法生起信心、已经生起信心的人去出家,以及出家以后应当实践的戒蕴等法。
国王正听着经就明白了,是说:因为那部经里有“他远离伤害种子类和草木类,每天只在上午吃一餐,夜间不进食,远离非时食”这样的话(中部一·二九三),所以他一边听就明白了。
我们将住在这里,因为夜晚还没有到来,所以他用了将来时的说法。
已得果的,这是就不还果(anāgāmi-phala,即三果)说的,意思是已经证得不还果的人。
也正因为这样,他特别准确无误地了解了导师的教法,所以是已通晓教法的人。
现在他就要出家了,因为以在家人的形相所要办的事情已经完成,所以这样说。
国王刚离开不久,意思是在国王刚离开不久的时候。
决意,是说他这样决意:愿铜掌岛里面聚集的人都能听到。
按铺地的方式,就是按照铺在地上的样子。
解读异兆的人,就是解读相兆的人,意思是相士。
这些人现在已经占住大地了,因为座位已经铺在地上,所以他们这样说。
想着“教法将会确立”,这里应当这样理解:教法的确立并不是由那个原因造成的,而是他把这件事看作前兆——看作那必定要确立的教法的前兆。
上妙的,就是最好的。
亲手,就是用自己的手;使他满足,就是好好地使他满足,意思是让他吃得饱足、舒适、如其所愿。
讲了《饿鬼事》《天宫事》和《谛相应》,应当这样理解:擅长开示方法的长老为了让人们生起警醒,先讲了《饿鬼事》;接着为了安慰已经生起警醒的人,就用天界的内容讲了《天宫事》;再接着,为了让已经得到安慰的人通达圣谛,他激发他们的努力说“不要贪着这些世间的安乐,除了涅槃以外,没有任何一种有为法是恒常的,所以你们要努力证得最高安稳的涅槃”,最后讲了《谛相应》。
从他们那里听了,就是从他们那里听到了称赞长老们功德的话。
让国王知道,就是向国王报告,意思是通知了国王。
算了,我们走吧,因为那地方离城太近,不合适,所以他为了拒绝才这样说。
名叫云林的园林,就是大云林园。
据说在划定那座园林地界的那一天,不合时令的大云升起,下起雨来,灌满了所有的水塘和莲池,滋润了被暑热逼迫的树木和藤蔓等;因为这个缘故,那座园林就得名为大云林。
这在**《大史》**里说过——
“在划定园林地界的时候,不合时令的大云生起;
它降下了雨,因此那座园林就成了大云林。”
问了是否睡得安稳,就是说他这样问:“诸位尊者,在这里睡得安稳吗?你们在这里的住处安乐吗?”这样问了是否睡得安稳以后,长老回答说“大王,我睡得安稳,这座园林对比丘们很安适”,于是他想“既然对比丘们这样安适,我就把我们这座园林施出去”,就问**“尊者,园林对比丘僧团是许可的吗?”**
这部经,指的是在接受竹林精舍时所说的这部经。
水,指的是布施时倾注的施水(dakkhiṇodaka)。
布施了大云林园,就是说他说了“我把这座大云林园布施给僧团”,在逝瑟吒月黑分的第二天作了布施。
大寺虽然在施水浇下的同时就已经确立了,但那里的寺院工程还没有完工,所以说**“这里将成为第一处寺院的所在”**。
第二天也,指的就是黑分的第二天。
八千五百众生的,就是“按半算是第九千的众生们的”,也就是“超出五百的八千众生的”。
光明显现的地方,指的是智慧之光显现的地方。
《不放逸经》,说的是增支部里的**《大不放逸经》**,也就是《王教诫经》。
盛大的,这是用主格形式表达具格的意思,意思是“以盛大的王者威势”。
这里的连接应当作“为了让诸位尊者知道而来”。
名叫阿利吒的大臣,指的是国王的外甥、名叫阿利吒的大臣。
与五十五人,这里应该说成“与五十四人”。
因为只有这样,下文所说的“六十二位阿罗汉”这句话才对得上。
正因为这样,用僧伽罗语写成的**《大史》**里才说“与五十四人一起”。
有十个兄弟的王族,指的是满是牟吒私婆王的儿子们——阿巴耶王、天爱帝须、摩诃那伽、郁提耶、摩多婆耶、须罗帝须等十个兄弟的王族。
他们在支提山度过雨季安居,就是说他们在阿沙荼月(āsāḷha)满月那天就接受了国王所施的那些寺院,从初一那天起度过雨季安居。
行了自恣以后,指的是在大自恣日行了自恣(pavāraṇā)。
在迦底迦月满月日,指的是后迦底迦月的满月日。
大摩哂陀长老在前安居期进入安居、住满了雨季,在大自恣日行了自恣,又过了一个月,在雨季四月届满的满月日(cātumāsinī,即迦底迦月满月日),在圣者众的围绕下前往王宫,在午前斋饭吃完时说了“大王,我们很久没有见到正等正觉者了”等话。
而且下文正是依此而说“大雄在雨季末的满月日来到此地”。
至于这里有人说的“‘住满雨季后行自恣’的意思是在雨季末满月的自恣日行自恣;或者是在第一次自恣日行了自恣,又在那里住了一个月,到迦底迦月满月日才说这番话;不然,因为偈颂里说‘大雄在满月日’,就没法这样理解了”——其中“在雨季末满月的自恣日行自恣”这个解释是讲不通的。
因为在前安居期入雨安居的比丘们,不会在雨季末的满月日行自恣。
很久没有见到正等正觉者,应当这样理解:导师身体的一部分也就是正等正觉者本身,所以这是把整体的名称用在部分上才这样说的,就像说“看见了大海”那样。
国王想把长老所说的要离开的理由放在一边,只指出留在这座岛上的好处,用来劝阻长老离开,所以说了**“尊者,我对你们……”**等话。
在礼敬等几项当中,见到师长(ācariya)就行礼敬,叫做礼敬。
或者,师长在哪个方向安住、在那里安排行住坐卧等威仪,就朝着那个方向礼拜以后再走,礼拜以后再站,礼拜以后再坐,礼拜以后再卧,这也叫做礼敬。
而远远看见师长就起身迎接,叫做起迎。
看见师长就合掌举到头上向师长敬礼;师长住在哪个方向,也同样朝着那个方向敬礼;无论走着、站着还是坐着,都合掌敬礼——这叫做合掌礼。
而做合宜的事情,叫做恭敬的作法(sāmīcikaraṇa)。
因为在衣(cīvara)等物品当中,布施衣的人不会随便拿什么就给什么,而是给贵重的,值一百的衣、值五百的衣、乃至值十万的衣都会给。
在食物等其他物品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就叫做恭敬的作法。
身体的舍利,指的是身体的各个部分。
已经知道了,就是已经了解,意思是“我已经明白了”。
我们从哪里能得到,就是“我们将从哪里获得”。
您和须摩那商量吧,应当这样理解:长老这样说,或者是因为先前已经对这位沙弥说过了,或者是因为知道“他明白我们的意思”。
大王,您不必操心,意思是:大王,您不要为获得舍利的事忙碌操劳,不要在那件事上奔忙,去做您该做的别的事吧。
现在为了指出国王该做的正是那些事,所以说了**“叫人把街道清扫干净”**等话。
叫人备齐一切乐器,“乐器”(tāḷāvacara)是因为铜钹等敲击之物在其中出现才这样叫的,说的是单面鼓、双面鼓等全部乐器用具。
正因为这样,**《般涅槃经义注》**里才说:“‘要把一切乐器都集合起来’,这里的‘一切乐器’指的是全部乐器用具。”
不过这里按相伴连带的说法,也可以把所有乐器的演奏者包括进来,所以意思就是把他们全都准备好、召集起来。
您将得到,就是“您会获得”。
长老们还是回到了支提山,就是说他们从王宫出来以后,又回到了支提山。
当下就,就是在那一刻。
在波吒利子门,指的是在波吒利子城的城门。
尊者须摩那,你在四处走动做什么,他问的是:须摩那,你不修沙门法(samaṇadhamma),为什么到处走动?
就安置在支提山,因为日后那里理应被希求作为居住之处,所以就把它安置在支提山。
在影子渐长的时候,意思是在午后。
因为只有在午后影子才会变长。
于是他这样想,就是看见舍利匣以后这样想。
让伞倾下来,意思是:愿这把白伞自己从我头顶上朝着舍利匣的方向倾下来。
让它停在我的头顶上,意思是:愿这个舍利匣连同舍利一起从长老手中过来,停在我的头顶上。
所谓莲叶雨(pokkharavassa),是指雨点像莲叶那么大,在云层中生起以后逐渐扩散,只淋湿愿意被淋湿的人,雨势越来越大地落下来。
大雄,就是大勇猛者。
而这里因为舍利是大雄身体的一部分,所以用导师的名称来指称舍利。
因为这首偈颂说的是以舍利作为身体而到来这件事。
向着西方退着走,意思是一步一步往后、向着西方退行,也就是“退着走去”。
虽然他并没有朝西方看,但因为他是朝着西方行进的,所以说他“向着西方”。
从东门进城,这里应当知道:他一路往后退着走来,到了城门时转过身,就直接进了城。
名叫摩赫阇(Maheja)的地方,应当知道这是被一个名叫摩赫阇的夜叉占据的一处天神的住处。
受用塔的所在,这里应当知道:把用过的器具埋藏起来所建的塔,叫做受用塔。
因为诸师说塔有三种:受用塔、舍利塔、法塔。
其中受用塔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
而舍利塔是把舍利埋藏起来所建的。
把写有缘起等内容的书册埋藏起来所建的,就叫做法塔。
诸师也这样把塔分成三类:身舍利塔、受用塔、纪念塔。
不过这种分类更为合适,因为造像也能归在纪念塔里面。
那么,这个地方是怎么成为三位佛的受用塔所在的呢?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了**“据说在过去”**等话。
因为热病,这里说的是一种名为热病(pajjaraka)的病。
应当知道这种病是由夜叉的威力引起的。
据说当时有一个名叫本那迦罗(Puṇṇakāḷa)的夜叉,用自己的威力在人们身上也引发了这种叫做热病的疾病。
这在**《大史》**里说过——
“由于罗刹的缘故,这里的人们患上了热病。”
这在**《岛史》**里也说过——
“那里有许多罗刹,热病也随之发作;
由于热病,许多众生在最殊胜的岛上死去。”
不幸与灾祸——这里,不幸(anaya)就是没有兴盛。
痛苦摧折、扰乱、毁坏身体的快乐和内心的快乐,因此把痛苦称为灾祸。
虽然上文说“以佛眼观察世间”,但从“看见那些众生正遭遇不幸与灾祸”这句话来看,应当这样理解:先以佛眼观察世间,然后以一切知智(sabbaññutaññāṇa)观察世间,看见那些众生正遭遇不幸与灾祸。
因为在照见意趣、随眠等的佛眼中,那些众生并不显现为正在遭遇不幸与灾祸。
雨水不调:由于降雨不均等缘故而变坏、不好的雨,就是雨水不调;意思是说,那里没有能使庄稼丰熟、有助于身体安乐生起、对众生有益的好雨。
正因为这样,才说**“饥荒、歉收”**。
乞食没有了,或者乞食难得,就是饥荒;意思是说,那里不容易得到乞食。
庄稼没有了,或者庄稼长不好,就是歉收。
天:这是云的名称。
好好地降下水流:意思是说,好好地放出水流,一再地好好降雨。
发生了大争执:据说那时候在这个岛上,阇延多大王和这位国王的弟弟、名叫三弥陀的副王之间爆发了一场大战。
因此才说“当时在曼陀岛上发生了大争执”。
发生(hoti)一词不顾及动作发生的时间而采用了现在式;至于争执属于过去的时间,仅凭“当时”这个词就能知道。
这里是靠邻近的另一个词来了解过去的时间的,就像“那时他说、他增长”这个例句一样。
凡是这类地方,都应当这样来看待现在式的用法。
生起了争吵和对抗的人:这里所说的争吵,指的是已经发展到顶点的身体上的争吵和言语上的争吵。
其中,用手抓扯等方式以身体进行的争吵,就是身体上的争吵。
用揭人短处等方式以言语进行的争吵,就是言语上的争吵。
采取对立的执取,就是对抗。
那是在争吵之前生起的互相对立的执取。
或者说,争吵指的就是言语上的争吵。
而互相用手抓扯等方式作出的恶劣执取或对立执取,这种对抗就是身体上的争吵。
如上所说的争吵和对抗在他们身上生起、出现了,所以他们叫做生起了争吵和对抗的人;意思就是已经生起了争吵和对抗的那些人。
它们会随着教法的消失而消亡:随着被称为教理、通达、修行这三种教法的消失,在舍利般涅槃的时候,那些塔也就消亡了。
般涅槃有三种(长部注 3.161;分别论注 809):烦恼般涅槃、诸蕴般涅槃、舍利般涅槃;就我们的世尊而言,这三种应当这样来理解。
他的烦恼般涅槃发生在菩提座上,诸蕴般涅槃发生在拘尸那罗。
舍利般涅槃将在未来发生。
据说在教法衰退的时候,在这个铜掌岛上,舍利会聚集起来前往大塔,从大塔前往龙岛的王树塔,再从那里前往大菩提座;从龙界、从天界、从梵天界,舍利也都会前往大菩提座,连芥子大小的一粒舍利也不会在中途消失。
全部舍利在大菩提座上聚成一堆,像一块黄金那样凝成一体,放出六色光芒,那些光芒会遍照一万个世界。
于是一万个轮围界中的天神聚集起来,说:“今天导师要般涅槃了,今天教法要衰退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到他了。”他们会比十力者般涅槃那一天更加悲伤;除了不还者和漏尽者以外,其余的天神都无法保持原来的样子。
舍利中会生起火界,一直上升到梵天界;只要还有芥子大小的一粒舍利在,火焰就连成一片;等到舍利全部烧尽,火焰才会止息。
这样显现出巨大的威力之后,舍利消失了,这就叫做教法消失了。
白天站在菩提树所在地方的象舍里:诸师说,白天它让出地方让人勘选建塔的地点,就从那里取来舍利放在自己的额峰上,带着舍利站在那里。
这在**《大史》**里说过——
“夜间那头象绕行那安放着舍利的地方;
白天它带着舍利站在菩提树所在地方的象舍里。”
绕行安置窣堵波的地方:意思是,它把头上的舍利安放在那里,夜间绕行这块安放着舍利的、安置窣堵波的地方,也就是在四周来回走动。
小腿的高度:就是献花的地方的高度。
诸师说,窣堵波腹部以下的部分就是窣堵波的小腿。
为了取下舍利:就是为了把舍利匣从象的额峰上取下来。
整座城和乡村:这里以“城”“乡”两个词不加区分地指称城里的居民和乡下的居民,就像“全村都来了”“床榻在欢呼”等说法一样。
在大群人中:就是在众多人聚集的地方。
这里“身”这个词是“聚集”的同义语。
从舍利的每一个部位放出火和水等,成双成对地显现出来的神变,就是双神变。
应当这样连起来理解:还有六色的光芒。
诸师也说这里要这样连起来:还有六色的水流。
为了显示即使世尊已经般涅槃,凭着他的威力也依然出现了这样的神变,义注师就说了**“如此不可思议”**等这首偈颂。
佛的诸法:这里指的是佛的种种功德。
在世的时候也来过三次:据说世尊在成正觉后的第九个月、富沙月满月那天,来到夜叉居住的楞伽岛,在岛中央长三由旬、宽一由旬的大龙林园里众多夜叉的集会上空站住,用如同劫末生起的暴雨狂风一般的风雨,用如同世界间地狱的黑暗一般可怕的重重黑暗,用如同寒冷地狱一般刺骨的严寒,以及用被劫末生起的狂风搅动而像雷云轰鸣一样震动天地的巨响,使夜叉们生起恐怖和惊慌。夜叉们向他乞求安全,他就说:“你们一致地给我一个坐处。”他们说:“我们把整个岛都给您,尊者,请让我们安全。”于是他让所有那些灾患都消失,在夜叉所给的地上铺开一块皮垫坐下,又把四周燃烧着的皮垫展开;那些被如同劫末大火一般的燃烧所逼、害怕海水、在四周岸边乱窜的夜叉,他给他们显现出一座山岛,等他们在那里安住下来,就把那群夜叉安置在原处,收起皮垫坐下,在当时聚集而来的众多天神的集会上说法,使数千万众生通达了法;住在苏摩那峰的摩诃苏摩那天王已经证得入流果,向他请求可以供养之物,世尊就用手抚摩头部,把一把青而洁净的发舍利给了他,然后回到了瞻部洲。
第二次是在成正觉后的第五年:当时水居和陆居的两位龙王——舅舅与外甥,名叫周罗乌陀罗和摩诃乌陀罗——为了一张摩尼宝座已经爆发了一场大战,世尊看见龙族将要遭受大毁灭,就在制多罗月黑半的布萨日清晨,由名叫三弥陀苏摩那的树神天子把王树做成伞为他撑着,来到龙岛,在战场中央的空中结跏趺坐,用可怕的黑暗使龙们惊恐,然后安慰他们,显现出光明;对那些生起喜悦和欢喜而前来的龙,他讲说促成和合的法。他坐在舅甥两位龙王供上的、安放在地面的摩尼宝座上,受龙们以天上的饮食供养,使水居和陆居的八亿条龙安立于归依和戒中,又把摩尼宝座和王树安置在那里让龙们礼敬,然后回到了瞻部洲。
第三次是在成正觉后的第八年:受摩诃乌陀罗的舅舅、摩尼阿吉迦龙王恳请,在卫塞月满月那天,由五百位比丘围绕,来到迦利耶尼地方摩尼阿吉迦的住处,坐在那里建造的华美宝亭中可爱的妙座上,受龙王以天上的饮食供养,并受众多龙族少年围绕的龙王以天上的花环、香等供养;他在那里说法后,从座位起身,在苏摩那峰上留下足迹,在山脚下作昼住(divāvihāra),又在长池塔处、木毗扬伽那塔处、迦利耶尼塔处、大菩提处、窣堵波园处和大塔处,与弟子们一同坐下入灭尽定,最后就站在石塔处教导诸天与龙,然后回到了瞻部洲。
应当这样知道:世尊在世的时候就是这样三次来到这个岛的。
现在,义注师为了简要说明这同样的三次到来,就说了**“第一次是为了调伏夜叉”**等等。
作守护:就是为了夜叉不再进来而作守护。
巡行:就是在四周来回走动。
舅舅与外甥:就是周罗乌陀罗和摩诃乌陀罗。
不过这里,虽然世尊是和名叫三弥陀善意的天子一同前来的,但由于没有任何一位比丘作为随行沙门跟他一起来,所以说**“独自一人前来”**。
由于与此相应的危难已经被消除,所以说**“平息了热恼”**。
国王的兄弟:就是国王的弟弟。
阿跋耶(Abhaya):就是摩多阿跋耶(Mattābhaya)。
阿奴罗王妃,指的是国王长兄的妻子阿奴罗(Anuḷā)王妃。
先前三位正等正觉者的菩提树曾安立:因为当那位名叫拘楼孙(Kakusandha)的世尊,看见这座岛上的人们被热病折磨、正遭遇不幸与灾祸,心中被悲悯所激发而来到这座岛的时候,他平息了那场疫病之灾,向聚集起来的人们宣讲佛法,使八万四千众生通达了法;傍晚时分,他走到适合安立菩提树的地方,在那里入定,出定以后发愿说:“愿鲁旃难陀(Rucanandā)比丘尼从我的尸利沙(sirīsa)大菩提树上取下南面的大枝,来到这里。”
她知道了导师的心意,就在那一刻从差摩婆提(Khemavatī)王城带着差摩王来到大菩提树前,让差摩王在南面的大枝上用雄黄(manosilā)划出线痕,那根枝条自行断落,停在金盘里;她取了这根菩提树枝,由五百位比丘尼和诸天神围绕着,以神通力把它带到这里,放在如来伸出的右手上,连同金盘一起安置了这棵大菩提树。
如来把它交给名叫阿婆耶(Abhaya)的国王,由他安立在当时被称为“大津林”(mahātitthavana)的大云林园中。
拘那含(Koṇāgamana)世尊也一样,看见岛上的居民被雨水不调所困,就来到这座岛,平息了那场灾难,向他们宣讲佛法,使八万四千众生安立于道果之中;然后他走到从前安立菩提树的地方,在入定结束时想道:“愿迦罗迦那多(Karakanattā)比丘尼从我的优昙婆罗(udumbara)大菩提树上取下南面的大枝,来到这里。”
她知道了世尊的意愿,就在那一刻从苏跋(Sobha)王城带着苏跋王来到大菩提树前,让苏跋王在南面的大枝上用雄黄划出线痕,那根枝条自行断落,停在金盘里;她取了这根菩提树枝,与五百位比丘尼一起,由天众围绕着,以神通力把它带到这里,放在导师伸出的右手掌上,连同金盘一起安置了这棵大菩提树。
如来把它交给三弥陀(Samiddha)王,由他把这棵大菩提树安立在当时被称为“大龙林”(mahānāgavana)的大云林园中。
迦叶(Kassapa)世尊也一样,看见国王与副王之间爆发战争、众生遭到毁灭,被悲悯所驱动而来到这座岛,平息了那场争斗,向他们宣讲佛法,使八万四千众生得到道果;然后他走到大菩提树所在之处,在那里入定,出定以后发愿说:“愿苏达摩(Sudhammā)比丘尼从我的尼拘律(nigrodha)大菩提树上取下南面的大枝,来到这里。”
她知道了世尊的心意,就在那一刻从波罗奈王城带着梵施(Brahmadatta)王来到大菩提树前,让梵施王在南面的大枝上用雄黄划出线痕,那根枝条自行断落,停在金盘里;她取了这根菩提树枝,由五百位比丘尼陪伴、由天众围绕着,以神通力把它带到这里,放在牟尼王伸出的右手掌上,连同金盘一起安置了这棵大菩提树。
世尊把它交给阇延多(Jayanta)王,由他把这棵大菩提树安立在当时被称为“大沙罗林”(mahāsālavana)的大云林园中。
就这样,先前三位正等正觉者的菩提树都被安立在了这座岛上。
正是针对那三位佛的菩提树一事,他才这样说:“大王啊,先前三位正等正觉者的菩提树也曾在这座岛上安立。”
放射出鲜润光网的,指的是那因为柔润而放射出饱满有味、富有光华的崭新光网者。
或者指那因为光芒来回流转而放射出像有生命、活生生一样的光网者。
再或者指那像佛陀在有生命、还住世的时候那样放出光网者——诸师就这样解释这里的意思。
应当这样连接:“在一天之内就到了”。
和五百位少女一起,指的是和自己身边侍奉的五百位少女一起。
让人建造住处,指的是让人建造比丘尼的住处。
递交了,就是把写在金叶上的信函呈交上去。
并且这样说了,指的是递上国王的书信以后,为了让长老知道国王口头嘱托的信息,就这样说了。
在期待着,就是在盼望、在希求。
像断了手一样,就是像手断了的人一样。
“他的双手断了”,所以叫做“断手者”——应当把它看作他义复合词(aññapadatthasamāsa,即有财释)。
一心向着出家的,就是朝向出家的,对出家生起了渴望,意思是:她们想着“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家呢”,于是对出家这件事怀着急切的追求。
在等待我,就是在期待我。
它不堪用刀砍,所以说是不该用刀砍的。
雪云的内部,就是充满了雪的那片云的内部。
诸师也把因为神变而生起的雪本身称为“云的内部”。
各有一斗之量,就是按摩揭陀的升(nāḷi)算,有十六升之量。
道路,指的是七由旬长的道路。
让人加以整治,意思是让人清扫干净,让人除掉树桩荆棘之类的东西,并让人在那条路上撒上厚而广的一层沙。
工匠之属,指的是国王惯用的金匠之属。
周长九肘的,就是“那金盘的周长有九肘”,所以说周长九肘,意思是按周长算有九肘。
**“高五肘的”**等等说法,也应当按这同一种方式来理解意思。
直径三肘的,就是直径有三肘之量。
高高竖起旗幡的,就是路旁竖立着青色、黄色等各种旗幡的。
用各种宝石装点得绚丽的,就是用各处镶嵌的各种宝石装饰得十分绚丽。
用许多饰物装点起来的,就是用虔信的人们供奉的手镯之类各种饰物加以装饰。
撒满各种花朵的,就是撒满了作为供养送来的各种颜色与香气俱佳的水生和陆生的花朵。
众多乐器齐鸣的,就是由单面鼓、双面鼓等五类乐器一齐奏响。
其余的都隐没不见了,关于这一句,诸师说:其余的枝条好像在说“来吧,大王啊,您该取的是这根枝条,这是支撑它的树干,我们不是您该取的”,就这样因为导师的威力而隐没不见了。
像窗格一样,这里是以中性形作状语的用法(bhāvanapuṃsaka),意思是做成像窗格那样。
挥动衣布达十万计,意思是那些人头顶上盘旋的上衣衣布的抛举,有十万次之多。
以一百条根,就是在十道线痕上各长出十条、总共生出一百条根。
十条大根,就是在第一道线痕上长出的十条大根。
天鼓鸣响了,就是天鼓发出了轰响。
而天鼓在这里并不是指什么真的鼓,而是作为异兆出现在空中的那种轰鸣声。
因为天(deva)指的就是云。
因为那清澈得与天空同色的云并不存在,这时发出被称为干雷的声音,所以就有了“天鼓”这个名称;因此“天鼓鸣响了”意思是:云发出了干雷。
以群山的舞蹈,就是以因为大地震动而四处摇晃的群山的舞蹈。
以夜叉们的嘶声,就是以生起惊奇的夜叉们为了表达惊奇而发出的嘶鸣声。
因为夜叉们生起惊奇的时候,会发出“嘶、嘶”的声音。
以赞颂的言语,就是以称赞的话语。
以梵天们的拍臂,就是以生起喜悦与欢欣的梵天们在手臂上拍打这一拍击。
因为生起喜悦与欢欣的梵天们,会把左手弯起来,用右手拍打手臂。
一片喧哗,就是一齐响起的喧哗。
一片回响,就是一齐响起的轰鸣。
从果实中射出的六色光芒直直地升起,又弯下来触到轮围山的边沿而停住,所以义注师说**“使整个轮围界像被宝石的椽子连结起来一样”**。
而且从那一刻起,指的是按前面所说的方式安立在金盘中的大菩提树放射出六色光芒的那个时候起。
进入雪云内部停住了,就是连同金盘一起升起,进入充满雪水的那片云的内部停住了。
因为菩提树先是安立在金盘中,后来才由前面所说的种种奇迹装点起来,进入雪云内部停住。
正因为这样,下面才会说:“先是安立在金盘中,然后度过了在雪云中的七天和灌顶的七天”等等。
也正因为这样,**《大史》**里也说过——
“就这样,以一百条根,在那里的香泥之中,
这棵大菩提树安立下来,使众人生起净信。
“它的树干有十肘,五根枝条赏心悦目,
每一根都是四肘、四肘长,装点着五颗果实。
“而那些枝条上的细枝,共有一千条,
这棵大菩提树就是这样,带着动人的光辉。
“在大菩提树安立于金盘中的那一刻,大地
震动了,还出现了种种神变。
“随着天界与人间种种乐器自行鸣响的声响,
随着诸天与梵天众发出的赞叹声,
“还有云雷、鸟兽以及夜叉等等的吼叫声,
还有种种吼叫声,在大地震动之际,汇成了一片喧哗。
“从菩提树的果实和叶子上,美妙的六色光芒
射了出来,照耀了整个轮围界。
“这棵大菩提树连同金盘,从那里升上天空,
停住在雪云内部,七天都隐没不见。”
因此应当知道:安立在金盘中的菩提树,就是连同金盘一起升起,进入雪云内部停住的。
前面,想要显示世尊发愿次序的义注师所说的那段话——
“据说世尊躺在大般涅槃的床上时发愿:为了在楞伽岛安立大菩提树,阿育大王将会前去取大菩提树的分枝,那时大菩提树的南枝就自行断落,安立在金盘中吧。这是第一个发愿。
“并且他又发愿:在那里安立的时候,大菩提树就进入雪云的内部停住吧。这是第二个发愿。
“他又发愿:到第七天,从雪云的内部降下来,安立在金盘中的时候,就从叶子和果实放出六色光芒吧。这是第三个发愿。”
那段话与以“taṅkhaṇato pana…”起首的这段所说不一致。
因为在那段话里说的是:先进入雪云的内部,然后到第七天从雪云的内部降下来,才放出六色光芒并安住在金盘里;所以义注前后不一致。
而**《大史》**里讲到发愿时也是说:先安住在金盘里,之后才放出六色光芒并进入雪云的内部。
这是这样说的——
“躺在般涅槃床上的、具五眼的那位胜者,
作了五种大发愿。
“大菩提树的南枝被阿育王采取时,
就自行折断,安住在金盘里吧。
“那根枝安住以后,愿美好的六色光芒
照亮一切方向,从果实和叶子放射出来吧。
“愿那令人悦意的枝条连同金盘一起升上去,
七天之内隐没不现,停住在雪云内部吧。”
**《菩提史》**里说的也正是这个发愿次序,所以对义注里说的发愿次序,应当审察清楚、使它前后不相违背,然后再采纳。
雪与六色光芒都回转过来进入了大菩提树本身——意思是:遮蔽大菩提树而停住的雪,以及从菩提树放出的六色光芒,都回转过来,右绕之后就进入了菩提树本身;就是说它们像是进入菩提树一样地消失了。
而这里作“雪与光芒”,正是公认经过百次校订的古抄本以及其余所有抄本共有的读法。
**《大史》**里也说了这个——
“那七天过去以后,一切雪云
都进入了大菩提树,那一切光芒也都进入了。”
而某人却假定了“五道光芒”这个读法,并且说:“‘从一切方向回转过来的五道光芒’,是因为从五个果实放出来才说五道,不过那些光芒还是六色的”;这话只能看作是他被昏乱所驱的恣意之说而已。
由圆满的树干、大枝、小枝和五个果实装饰着的——意思是:被圆满的树干、大枝、小枝以及五个果实装饰着,即四周都被装点起来。
行灌顶——是用无热恼池的水行灌顶。
就住在大菩提树的所在之处——是说就住在菩提树附近。
在前迦底迦月的自恣日——是在阿说由阇月(assayuja)白半的满月日。
由于布萨是在第十四日,所以满两个七天时布萨就到了,因此他说**“在黑半的布萨日”**,意思是阿说由阇月黑半的第十四日布萨。
安置在东面的大沙罗树下——是在城的东方生长的那棵大沙罗树下造了一座亭棚,安置在那里。
在第十七天——是在初一日之后的第二天。
看见了迦底迦节的供养——苏摩那沙弥看见了因迦底迦节而为菩提树举行的供养,看见以后回来,把那一切经过都报告了。
长老正是针对这件事,派人去取菩提树。
十八个天神家族——联系起来就是:拨给了围绕着大菩提树而住的龙、夜叉等天神的家族。
他把大臣的家族拨给菩提树,为的是处理菩提树该办的各项事务;把婆罗门的家族拨给它,因为婆罗门受世人敬重,为的是浇水;把家主(kuṭumbika)的家族拨给它,为的是看守供养菩提树所用的器具。
**《大结节句》**里说:“在王的差事上服役的人就叫作看守者(gopaka),塔拉查(taraccha)的家族也一样。”
而**《结节句》**里说:“看守者的家族是为了给菩提树浇水而拨给的,塔拉查的家族是为了照料乳牛而拨给的;迦陵伽的家族则是可信赖的、主要的人家。”
迦陵伽的家族——关于这个,**《大结节句》**里说:“取水等的人就叫作迦陵伽。”
有些人说:“在迦陵伽国出身高贵的家族就是迦陵伽家族。”
带着这些随从——这是表示共同的具格,意思是:与上面所说那种随从一起。
越过频陀林——是说国王自己也为了迎接大菩提树,被军队围绕着从陆路前行,越过了名叫频陀(Viñjhāṭavi)的那片林子。
到达了多摩梨提——是到达了名叫多摩梨提的港口。
这是他的第三次——这是针对把王位献给安住在金盘里的大菩提树而说的。
在那以前,他出于信心已经用整个瞻部洲的王位供养过大菩提树一次,所以连那一次一起算,这次献王位是第四次。
而他在哪一天用王位供养大菩提树,就在那一天取整个瞻部洲王土所出的赋税,举行大菩提树的供养。
摩迦尸罗月的(Māgasira)——就是弥迦尸罗月(Migasira)的。
在第一个初一日——是在白半的初一日。
因为是相对于那个黑半的初一日,这一天才被称为“第一个初一日”的。
而这句话也是依照这个岛上通行的说法而说的。
可是在瞻部洲那边,由于通行的说法是从一个满月日起到下一个满月日为止算一个月,按那种说法本该说“在第二个初一日”。
因为按那种说法,黑半的初一日才叫作“第一个初一日”。
举起来——有人说:是与在大沙罗树下所给的十六个出身高贵的家族一起举起来。
它走了啊——这里的啊是用在忧苦之义上的叹词。
正因为这样,他才说“哭喊着”,意思是:忍不住见不到菩提树,就哭泣悲叹。
而箭矢般的光网——关于这个,意思应当按前面说过的方式来理解。
随着大菩提树一同升上去的——是与大菩提树一同升上去。
在眼看着的时候——这是表示不顾(anādara)的属格,意思就是:在他正看着的时候。
落入大海的水面——是奔入了大海的水面。
四周一由旬——是四周每一边一由旬那么大的地方。
而这是表示连续不断的宾格。
波浪平息了——就是说波浪没有涌起,没有波浪了。
发出了声音——是喊叫起来,意思是发出了鸣响。
依住在树木等处的——这里用等这个词,把依住在山等处的天神也包括进来。
以金翅鸟的形相——是以像金翅鸟那样的形相。
使龙的家族惊恐——是使那些为取得大菩提树而来的龙族惊恐,就是说让它们生起恐惧而逃走了。
因为那时住在海里的龙为了取得大菩提树,用狂风、暴雨、黑暗等施展了很大的神变。
于是僧伽蜜多长老尼化出金翅鸟的样貌,以那个金翅鸟的身形充满虚空,用冠羽射出的光网把整个天空遮成一片昏暗,以振翅的风搅动大海,发出像劫末海水轰鸣那样的吼声,像要撕裂龙的心一样地惊吓它们,把龙赶走了。
那些惊恐的龙来到——是那些照上面说的方式被惊吓的龙又来到。
那种威势——是那种称为神通神变的殊胜景象,就是说那件稀奇的事。
向长老尼祈求——是说那些龙这样祈求:“圣尼啊,我们的世尊曾把目支邻陀龙王的盘曲身躯当作自己的香室,整整七天摄受了它。
在成等正觉那天,他在尼连禅河岸边把自己那只盛着吃剩食物的金钵给了摩诃迦罗龙。
他不理会优楼频螺龙(Uruvela)所变出的、由毒与烟造成的炙烧,给了它皈依与戒的庄严。
他派大目犍连长老去调伏难陀优波难陀龙王(Nandopananda),使它去掉了毒性。
“这样,那位世间的导师对我们是有恩的;你也请不要记着我们的过失,把大菩提树让出一会儿,为龙的世界成就生天与解脱的道路吧。”——这样祈求。
因与大菩提树分离而苦恼——是说因为和大菩提树分开而痛苦,也就是心里生起了苦。
哭喊——哭泣只是这个词的同义说法;或者意思是:由于称说功德而一再哭泣、发出悲叹。
从北门,是指从阿奴罗陀城的北门。
让人清理了道路,是指通过让人清除树桩、荆棘等物的方式清理了道路。
让人加以装饰,是指通过让人铺撒细沙等方式布置好。
在海滨堂的所在地,是指在近海堂所在的那个地方。
据说因为站在那个地方的人们看见了大海,为了显扬这件稀奇的事,就在那里建了一座堂屋。
它以“近海堂”这个名字出名了。
这一点确实曾这样说过——
“在近海堂那个地方站着,面对大海;
靠着大长老的神通力,看见了正驶来的大菩提树。”
“为了显扬那件奇事,就在那个地方建了一座堂屋;
它在这里就以‘近海堂’这个名字出了名。”
以那样的盛大排场,是指以上面所说的那种供养、恭敬等的隆重场面。
长老的,是指大摩哂陀长老的。
道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都让人用花做了形状像尖顶阁楼的花塔(pupphacetiya)。
正是针对那些花塔,才说了**“每隔一段距离安放花台”**(pupphaagghiya)这句话。
真是来了啊,这里的啊是用于赞叹的语助词,意思是“真好啊”。
同十六个出身高贵的家族一起,是指同八个大臣家族和八个婆罗门家族一起,这样一共是同十六个出身高贵的家族。
在海岸边安置大菩提树,是指在海岸上装饰齐备、令人悦意的亭棚里安置大菩提树。
这样做了以后,他用整个铜掌岛的王权供养大菩提树,把王权交给那十六个家族,自己站在守门人的位置上,三天里让人作了多次供养。
为了说明那场供养,就说了**“三天”**等语句。
治理王国,是指放手让别人去治理王国;或者意思是让那十六个出身高贵的家族去治理王国。
在第四天,是指在弥迦尸罗月(Migasira)白半的第十日。
依次来到了阿奴罗陀城,是指在第十日把大菩提树安放在装饰布置好的车上,一路作着盛大的供养,把它带到将要建立东侧寺院(Pācīnapassavihāra)的那个地点,在那里为僧团供办了早饭,听了摩哂陀长老讲述十力者在龙岛调伏龙的事,说道“我要在正等正觉者坐过等受用过的地方建塔等来表示恭敬”,于是让人立了标记,再从那里运来,安放在答婆迦(Tavakka)婆罗门的村口加以供养,就这样在一处又一处作了供养,照着这个次序来到了阿奴罗陀城。
在第十四天,是指就在弥迦尸罗月白半的第十四日。
在影子渐长的时候,是指在影子渐渐变长的时段,也就是说在傍晚的时候。
等至,是指果等至。
如额上点饰一般的(tilakabhūte),是指成为装饰的(那些处所)。
在王家园地的门楼处,是指在国王御苑的门楼处。
有人说:“由于先前已经把整个王国献给了大菩提树,为了能在大菩提树近旁侍奉,国王就穿上了守门人的装束。”
次第观,是指以观生灭等为始、依次第而修的观。
开始之后,是指着手之后。
落下以后(atthaṅgamite),与 atthaṅgate 同义,就是已经落下去了。
本该说 saha bodhipatiṭṭhānena(具格),却变换了格的语尾,作了 saha bodhipatiṭṭhānā 这样的从格说法。
因为在表示“伴随”这一关系时,本该用具格的说法。
而大地震动了这句话只是举出一个开头的例子,另外还有许多稀奇的事确实也发生了。
就是这样:随着菩提树的安立,大地直到水边都震动了;那些根从金瓮口的边缘长出来,缠绕住那只金瓮,一直下伸到地面;四面八方天界的花纷纷落下;空中天界的乐器自行鸣响;大云升起,降下了一阵阵雨;天空各处发出轰响;闪电纷纷划过。
诸天神发出赞叹;聚集而来的全岛居民用香、花环等作了供养;带着花蜜的微风轻轻吹来;四面八方浓密清凉的雪云把大菩提树遮盖了起来。
这样,菩提树安立在地上,隐没在雪云之中,七天里不被世人看见。
隐没在雪云之中,是指停在雪云之内。
闪动着,是指向四处散开、这里那里地往来移动。
纷纷划过,是指迸射出来。
显现了,是指显现出来了。
所有岛上的居民,是指所有铜掌岛上的居民。
从北枝上一颗果实,是指长在北面那根枝条上的一颗果实。
也有一些人说“东枝上的一颗果实”。
在大座的地方,是指在东侧安置了大石座的那个地方。
在自在天所化寺,是指在被称为自在天所化的迦叶山寺。
“在自在天所化寺”这句话确实是按照从前的称呼说的,而现在那座寺院叫做“迦叶山”。
也有一些人读作“在自在沙门园”。
也有这样的说法——
“在答婆迦(Tavakka)婆罗门村,同样在塔园;
在自在沙门园,在第一塔院。”
在一由旬之内的诸僧园里,是指在阿奴罗陀城四周一由旬范围之内所建的僧园里。
语句的关联是:当大菩提树在四周安立之后。
意思是:大菩提树以子树、孙树相承的方式,安立在阿奴罗陀城四周。
供养了铜殿的所在地,是指供养了将要建造铜殿的地方。
三部难语释(gaṇṭhipada)里都说:“虽然铜殿正是要由天爱帝须大王来建造,但由于在那个时候它还不存在,所以说‘在将来’。”
但也有一些人说:“铜殿正是杜达伽摩尼阿巴耶所建。”
然而它的根还没有下伸,用这句话表明:大王啊,在这个岛上,导师的教法只是刚刚安立而已,还没有稳固地安立。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它,也就是导师的教法,它的根还没有下伸。
因为下伸是用现在时的说法来表示过去的意思。
正因为这样,他才说了**“尊者,那么什么时候根才算是下伸了呢”**这句话。
针对那位与五十四位兄长、弟弟一同在塔山出家的大臣,说了**“大阿利吒比丘”**这句话。
在弥伽梵那阿巴耶的大臣的院落所在地,是指在名为弥伽梵那阿巴耶的国王的大臣将要建造的院落所在的地方。
像亭棚那样,是指类似亭棚。
因为人们也把“种类”(pakāra)一词解释为“相似”的意思。
我要看见教法的根下伸,用这句话说明:我要看见教法稳固安立的样子。
由于没有云、纯然洁净的天空发出了轰响,所以说了**“天空发出了巨大的轰响”**这句话。
由各自带众的人,是指由各自分别带领一众的阿阇梨们。
他们各自有自己的一众,因此称为 paccekagaṇī(各自带众者)。
就像医生出于悲悯而把治疗病人放在首位,没有了喜厌之心,对那些令人厌恶的伤口和隐私部位也只是用敷药等办法去治疗;同样,世尊也出于悲悯,对被烦恼之病折磨的众生,想要让那些众生从烦恼之病的苦中解脱出来,于是连那些本不该说的、涉及隐私部位的不合宜之事也说了出来,借着制定戒律来治疗众生的烦恼之病。
因此说了**“显明导师悲悯之德的”**这句话。
依教奉行者的,是指遵行教诲者的;意思是那些正确实行世尊教诲的人。
调伏身业语业的躁动,是指能够调伏在身门和语门中以违犯的方式生起的烦恼躁动。
国王的,这是用属格表示宾格的意思,意思是他们教导了国王。
光明,是指智慧的光明。
大仙们入了涅槃,这里的大摩哂陀长老是在受具足戒后十二年时来到铜掌岛的,在那里住了两年,建立起了律。
有人说他是在受具足戒后六十二年时入的般涅槃。
那些 长老的 弟子们,是指以大摩哂陀长老为首的那些长老的弟子们。
不过,因为帝须达多长老、黑苏摩那长老、长苏摩那长老等人是大阿利吒长老的弟子,所以应当这样连起来理解:帝须达多长老、黑苏摩那长老、长苏摩那长老等人也是大阿利吒长老的弟子们。
弟子们的 弟子们,是指上面两种说法里提到的那些弟子的弟子们。
前面 所说的那种,是指——
“接着是摩哂陀、伊提耶,还有郁提耶和参婆楼;
以及名叫跋陀(Bhadda)的智者。
“这些有大智慧的龙象(nāga,喻大德),从阎浮提来到了这里;
他们在铜掌洲教授了律藏(Vinayapiṭaka)。
“他们教授了五部尼柯耶,还有七部论(阿毗达摩七论);
接着是聪慧的阿利吒,还有智者帝须达多。
“通达的黑苏摩那,还有名叫长(Dīgha)的长老。”
前面以诸如此类的偈颂所说的那种,就是师承传承。
师承传承这一段的注释结束。

论律的利益义释

到此为止,已经详细分别了“由谁传来”这个问题;现在为了回答“安立在哪里”这个问题,就说了**“安立在哪里”**等等这段话。
其中,像油一样是说像狮子的油脂一样。
在念、理解力与坚毅极强的人当中——这里,念是指学得佛语之后把它忆持住的念。
理解力是指能学得的那种理解力。
坚毅是指作出确定判断之后把握住的智慧。
或者说,理解力指的就是慧这种理解力(paññāgati)。
坚毅是指学习佛语的精进、读诵的精进和忆持的精进。
在有惭的人当中是指在具备了以厌恶罪恶为特征的惭的人当中。
在多有顾虑的人当中是指:因为对哪怕极微小的罪过也看得出过失,于是依着如法与不如法而心生顾虑的那些人当中。
在希求学(三学)的人当中是指:就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而言希求三学,并且心生喜爱而修学的那些人当中。
由于使人不去做不该做的事,又使人在该做的事上安立,所以说是处于父母地位的。
善巧于正行与行处是说:由于不以送竹子等邪命方式谋生,也不做身体上的粗率行为等等,从而完全避开了不正当的行为;由于具备了“身体上不违犯、言语上不违犯”(《分别论》511)这样说到的、与比丘身份相称的正行;又由于避开了妓女家等不该去的场所,而具备了为乞食等事可以前往的适当地方,也就是所谓的行处——因此在沙门的正行和沙门的行处这两方面都善巧,这就是善巧于正行与行处。
再者,有比丘对导师恭敬顺从,对同修梵行的人恭敬顺从,具备惭与愧,内衣穿得整齐,外衣披得端正,前进、后退、正视、旁视、弯屈、伸展都令人悦意,眼睛低垂,威仪具足,守护根门,饮食知量,勤修警寤,具备念与正知,少欲知足,精勤努力,独居而不与人杂处,对于威仪方面的学处恭敬奉行,多行尊重恭敬——以上这些(从对导师恭敬顺从起的种种行为)就叫做正行。
而行处有三种:近依行处、守护行处、系念行处。
其中,具足十种谈话之事(dasa kathāvatthu)这一功德的善友——依靠他,人能听到未曾听过的法,能使听过的法得以清净,能度越疑惑,能端正见解,能使内心生起净信;或者跟着他学习,人能在信上增长,在戒、闻、施、慧上增长——这样的人(这位善友)就是近依行处。
而有比丘进入俗家聚落、走在街道上时,眼睛低垂,只看一轭远的地方,收摄自己而行走,不看象,不看马,不看车,不看步兵,不看女人,不看男人,不向上看,不向下看,也不东张西望地走——这就是守护行处。
而系念行处就是四念处,比丘把自己的心系在那里。
世尊曾这样说过——
“比丘们,什么是比丘的行处、是他自己的、父辈所传的境域呢?就是四念处。”
这就是系念行处。
这样,由于具备了这种正行和这种行处,就是善巧于正行与行处。
应当知道:这样一来,出于信心而出家的人避开不正当的行为和不该去的场所,在前面所说的正行与行处上变得善巧,这要靠持律者才能做到——这就是此处所显示的学习律藏的利益。
依靠对律藏的学习就是依靠习学律藏。
自己的戒蕴得到善加守护、善加保护——他自己的戒蕴是怎样得到善加守护、善加保护的呢?
因为犯戒的人是由六种方式犯的:无惭、不知、被顾虑所困、把不如法的当作如法、把如法的当作不如法,以及失念。
而持律者不会由这六种方式犯戒。
怎样是不因无惭而犯戒呢?
因为他要防止“诸位请看,这个人明明知道如法与不如法,却还是违犯了所制定的戒”这样来自他人的指责,所以也不会明明知道那是不如法的,还硬把学处压下去而违犯。
这样就不因无惭而犯戒。
即使一时仓促犯了,他也会把可以通过忏悔而解除的罪忏悔掉,把需要通过出罪而解除的罪出掉,从而安立在清净的一边;因此——
“他不故意犯戒,也不隐藏所犯的罪;
他不走不该走的路,这样的人被称为有惭的人。”(《附随》359)——
他就是这样安立在有惭的状态中的。
怎样是不因不知而犯戒呢?
因为他知道如法与不如法,所以只做如法的事,不做不如法的事。
这样就不因不知而犯戒。
怎样是不因被顾虑所困而犯戒呢?
当他依着如法与不如法而生起顾虑时,他会查看事缘,查看戒条本文、句分别、中间罪章、不犯章,如果是如法的就做,如果是不如法的就不做。
而对已经生起的顾虑,他不会不加判断就说“这可以”,硬把学处压下去而违犯。
这样就不因被顾虑所困而犯戒。
怎样是不因把不如法的当作如法等几种方式而犯戒呢?
因为他知道如法与不如法,所以不会把不如法的当作如法,也不会把如法的当作不如法;而且他的念安立得很牢,该作决意持用的就作决意持用,该作净施分配的就作净施分配。
这样,他不会由这六种方式犯戒;不犯戒,他的戒就没有残缺,戒也就完全清净。
他自己的戒蕴就是这样得到善加守护、善加保护的。
对于被顾虑所困的人是指:对于被那依着如法与不如法而生起的顾虑所压倒的人。
那么他又是怎样成为被顾虑所困的人的依靠的呢?
在别的国土、别的地方生起了顾虑的比丘们,听说“某某寺院里住着一位持律者”,即使路途遥远也会前来他那里,询问所顾虑的事。
他查看他们所做之事的事缘,辨别是犯还是不犯、是重还是轻等等差别,然后让他们把可以通过忏悔而解除的罪忏悔掉,让他们把需要通过出罪而解除的罪出掉,使他们安立在清净的一边。
这样他就成了被顾虑所困的人的依靠。
他在僧众当中无所怯惧地发言——这里,他的怯惧、也就是恐惧已经离去,所以是无所怯惧,意思就是不害怕。
因为不持律的人在僧众当中说话时,会陷入恐惧、陷入怯惧,持律者则不会这样。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在知道“这样说会有过失,这样说没有过失”之后才开口的。
他以如法的言说把敌对者很好地折服下去——这里,敌对者有两种:针对自身的敌对者和针对教法的敌对者。
其中,慈地比丘、地群比丘和离车人跋陀,用毫无根据的波罗夷之事(antimavatthu)控告别人,这些人就叫做针对自身的敌对者。
或者其他一切破戒的、品行恶劣的人,他们全都是针对自身的敌对者。
而那些见解颠倒的人——阿利吒比丘、刚吒沙弥、毗舍离的跋耆子们以及大众部等等——把不是佛的教法的说成“佛的教法”并大加倡导,这些人就叫做针对教法的敌对者。
对他们所有这些人,他都用如法的、有理由的言说,使他们无法把那种非正法建立起来,这样很好地把他们折服下去。
他是为了正法的住立而修行的——这里,正法就教典、修行、证得而言有三种。
其中,三藏佛语叫做教典正法。
十三种头陀支的功德、十四种犍度的义务行、八十二种大义务行,这叫做修行正法。
四种道和四种果,这叫做证得正法。
其中,有些长老依据“阿难,我为你们所宣说、所制定的法和律,在我去世之后就是你们的导师”(《长部》2.216)这段经文,说“教法的根本是教典”。
有些长老依据“须跋陀,只要这些比丘能正确地安住,世间就不会缺少阿罗汉”(《长部》2.214)这段经文,说“教法的根本是修行”,并且说“只要还有五位比丘在正确地修行,教法就还住立着”。
而另一些长老则说“教典一旦隐没,即使是善于修行的人也不会现观法(了知四谛)”,接着又这样说:
即使只有五位比丘守护着四条波罗夷,他们也能让有信心的良家子出家作沙弥,在边地为他们授具足戒;这样凑满十人一众之后,就连在中部地区也能举行具足戒了。
用这个办法凑满二十人一众的僧团,也能为自己举行出罪的僧事,使教法得到增长和兴盛。
这样,这位持律者就是为了三种正法的长久住立而修行的。
应当知道:这位持律者就是这样获得了这五种利益。
在“律是为了防护”等文句中(《附随》义注366),律指对律藏的学习;或者说,律指的是律的制定。所以意思是:全部律的制定,或者对律藏的学习,都是为了防护身门和语门;也就是说,这二者都是以活命清净为终点的戒的近依缘。
无后悔,指已生起的心没有因反复追悔善恶的已作与未作而起的悔恨。
欢悦,指微弱的、刚生起的喜。
喜,指强盛的喜。
轻安,指身心热恼的止息。
乐,指身体的乐和内心的乐。
这两种乐都是定的近依缘。
定,指心的一境性。
如实智见,指把握带有因缘的名色。
厌离,指观。
或者说,刚生起的观就叫做如实智见;“如实智见”这个名称是生灭智的别名。
因为心的一境性是刚生起的观的近依缘。
厌离,指达到顶点的、趣向出起的强盛的观。
离欲,指圣道。
解脱,指阿罗汉果。
因为四种圣道都是阿罗汉果的近依缘。
解脱智见,指省察智。
为了无取着的般涅槃,指为了不执取任何法、不留下任何残余地般涅槃,也就是说,为了无缘的(无余)般涅槃。
因为解脱智见是无缘般涅槃的缘——解脱智见一旦证得,就必定要般涅槃;而省察智没有生起时,不会在中途就般涅槃。
谈论以此为目的,意思是:这所说的“律的谈论”就是以此为目的,也就是为了无取着的般涅槃。
在所有这类句子中都是这样。
商议也就是关于律的商议,即“我们要这样做、不这样做”这类与律相关的相互讨论。
依缘以此为目的:果近依于它而住立,因为果的存在取决于它,所以称为依缘,也就是原因、缘。
意思是:“律是为了防护”等等这一系列相续的原因,都是以此为目的。
倾耳听闻以此为目的,指对这番关于前后相续的缘的谈论倾耳听闻;听了这番话之后生起的智,也是以此为目的。
也就是不取着而有的、心的解脱这句里的也就是是一个不变词(nipāta)。
它在一切性、格和数中形态都一样,要在各处按意义去转换理解。所以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不以四种取去取而得的、这个被称为阿罗汉果的心的解脱,它也是以此为目的,即为了无取着的般涅槃——这里的关联应当这样理解。
被称为“不取着而有的、心的解脱”的这条道,以及前面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以此为目的。
这样一来,这段话就显示了要以巨大的努力去成就的那个确定的目标。
而前面“离欲……乃至……为了涅槃”这段话,应当知道它显示的是可以获得的利益的果。
“致力”,指通过学习、思考等方式一次又一次地用功。
《律的利益》一章的解释完毕。
以上,在《一切善见》这部律义注的复注《显扬要义》中,
《外缘起》义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