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韦兰迦经的注释
- 第二（品）的第一（经）里，礼敬等等这些词，要按照沙门乔达摩……不这一句里所说的否定词来连接，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他不礼拜，不从座位上起身，也不说‘请各位尊者坐在这里’，不这样请他们就座。”
因为这里的“或”这个词是用在显明（分别举出）的意义上的，就像“色是常，或者是无常”等等句子里那样。
这样说了以后，他看见世尊并没有对自己做礼敬等事，于是说道——乔达摩尊者，这件事确实就是这样。
我所听到的那件事，确实就是这样；我听到的和我看到的相互吻合、一致，在意义上归于同一。
“乔达摩尊者确实对年老……的婆罗门，……也不请他们就座。”
他这样用亲眼所见来印证自己听到的话，然后加以责难，说道——乔达摩尊者，这样做实在不妥当，意思是：不做礼敬等事，这实在是不应该的。
于是世尊不落入自赞毁他的过失，以悲悯而清凉的心，想要破除他的那种无知、显明这样做是合理的，就说了婆罗门，我看不到那样一个人等等这些话。
这里的大意是：婆罗门，我即便用毫无障碍的一切知智之眼来观察，在这个包括天神等等差别的世间里，也看不到那样一个人，是我应当礼敬、应当起身相迎、或应当请他就座的。
或者说，这并不奇怪：今天已经证得一切知的我，看不到这样一个值得我屈身行礼的人。
不仅如此，当我刚刚出生、面向北方走了七步、观察整个一万个世界的时候，那时我在这个包括天神等等差别的世间里，也看不到那样一个人，是我应当对他做这种屈身行礼的。
相反，那时连寿命长达一万六千劫、已尽除烦恼的大梵天也合掌致敬，心生欢喜地推崇我说：“你是世间伟大的人，你是包括天神的世间中最上的、最年长的、最尊贵的，没有谁比你更高。”
那时我也因为看不到有谁比自己更高，就发出了无畏的宣言——
“我是世间最上的，我是世间最年长的，我是世间最尊贵的。”
既然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礼敬等等，那么如今已经证得一切知的我，又该礼敬谁呢？
所以婆罗门，你不要指望如来做这种极度的屈身行礼。
婆罗门，因为如果如来礼敬某人、乃至、或者请某人就座，那个人的头也会在夜晚结束的时候，像熟透后连结松脱、从果梗上掉落的棕榈果那样，从颈上断开，一下子掉到地上。
即使这样说了，婆罗门由于智慧低劣，没有领会如来在世间最年长的身份，只是无法接受那句话，就说道——乔达摩尊者是个毫无滋味的人。
据说他的意思是这样的——在世间，礼敬、起身相迎、合掌以及种种应有的礼节被称为“和合的滋味”，这些乔达摩尊者身上都没有。
所以乔达摩尊者是个毫无滋味的人，生来就无味，本性就无味。
于是世尊为了使他的心变得柔和，避免直接与他对立，而把那句话的意思换一种方式用在自己身上，就说了婆罗门，确实有这样一种说法等等这些话。
这里，确实有这样一种的意思就是：确实有这个。
说法就是理由。
这是说——婆罗门，确实有这样一个理由，依照这个理由，一个人说我“乔达摩尊者是个毫无滋味的人”，可以算是正确地说，可以算作一个说真实语的人。
那么，这个理由是什么呢？
“婆罗门，对色的滋味……乃至……对所触的滋味，这一切对如来来说都已经断除。”
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连那些按出身或按投生而被公认为尊贵的凡夫，在他们品味色等所缘、欢喜它们、贪染它们时所生起的，就是所谓欲乐之味的那些对色的滋味、对声的滋味、对香的滋味、对味的滋味、对所触的滋味。它们像拴住脖子一样把这个世间拖着走；又因为是在对象与所缘等条件和合时生起的，所以被称为“和合的滋味”。
这一切对如来来说都已经断除。
虽然本可以说“对我来说已经断除”，但他不以“我的”这种说法来突出自己，而是这样为人宣说法；或者说这是如来说法的善巧风致。
这里，已经断除就是从心的相续中离去了，或者说是被舍弃了。
而在这个意义上，这里的属格（tathāgatassa）应当看作表示具格，也就是“由如来所断除”。
它们那由贪爱和无明构成的根已被圣道之刀斩断，所以叫做根已斩断。
它们的处所被弄得像棕榈树的树桩一样，所以叫做像只剩树桩的棕榈树一样。
就像把一棵棕榈树连根拔起，使那个地方只剩下它原来的位置，那棵棕榈树就不会再长出来了。同样，用圣道之刀把色等滋味连根拔除以后，心的相续就只成了它们从前曾经生起过的旧处，于是这一切就都被称为“像只剩树桩的棕榈树一样”。
或者说，因为再也不会生长，所以像被截去树顶的棕榈树那样，因此叫做“像只剩树桩的棕榈树一样”。
正因为这样像只剩树桩的棕榈树一样，它们也就成了不再存在的，也就是说，它们被造成再也不会有后来的存在。
所以说——不再存在。
将来不会再生起就是本性上在未来不会再生起。
但并不是按你所指的那个意思说的，意思是：你所指的那个意思，并不是这种说法。
有人问：这样说的时候，难道不是就承认了婆罗门所说的那种和合的滋味在自己身上是存在的吗？
并不是这样。
因为一个人若是有能力做那种和合的滋味而不去做，他由于没有这一点，才应当被说成是毫无滋味的人。
可是世尊根本就不可能去做这件事，所以他为了显明自己在这个理由上的不可能，就说道——
“但并不是按你所指的那个意思说的。”
意思是：你指着那种说法说我是“毫无滋味的人”，而这种说法在我们身上根本谈不上。
这样，婆罗门没能把自己想说的那种毫无滋味的状态安到世尊身上，于是接着又说了“乔达摩尊者是个不享受的人”等等的话。
这里，所有这些说法都要按前面讲过的方式来了解它们的组合次序，而婆罗门心里所指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婆罗门把世间对年长者礼敬等等的做法看成是“大家共有的享受”，因为世尊没有这种做法，他就说世尊是“不享受的人”等等。
而世尊看到众生对色等等所有的那种欲贪的享受在自己身上并不存在，就认可了另一种说法。
婆罗门又看到，世间人对年长者所做的礼敬等等家族礼节，世尊并不做，于是说世尊是主张不作的人。
但世尊因为主张不要做身恶行等等，所以看到自己身上确实有这种主张不作的性质，就认可了另一种说法。
这里，除去身恶行等等之外，其余的不善法应当理解为种种恶的、不善的法。
婆罗门又在世尊身上看不到礼敬等等的做法，就认为“由于这个人，世间的这套规矩、世间的这套传统要断绝了”，于是说世尊是主张断灭的人。
但世尊主张用阿那含道（anāgāmimagga）断除对五种欲乐的贪，以及与两种不善心相应的嗔；主张用阿罗汉道断除作为一切不善法根源的痴；除这三者之外，其余恶的、不善的法，则主张按各自的情况用四种道来断除。所以他看到自己身上确实有这种主张断灭的性质，就认可了另一种说法。
婆罗门又认为“我看沙门乔达摩是厌恶对年长者礼敬等等的家族礼节，所以才不做这些”，于是说世尊是个厌恶的人。
但世尊确实厌恶身恶行等等：凡是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以及陷入种种不善的卑劣法、入于这些法、与它们结合在一起，这一切他都厌恶、都觉得羞耻，就像一个爱打扮的人厌恶粪便那样。所以他看到自己身上确实有这种厌恶的性质，就认可了另一种说法。
这里，“身恶行”等词用的是具格，但应当按宾格的意思来理解。
婆罗门又在世尊身上看不到礼敬等等的做法，就认为“这个人把世间尊长应得的这种做法破除了、毁坏了；或者说，因为他不做这种应有的礼节，所以这个人应当被破除、应当受到责罚”，于是说世尊是个专事破除的人。
这里的词义是这样——因为破除，所以叫做“破除”（vinaya），也就是说毁坏。
这个“破除”本身就称为专事破除的人（venayika 是 vinaya 的派生形）。
或者说，因为应当受到破除，所以叫做专事破除的人（这里取被动义：该受破除的人），意思是说应当受到责罚。
但世尊因为是为了破除、为了止息贪等等而讲说法，所以他是专事破除的人。
这里的词义正是这样——因为为了破除而讲说法，所以是专事破除的人。
因为派生词（taddhita）的构词方式是多种多样的。
所以他看到自己身上确实有这种专事破除的性质，就认可了另一种说法。
婆罗门又这样想：做礼敬等等应有礼节的人，会让年长者满意、欢喜，而不做的人就会使他们苦恼、烦扰，使他们心里生起忧恼；世尊不做这些，所以“这个人在折磨年长者”；或者因为世尊没有善人该有的举止，他就认为“这个人是个可怜的人”，于是说世尊是个苦行者。
这里的词义是这样——因为折磨，所以叫做“折磨”（tapa），意思是使人生气、使人烦扰。
这是对不做应有礼节这件事的一种称呼。
因为他有这种折磨，所以是苦行者。
在第二种解释里，不去推究词的字面构成，世间就把可怜的人叫做苦行者。
但就世尊来说，那些不善法因为烧灼世间而被称为应当烧尽的东西，而它们已经被他断除，所以他得到了“苦行者”这个称号。
所以他看到自己身上确实有这种苦行者的性质，就认可了另一种说法。
这里的词义是这样——因为它们烧灼，所以叫做“烧灼的东西”（同一个词 tapa，这里取烧灼义），这是对不善法的称呼。
因为他抛开了、除去了、舍弃了、摧毁了那些烧灼的东西，所以是苦行者。
婆罗门又认为，礼敬等等的做法能带来生于天界之胎的成就、能使人获得在天界的结生（paṭisandhi），而他看到世尊身上没有这种做法，于是说世尊是个不再入胎的人。
或者说，他是出于愤怒，想指出世尊在母胎中结生这件事上有缺陷，才这样说的。
这里的词义是这样——因为离开了胎，所以是不再入胎的人，意思是说他不可能获得生到天界。
或者说，因为他的胎是低劣的，所以是不再入胎的人（apa- 在这里解作低劣）。
因为被排除在天界之胎以外，将来只能分得低劣的胎。
或者意思是说，他在母胎中的住胎是低劣的。
但就世尊来说，将来住胎已经离去，所以他看到自己身上确实有这种不再入胎的性质，就认可了另一种说法。
而这里，“婆罗门，谁的将来住胎、再次投生已经断除”这些词的意思，应当这样来看——
“婆罗门，哪个人将来的住胎，以及在再有中的出生，因为它们的原因已被无上的道摧毁而断除了。
这里，用“住胎”这个词涵盖了胎生，用“再次投生”这个词则涵盖了其余三种生。”
另外，胎的安住就是住胎。
再有本身就是出生，所以叫做再次投生——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来看。
就像说“识的住立”时，并没有一个与识不同的住立存在；同样，这里也应当理解为并没有一个与胎不同的安住。
而所谓出生，既有属于再有的，也有不属于再有的；这里所指的是属于再有的那一种，所以才说——
“再有本身就是出生，所以叫做再次投生。”
这样，尽管婆罗门从来到的时候起就用“毫无滋味的人”等八种辱骂的说法骂他，世尊——于法自在者、法王、法主、如来——却出于悲悯，只用清凉的眼光注视这位婆罗门。法界一经通达，便称为获得了说法的自在；世尊由于已经彻底通达了这法界，就像乌云散尽的天空中的满月，又像秋天的太阳一样，驱散这位婆罗门心中的黑暗，把那同样几项辱骂的说法一一换个讲法、从另一个角度显示出来，并且再一次显示自己悲心的流露、因为不被八种世间法动摇而获得的‘如如不动’（tādī）这一功德的特征、如大地一般平稳的心态和不可动摇的性质，心里想：“这位婆罗门只凭头发发白、牙齿残缺、皮肤起皱等等，就认定自己是年长的，却不知道自己被生所追随、被老所遍布、被病所制伏、被死所打击，今天死去，明天又要变成仰卧的婴儿。
不过他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来到我这里的，就让他这一趟来得有意义吧。”世尊这样想过以后，为了显示自己在这世间无人能比的先出生的身份，就用“婆罗门，就好比”等等的方式，为这位婆罗门展开说法。
这里，“就好比”等等词语的意思，应当按前面已经说过的方式来理解。
不过有这样的差别：按前面说过的方式，那些小鸡抖动翅膀、发出与当时情形相应的叫声，从蛋里出来。
在这样出来的小鸡当中，最先出来的那一只，就被称为最年长的。
所以，世尊想用那个比喻来成立自己最年长的身份，就问这位婆罗门：“那些小鸡当中……应该怎么称呼它”。
这里，“小鸡”（kukkuṭacchāpaka）就是 kukkuṭapotaka，指鸡的幼雏。
“应该怎么称呼它”，意思是：对它应该怎么说呢，应该说它是最年长的，还是最年幼的呢？
“乔达摩尊者，应该称它为最年长的”，意思是：乔达摩尊者，对它应该说“它是最年长的”。
如果问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它确实是它们当中最年长的”，意思是：因为它比它们都年长。
接着，世尊为了给他把这个比喻贯通起来，就说“同样地”，意思是：就像那只小鸡那样，我也是这样。
“众生处在无明之中”，这里无明指的是无知，众生就处在无明里面。
“众生”（pajā）这个词是 satta（有情）的别称，这里是就进入了无明壳里面的那些众生而说的。
“生在蛋中”，意思是：在蛋里生成、在蛋里出生、在蛋里长成。
就像有些在蛋里生出来的众生被称为蛋生的，同样，这一切众生因为是在无明的蛋壳里生出来的，所以也被称为蛋生的。
“被蛋壳包裹着”，意思是：被那个无明的蛋壳从四面包住、系住、缠住。
“破开了无明的蛋壳”，意思是：把那个由无明构成的蛋壳打破。
“在这世间独自一人”，意思是：在整个世间的众生当中，唯有我一个，没有第二个。
“证得了无上的正等觉”，意思是：没有比它更高的、最尊贵的、正确的而且是自己亲证的觉悟；或者说，是值得称赞的、美好的觉悟。
这是阿罗汉道智的名称，也正是一切知智的名称。
两种说法都可以。
那么，其他人的阿罗汉道也是无上的觉悟吗，还是不是呢？
不是。
为什么？
因为它不能给予一切功德。
因为在他们当中，有人的阿罗汉道只给予阿罗汉果，有人的给予三明，有人的给予六神通，有人的给予四无碍解，有人的给予弟子波罗蜜智。
对独觉佛（paccekabuddha）来说，它也只给予独觉的觉悟之智；而对诸佛来说，它给予一切功德的圆满，就像灌顶给予国王统治全世界的地位一样。
所以说，无上的觉悟不属于其他任何人。
“证得了”，意思是：我已经彻底了知、已经通达，我已经达到、已经获得。
现在，世尊用“同样地”等等方式所说的这段比喻的贯通，应当这样配合意义来理解：就像那只母鸡对自己的蛋做孵蛋等三种动作，同样，坐在菩提座上、当时还是菩萨的世尊，对自己的身心相续作无常、苦、无我这三种观察。
就像母鸡做成那三种动作使蛋不腐坏，同样，还是菩萨的世尊做成那三种观察，使观智不退失。
就像母鸡做那三种动作使蛋里的湿润黏液被耗尽，同样，还是菩萨的世尊做成那三种观察，使那遍于三有的贪爱黏液被耗尽。
就像母鸡做那三种动作使蛋壳变薄，同样，还是菩萨的世尊做成那三种观察，使无明的蛋壳变薄；又像母鸡做那三种动作使小鸡的脚爪和嘴尖变得坚硬粗利，同样，还是菩萨的世尊做成那三种观察，使观智变得锐利、刚猛、明澈、勇健。
就像母鸡做那三种动作带来小鸡成熟的时节，同样，还是菩萨的世尊做成那三种观察，带来观智成熟的时节、增长的时节、怀胎的时节。
就像母鸡做那三种动作，带来小鸡用脚爪尖或嘴尖破开蛋壳、拍动翅膀、平安孵出来的那个时节；同样，世尊做成那三种观察，使观智结成了胎，再用次第证得的阿罗汉道破开无明的蛋壳，拍动神通的翅膀，平安地现证一切佛功德——这两者应当这样对看理解。
“婆罗门，所以我是这世间最年长的、最尊贵的”，意思是：婆罗门，就像那些小鸡当中最先破开蛋壳生出来的那只小鸡是最年长的，同样，众生处在无明之中，而我在他们当中破开了那个无明的蛋壳，最先以圣者的生而出生，所以被称为最年长的、年岁最高的；而因为在一切功德上无人能与我相比，所以是最尊贵的。
世尊这样向婆罗门阐明了自己无上的最年长、最尊贵的地位之后，现在为了从前分开始显示他是依哪条修行道证得这一地位的，就说了“婆罗门，而且我那时精进已经发动”等等这段话。
这里，“婆罗门，而且我那时精进已经发动”的意思是：婆罗门，我并不是以懈怠、失念、身体燥热、心散乱的状态证得这无上的最年长、最尊贵的地位的，恰恰相反，为了证得它，我的精进已经发动。
我坐在菩提座上的时候，发动了分为四正勤的精进，把它提振起来，使它毫不松懈地运转。
正因为已经发动，我的那份精进就毫不懈怠。
而且不只是精进，我的正念也因为朝向所缘而已经确立；正因为已经确立，所以不曾迷失。
“身体安稳，没有燥热”是说：由于身与心都安稳，我的身体也安稳了。
这里，因为名身安稳时，色身也一定是安稳的，所以没有分别说“名身”或“色身”，只说“身体安稳”。
“没有燥热”是说：正因为安稳，所以没有燥热，也就是说，烦热已经消失。
“心专注一境，凝聚不散”是说：我的心也被正确地安置、妥善地安立，就像被嵌进去一样；正因为专注，所以凝聚不散、不动摇、不波动。
说到这里，禅的前分修行道就讲完了。
现在，为了显示依这条修行道所证得的、从第一禅开始直到三种明为止的殊胜成就，就说了“于是我”等等这段话。
这里凡是需要按判定的方式加以说明的内容，在《清净道论》（visuddhi.1.69）里都已经说过了。
而在“婆罗门，这就是我”等等这些句子里，“明”是指：因为它使人知道，所以叫作明。
它使人知道什么呢？
使人知道过去生世。
“无明”是指：因为它使人不知道那同一个过去生世，所以它就是遮蔽过去生世的痴。
“黑暗”是指：同一个痴，因为起遮蔽的作用，所以叫作黑暗。
“光明”是指：同一个明，因为起照亮的作用，所以叫作光明。
这里的意思是“明已经证得”，其余的都是赞叹的话。
这里的配释是这样——这就是我所证得的明；对于已经证得明的我来说，无明被摧毁了，意思就是无明毁灭了。
为什么呢？
因为明生起了。
另外那一对词句也按同样的方式理解。
在“这正是”这句里，“这”只是一个语助词。
意思是：由于正念不离失，所以是不放逸的；由于以精进来努力，所以是努力精进的；由于对身体和生命都不顾惜，所以是全心投入的，也就是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了。
这是说——正如一个不放逸、努力精进、全心投入地安住的人，他的无明会被摧毁，明会生起，黑暗会被摧毁，光明会生起；同样，我的无明被摧毁了，明生起了，黑暗被摧毁了，光明生起了。
我所得到的结果，正与我这样精勤努力相称。
“婆罗门，这就是我的第一次破壳而出，如同小鸡从蛋壳里出来一样”的意思是：婆罗门，我用回忆前世的智慧这个嘴尖，破开了遮蔽过去所住的诸蕴的无明蛋壳，这就是我的第一次破壳而出、第一次出来、第一次圣者的出生；就像小鸡用嘴尖或者用脚爪尖破开蛋壳，从那蛋壳里破壳而出、出来，在鸡的族类中重新出生一样。
以上就是讲过去生世那一段的理解方式。
而在讲死去与投生的那一段里，“明”是指天眼智的明。
“无明”是指遮蔽死去与投生的无明。
不过，正如在讲过去生世的那一段里说“用回忆前世的智慧这个嘴尖，破开了遮蔽过去所住的诸蕴的无明蛋壳”，这里也应当说“用了知死去与投生的智慧这个嘴尖，破开了遮蔽死去与投生的无明蛋壳”。
而为了向婆罗门显示这个由省察智所摄持的、对漏尽智的证得，就说了“婆罗门，这就是我……第三种明”等等这段话；其中“明”是指阿罗汉道的明。
“无明”是指遮蔽四圣谛的无明。
“婆罗门，这就是我的第三次破壳而出”，这里的意思是：婆罗门，我用漏尽智这个嘴尖，破开了遮蔽四圣谛的无明蛋壳，这就是我的第三次破壳而出、第三次出来、第三次圣者的出生；就像小鸡用嘴尖或者用脚爪尖破开蛋壳，从那蛋壳里破壳而出、出来，在鸡的族类中重新出生一样。
说到这里，他显示了什么呢？
婆罗门，那只小鸡破开蛋壳从里面出来，只出生这一次；而我却先是破开了遮蔽过去所住的诸蕴的无明蛋壳，依回忆前世的智慧的明而第一次出生。
接着，我破开了遮蔽众生死去与结生的无明蛋壳，依天眼智的明而第二次出生；然后又破开了遮蔽四圣谛的无明蛋壳，依漏尽智的明而第三次出生。
我就这样依三种明出生了三次。
而我的这种出生是圣者的出生，是极为清净的——他显示的就是这一点。
他这样显示的时候，用回忆前世的智慧说明了了知过去的智慧，用天眼说明了了知现在和未来的智慧，用诸漏的灭尽说明了全部世间与出世间的功德；就这样用三种明阐明了一切知者的所有功德，并向婆罗门显示了：依自己圣者的出生，他是最年长的、最尊贵的。
这样说完之后，韦兰迦婆罗门——虽然自己在圣者的出生上最年长、最尊贵的身份本该隐瞒不说，世尊怜悯世间，也怜悯这位婆罗门，仍然通过阐明三种明的说法把它讲了出来；这样说完之后，韦兰迦婆罗门全身心充满了喜悦，明白了世尊在圣者的出生上确实是最年长、最尊贵的，就责备自己说：“这样一位全世间最年长的、具足一切功德的一切知者（sabbaññū），我竟然说他‘不对别人做礼敬等等的事’，唉，真是可耻啊，这种无知！”他由此断定：“现在在这世间，就圣者的出生来说，他因为先出生而是最年长的；因为一切功德上无人能比而是最尊贵的。”然后他就对世尊说了这样的话——乔达摩尊者是最年长的，乔达摩尊者是最尊贵的。
婆罗门这样说了之后，又随喜世尊的那番说法，于是说了太好了，乔达摩尊者等等这些话。
这些话的意思前面已经解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