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地震经的注释
七十、第十经中(参见长部疏 2.167;相应部疏 2.5.822),在夜叉优填那的塔庙处,就是那个作为名叫优填那的夜叉的神祠、用砖砌成而被众人敬重的地方。
建造的精舍,就是为世尊而建造的精舍。
说的是,就是按照先前的称呼而说成“优填那塔庙”。
瞿昙迦等塔庙也是,就是在“瞿昙迦塔庙”等等说法当中也是这样。
同样的道理,这是把在塔庙处建造精舍这一点推及其余各处。
正因为这样,七芒果树,是说吉祺王的女儿七位少女生起了厌离之心,从家里出来,在那里精勤努力,人们就把那个地方叫做“七芒果树塔庙”。
而多子,是说有一棵有许多气根的尼拘律树,许多人向住在那树上的天神祈求儿子,由于这个缘故,那个地方就被人知道为“多子塔庙”。
娑兰陀陀,是名叫娑兰陀陀的夜叉居住的地方;遮波罗,是名叫遮波罗的夜叉居住的地方。这样,所有这些地方都是在佛陀出世以前由天神占据着、并以塔庙这个名称来称呼的,即使后来为世尊建了精舍,人们还是照样这样称呼它。
可爱的,这里首先要知道,毗舍离之所以可爱,是因为地势条件好、容易得到食物。
至于那些精舍的可爱,则应当看作是因为离城不太远也不太近、来去方便、精舍所在的地方不嘈杂、荫凉和水源都好,而且适合独处。
已经增长,就是依于修习的圆满而得到了扩充。
一再地作,就是由于修习时的多作而使它一次又一次地现起。
像已经套好的车乘那样来作,就是说:好比套好的良马车被熟练的御者所驾驭,随心所欲地行进,同样地,也使它达到了能够随心所欲地现起的程度。
依立足之处的意思,就是依决意安立之处的意思。
像基地那样来作,就是由于完全清除了随烦恼、成为神通境界的立足之处,所以像一块已经彻底清理干净、没有障碍的基地那样来作。
已经决意确立,就是由于违逆之法已经远离,依于善加修习的状态而具备了作这样那样决意的资格,因而被安立起来。
从各方面积集起来,就是在一切部分上都达到了修习的积聚。
因此他说了好好地增长了。
很好地努力过了,就是依于神通修习达到顶点而被完全正确地修习过了。
不加限定地,就是用“无论是谁”这样不加限定的话。
加以限定,就是用“如来”这样显示其本身的方式来加以限定。
寿量(参见长部疏 1.40;长部进一步疏 1.40),说的是最高的寿量。
那么这里所谓的最高寿命是什么,它的限度又是怎样被限定的呢?
回答是:众生在这样那样的某一种生存状态里,依于先前已成就的对该有的愿求作为依缘,在这样那样的趣、众生类别等等当中大多有一个决定的限度,就像身体各部分的颜色、形状、大小等等差别也各有定限那样;对于胎生的众生、欲界天和色界众生来说,由精血、季节、食物等等季节和现在的助缘所支持,异熟相续有一个住立时间的定限。
色与非色(arūpa)的命根,对于那些各自只住立一刹那的、与自己俱生的色法与非色法,是以保持它们住立这种方式而起作用的,使它们得以现起;而它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它们不只是作为那些法住立一刹那的原因而加以护持,而且还作为那相续直到有分断绝为止不被割断的原因而加以护持。因此,由于它们是寿的原因,就依原因的借称(upacāra)而叫做寿,又依最高限度而叫做最高寿命。
而对于天、地狱众生和北俱卢洲的人来说,这个限度是决定的。
不过对北俱卢洲的人来说,这个限度是完全决定的;至于其余的人、鬼和畜生,则依于在那些能带来长久住立的业很多的时代里,以伴随该业的相续所生的精血为缘、以及以这些为根本的、由日月运行的均衡或不均衡等等所生的季节、饮食等等均衡或不均衡的助缘为缘,寿限或长或短,并不决定。而这个限度,正如依于先前已成就的对该有的愿求,在这样那样的趣、众生类别等等当中,颜色、形状等等的差别得以确定,是由亲见、传闻等等而成立的,同样地,它从一开始也是由认定而成立的。
这样,对于在这样那样的生处所生的众生,人们由亲见和传闻得知他们大多有大致相等的住立时间,就以那个最高限度为准而执著于它,依此而发起对该有的愿求——应当知道,限度的定限就是这样从一开始形成的。
但是,业在这样那样的生处里,虽然有能力生出该生处所决定的颜色等等,却并没有能力在寿限决定的那些生处里超出这个限度而生出异熟。所以说了在那个时代人们的寿量有多少,他就能把这个寿量住满。
不过大湿婆长老说:“把给大菩萨在最后一生中带来结生的那个业有能力带来不可计数的寿命这一点放在心上,而且诸佛的寿行有能力镇伏危难,这在圣典里也是明说了的——因此他本来是能够住满整整一劫的。”
会被牙齿脱落等老相所压倒,由这句话,按意思就等于说:正如凭神通之力不能抵御衰老,同样地凭它也不能抵御死亡。
应当看到,上座的主张虽然立论相异,正像所谓“箭射向了哪里,却落在了哪里”那样前后不相应,所成立的仍然只是义注的说法。
因此他说了但所谓……乃至……所确定的说法。
在粗显的暗示上,就是在能使人生起想法的粗显之处。
这个能使人生起粗显想法的,就是为了请求“愿世尊住一劫”、住满整整一劫,而用“阿难,任何人只要修习了四神足”等等这种托于他人的说法,来显示凭自己修习四神足的威力能够住满一劫这件事。
在光明上,就是在明白的话语上。
这明白的话语,就是舍开婉转的说法、直接显示自己的意图。
心被魔所占据,就是心被压倒到没有办法察觉任何利与不利的程度。
而那种压倒就像大水流淹没少量的水那样,所以说了被魔笼罩住。
别的,就是除长老以外的,或者说除诸圣者以外的任何一个凡夫。
这里之所以要提到凡夫,是为了显示:就像颠倒完全没有断除、心被魔所占据的人没有办法察觉任何利与不利一样,长老对世尊所作的暗示的光明也完全没有察觉。
因此他说了因为魔等等。
四种颠倒,就是:对不净的东西起“净”的想颠倒、心颠倒,对苦的东西起“乐”的想颠倒、心颠倒——这就是这四种颠倒。
因此,就是:虽然其余八种颠倒已经断除,但由于上面所说的那四种颠倒还没有断除。
他的,就是长老的。
揉捏,就是只是碰触一下,像在揉捏那样;否则,如果真被他揉捏,众生就只有死去了。
哪里能够,意思是不能够。
为什么不能够呢?他不是曾经进入过上首弟子的腹中吗?
确实进入过,但那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威力,并不是出于要加害的意图。
而这里说“哪里能够”,是就出于加害意图而言的,因为揉捏心脏这件事要厉害得多。
暗示的光明,这里的暗示就是:用“愿世尊住一劫”这样请求住满整整一劫的说法,也就是用“阿难,任何人只要修习了四神足”等等这种托于他人的说法,凭自己修习四神足的威力能够住满一劫这一点,而使人生起想法。
而像那样舍开婉转的说法、直接显示自己的意图,就是光明。
明明知道,就是明明知道他的心被魔所占据。
由于自己有过失而起的忧愁,众生会轻一些,不会那么强烈,所以他说了好指出他的过失,使他的忧愁轻一些。
那么长老对自己心被魔所占据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后来知道了吗?
凭他自己的本事不知道,但凭佛的威力就知道了。
阿难,你去吧,就是:因为你是为了午间休息而来到这里的,所以,阿难,你到自己中意的地方去午间休息吧。
因此他说了现在你觉得是时候了就去吧。
驱使去做没有利益的事而以杀害功德来加以杀害;或者说,由于他用妨碍离贪的方式而成为再生之因,就等于在到处杀害已生的众生——所以说了因为加以杀害,所以叫魔。
由于极其邪恶,所以是波旬。
由于具有黑暗之法,所以是黑者。
由于使离贪等功德终结,所以是终结者。
他不放开那种给众生带来损害的行径,所以是那牟支。
他用自己的魔索把放逸的人捆住,或者说放逸的人就是他的亲族,所以是放逸者之亲。
他是就第七个七日之后的七天来说在第八个七日里的,并不是说像结跏趺坐的七日那样,有一个带固定事务、专名为第八个七日的七日。
因为在第七个七日之后,他在阿阇波罗榕树(ajapālanigrodha,牧羊人榕树)下,知道世尊已经向大梵天和天王帝释许诺要说法,就心里生起了不快,站在那里想道——
“那么现在我要用个办法让他般涅槃,这样他的心愿就会落空,而我的心愿就能实现了。”
这样想了以后,他就走近世尊,站在一旁,用“尊者,请世尊现在就般涅槃吧”等等话语请求世尊般涅槃。
就是针对那件事说了在第八个七日里等等。
其中,今天是就舍弃寿行的那一天说的。
而世尊对他,虽然知道他有一味纠缠的意图,却没有把这一点说出来,只是表明般涅槃还不是时候,而加以拒绝。
因此他说了恶魔啊,只要我……在那以前等等。
依于道而通达,就是以通透诸谛的明达而通达。
同样地受过训练,就是仍旧依于道,以彻底断除烦恼的调伏而受过训练。
同样地有信心,就是仍旧依于证得圣道,在导师的教法中获得了无所畏缩,意思是:由于造成畏缩的见、疑等恶法已经消失,而达到了有信心的状态。
凭着哪一种所闻就能从轮回之苦中出离,这里用的是举最胜者代表全体的指称方式(ukkaṭṭhaniddesa),所要说的听闻就是指它,所以他说了依于三藏。
三个藏的集合就是三藏(tepiṭaka);或者说,三个藏叫做 tipiṭaka,tipiṭaka 就是三藏(tepiṭaka)——依于它。
那个,就是:那个三藏因为是应当听闻的而被称为“所闻”,就是指它。
法,就是教理之法。
持守,就是像狮子的脂油盛在金器里那样,使那个法不坏失,以熟练而通畅的状态持守它、把它安放在心里。
这样依教理之法显示了多闻持法的状态以后,现在为了也依证悟之法来显示这一点,就说了或者说等等。
圣法的,就是道与果之法的,或者说也是九种出世间法的。
作为随顺法,就是作为与证得相应的法。
而相应合宜的行道,说的也就是那个毗婆舍那之法,或者说是六种清净。
随顺之法,就是与上面所说的那种行道相应的、能减损烦恼的少欲等法。
以奉行为常习,就是以受持而遵行为常习。
或者说,随顺于道果的法是属于它(毗婆舍那)的,所以是随顺之法,也就是趣向出起的毗婆舍那。
就是以奉行它为常习。
自己老师的言教,就是自己的老师正等正觉者的言教。
由于教导包括诸天在内的世间以正行,所以世尊是老师;他的言教,就是四谛的宣说。
能够宣说,就是会从一开头讲起;意思是会按照自己所学得的方式让别人学得。
能够教示,就是会使人诵习;意思是会让人正确地明白圣典(pāḷi)。
能够使人明了,就是会使人了知;意思是会把它显示出来。
能够确立,就是会用种种方式安立;意思是会把它阐明出来。
能够开显,就是会把它敞开。
能够分别,就是会把它分开来说。
能够显明,就是会把不显露的、深奥的变成显露明白的。
用正法,这里的 dhamma
一词是“原因”的同义语,就像在“对于因的智是法无碍解”等处(分别论 720)一样,所以他说了用有理有据的话。
有效验的,就是能引人出离的。
就像破除他宗的主张、自宗的主张随之确立那样,他们也会用理由和例证把自己所证得的义理成立起来,然后讲说佛法。
所以说**“把法讲到足以引人出离的程度”**;意思是他们会使人明白九种出世间法。
而且这里用“能够使人明了”等六个词显示了六种义句,而用开头的两个词显示了六种文句。
这样一来,就以解说的方式把三藏的佛语总括起来显示了出来。
导论(导论·总摄分)里就说过这样的话:“经有十二个词,这一切就是文与义。”
包含三学在内的,就是由增上戒学等三学所总括的。
整个教法的梵行,就是完整无缺的、作为导师教法的最殊胜的行。
成就丰盛,就是正确地得到了增长。
依于禅那之乐味,就是依于那些比丘各自所证得的禅那之乐。
达到增长,就是由于趋于广大殊胜,而在一切方面都得到了圆满的增长。
像满树开花一样、依于神通的成就,是因为凭着种种神通的成就,教法的增长达到了顶点。
依于已确立,就是依于立足;意思是由于得到了立足之处。
由于证悟而对许多人有益,所以叫传遍众人。
所以说**“依于大众的证悟”**。
普遍地成为、生起了广大,或者说普遍地达到了广大的状态,所以叫普及各处。
所以说**“在一切……**
……
……
都达到了”。
很好地宣扬开来,就是很好地、正确地按照(法的)初善等性质宣说出来。
使念很好地现前:这副分为身等的、名为“自身”的苦重担,我已经背负了这么长的时间,而现在不应当再背负了;正是为了不再背负它,我在很长的时间里积集了圣道的资粮,而这圣道现在已经被证得了。
由于这身等已经从不净等方面、从自性等方面被正确地遍知了,所以就使四种正念都如实地在各自的对象上很好地现前。
用智加以界定:背负这副名为“自身”的苦重担所要达到的自利,早在菩提树下就已经完成了;至于利他,也就是对那些应受佛陀教化者的调伏,还应当完成,而它现在只要三个月就会达到完成,我也将在卫塞月的满月日般涅槃——他就这样用佛智加以界定,在一切方面都作出了决断。
放下了寿行,就是他想“我不再入那作为寿命、也就是生命的造作者的果定了”,于是放下了。
正是通过放下它,他就对由它所造作的命行想“我不再让它继续下去了”,于是放下了。
所以说**“其中”**等等。
由于处所的广大,也由于发生方式的巨大,所以是大的地动。
其中,为了显示地震由于处所广大而有的巨大,才说了**“据说那时候……都震动了”**。
而震动的那个,正是作为生处之域(jātikkhetta)的一万个世界,并不是随便哪个世界。
在大誓愿、大降生等时候震动的也是它;那么那些时候也只有这么大的范围震动,原因是什么呢?
因为它作为生处之域,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划定了;而这种划定应当看作是依于法性的。
正因为这样,过去诸佛的生处之域也同样只有这么大。
正因为这样才说了“一万个世界没有声响、没有混乱……大海退缩,一万个世界震动”等等(佛种姓 2.84-91)。
它以水为边际,用六种方式颤动,使还没有离贪的人感到惊骇,所以叫令人惊骇者;正是这个令人惊骇者被说成令人惊骇,所以说**“使人生起恐惧”**。
天上的鼓,只是“天鼓”这个词的同义说法。
而这里所说的“天鼓”,并不是指真有哪一面鼓;而是指作为异兆而出现在天空中的轰鸣声。
所以说**“天空”**等等。
天空,指的是云。
因为当云发出雷鸣、而天空并没有降雨,于是名为无雨雷鸣的那种声音迸发出来的时候,就有了“天鼓”这个名称。
所以说**“天空发出了无雨的雷鸣”**。
由喜悦的力量而迸发出来的:世尊心里生起了喜悦,想“这副名为‘自身’的苦重担已经背负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不久就要把它放下了”,于是自然地说出了由喜悦的力量而迸发出来的感叹。
不过,为了显示由他这样说出感叹,这个意思也就一并成立了,所以义注里说了**“为什么”**等等。
被称量,所以叫可称量的——为了显示“可称量的”(tula)这个词是依受事而成立的,所以说了**“已经称量”**等等。
由于威力小,所以是已经限定的。
正因为这样,它由于四周都被截断而被称为“小的”。
由于镇伏了与它相违的那一方,由于相续长久,也由于果报广大,所以不是可称量的,就是没有被限定的。
前面不加区别地把广大的业说成“不可称量的”,所依据的那些理由,在无色界的业上比在色界的业上更为殊胜,所以这里把无色界的业说成“不可称量的”,而把另一种说成“可称量的”。
果报少的,就是在这三种业当中那种果报微薄、低劣的,那就是可称量的。
果报多的,就是那种果报大、殊胜的,那就是不可称量的。
而这里属于中等的那一种,应当分成低劣与殊胜两类,分别归入这两部分里。
或者按照解释劣三法时所说的方式(法集论义注 14),先把果报少与果报多分别确定下来,再依此来了解可称量与不可称量的性质。
由它而生起,所以叫生起——因此说了**“成为生起之因的东西”**。
乐于自己内在的身心,就是在自己相续中的诸法上,依于毗婆舍那,并且依于对所缘的修习,而感到喜乐。
那种只给与转起之果报的业,虽然同样是带有果报的,依带有果报的意思也是生起,但它并不造作欲界等等的有;为了跟它区别开来,所以先说了“生起”,再说了**“有的造作”**。
舍弃了,就是用圣道舍弃了。
他破除了那像铠甲一样把自身整个包裹住、并且因为是在自己身上生起而叫做自身的生起的烦恼——为了显示舍弃业与破除烦恼是同时发生的,就说出了这两者的原因,也就是**“乐于内心、心已安定”**。
在第一种解释里只说了舍弃这件事,而这里说的是舍弃的方式;为了显示这一点,就说了**“或者说”**等等。
其中,判定着就是按照“生起是可怕的,不生起是安稳的”等等这样的方式(无碍解道 1.10)加以审察。
为了把用**“称量着、判定着”等等简略说出的意思详细地显示出来,就说了“五蕴”**等等,从而按其本相显示出舍弃有的造作的方式。
而用**“这样”**等等,是以总结的方式显示感叹偈的注释里从一开始就说过的意思。
有的时候,这个词是在具格或者处格的意思上用的主格词形(长部复注 2.171),所以说了**“在某个时候,或者在某个时间”**。
抛起的风,就是把持水的风切断以后,从水原先立住的地方把水抛起来的风。
六十……(中略)……厚,这是只就那风的高度的量来说的;而从长和宽来说,它甚至能把一万个世界那么大、乃至十万俱胝(koṭi,一千万)个世界那么大的持水的风都切断。
在空中,就是在先前水被风托住的那片空中。
风又,就是在抛起的风那样做完而消失以后,持水的风又缠结起来托住。
它这样支撑着水,使水不会散落,就像用缠结起来的帐幕那样把水束住、托住。
于是水向上涌起,就是由于这样缠结起来托住,被那风抬起的水就涌起、向上升去。
还是会有,就是时不时还是会有。
由于量多,就是由于大地广大。
因为那时候整个大地是一起下沉、一起上升的,所以察觉不出震动。
成办,就是所希求的事情得以成就,也就是应当领受的自在力的圆满等等。
小的,就是只是刚刚得到、还没有好好修习的。
而这样一来修习就没有力量,所以说**“力弱”**。
因为这里是拿“想”作标目来说修习的。
无量的,就是已经熟练、已经好好修习的。
因为这样的修习是坚固而更有力的,所以说**“有力”**。
“地想是小的,水想是无量的”,这只是就教说而言;而这里的用意应当这样来了解:只要水想已经好好修习,地震就能够轻易地成办。
或者是为了警醒那因天界的圆满而放逸的天帝释,或者是为了试验自己刚刚才证得的神通力。
据说(长部义注 2.171),那位尊者就在剃刀落下的当时证得了阿罗汉果,然后他想——
“有没有哪位比丘,就在出家的当天证得阿罗汉果,并且曾经震动过最胜殿呢?”
于是他知道“没有任何人”,就想“我要来震动它”,凭神通的力量站到最胜殿的顶上,用脚去踢,却没有能够把它震动起来。
这时候,帝释的歌舞女们对他说道——
“僧护孩子啊,你想用一个还带着臭味的头去震动最胜殿吗?孩子,这座宫殿立得很稳,你怎么能够震动得了呢?”
沙弥想:“这些天女在拿我开玩笑,而我还没有请到老师。我的老师、住在海里的大龙长老现在在哪里呢?”他这样作意观察,知道“长老在大海里化造了一座水中的洞窟,正坐在那里作日间的安住”,就去了那里,礼敬长老以后站在一旁。
于是长老对他说:“僧护孩子啊,你还没有学就上阵打仗了。”又问他说:“孩子,你没有能够把最胜殿震动起来吗?”
他说:“尊者,我没有请到老师。”
于是长老对他说:“孩子,像你这样的人都不能震动,还有谁能震动呢?孩子,你以前见过水面上漂着的牛粪块吧?孩子,也见过在锅里烤的薄饼只在边缘上才贴着锅、中间是浮起的吧?你就用这个比喻去理解。”
他说:“尊者,这样就够了。”就决意“愿这座宫殿立住的地方成为水”,朝着最胜殿去了。
天女们看见他,就说:“他已经丢过一次脸走了,这沙弥又来了,又来了。”
天帝释说:“不要跟我的孩子说话,他现在已经请到了老师,一下子就会把宫殿震动起来。”
沙弥就用脚的大拇指踢了一下宫殿的尖顶,宫殿随即从四面倾斜下沉。
天众们喊叫起来:“孩子,让宫殿立住吧!孩子,让宫殿立住吧!”
沙弥把宫殿放回原来的位置,站在宫殿的顶上说出了感叹——
“我就在今天出家,今天就证得了诸漏的灭尽;
今天我震动了这座楼阁,啊,佛陀是多么崇高!”
“我就在今天出家,今天就证得了诸漏的灭尽;
今天我震动了这座楼阁,啊,法是多么崇高!
“我就在今天出家,今天就证得了诸漏的灭尽;
今天我震动了这座楼阁,啊,僧团是多么崇高!”
在《大本经》里,先说了“比丘们,这是法尔如此的(dhammatā):当菩萨从兜率天身死去而入母胎的时候”(长部2.18),接着说“而这一万个世界震动、剧烈震动、强烈摇动”(长部2.18);同样,先说了“比丘们,这是法尔如此的:当菩萨从母胎出生的时候”(长部2.32),接着说“而这一万个世界震动、剧烈震动、强烈摇动”(长部2.32)。既然那里是依于法尔的道理讲了大士入胎和出生时的地震,那么在其余四处情形里的地震也同样是依于法尔的道理——应当看到,这一点就意义上说已经说过了。
现在为了显示这些地震按原因和按发生方式所作的区分,才说了**“这样,在这些”**等等。
由于界的扰动,就是由于被称为上举之风的那个风界的扰动。
由于神变的威力,意思是由于智神变、或者由于业报所生神变的自性,也就是由于它的威势。
由于福德的威势,就是由于福德的威力,意思是由于大菩萨的福德之力。
由于智的威势,就是由于那不与他人共有的通达之智的威力。
由于发出善哉的赞叹:就像大地被那不与他人共有的通达之智的威力所震撼,在正等觉的时候震动了那样,大地也同样被那不与他人共有的教说之智的威力所震撼而震动了;而这对大地来说就像是在发出善哉的赞叹,所以说了“由于发出善哉的赞叹”。
而世尊的色身由八十随形好所装饰、由三十二大人相而显得绚丽,法身则以一切方面都清净的戒蕴等功德之宝而丰盛圆满;他在福德之大、体力之大、神变之大、名声之大、智慧之大这几方面都达到了最高的程度,没有谁能和他相等,只与无等者(asamasama,即过去诸佛)相等,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比,是应供者、正等正觉者。他虽然有能力让自己那被称为自体的五蕴住立一劫或者一劫以上,却凭着那种以厌离有为法的方式转起的殊胜之智,连一根草都不把它看重,于是按照舍弃寿行的方法,毫无顾恋地舍弃了。
大地被那种威力所震撼,在舍弃寿行的时候震动了。
而这对大地来说就像是处在悲悯的状态里,所以说了**“由于悲悯”**。
因为世尊在般涅槃的时候入了多达二十四万亿之数的等至,并且在这些等至的间隔中一再入果定,在每次入果定之前的前分阶段里,转起了格外锐利、勇猛的毗婆舍那之智。
世尊这样极为欢喜地想:“我为了什么目的,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积集了那不与他人共有、达到最高程度的智慧资粮,又证得了无上的解脱,如今我的那个目的——作为登上顶峰之果的、彻底究竟的无余依般涅槃界——今天就要成就了。”于是在他身上生起了带有喜悦遍布等功德、威力更为广大的、不与他人共有的超胜之智。正是针对这种由等至之力所增强的超胜之智的威力,才说了“这两次的食物供养有完全相同的果、完全相同的报”等等(自说经75)。因此大地被它的威力所震撼而震动了;而这在那个时候对大地来说就像是陷入了哭泣的样子,所以说了**“第八种是由于哭泣”**。
现在为了把简略说过的意思解开来讲,就说了**“当入母胎的时候”**等等。
而这个意思,就是用“由于发出善哉的赞叹”等等所说的那个意思。
由于地神的作用,这里是说:据说就像有海神那样,大地也有主管它的天神;在有那样的因缘的时候,这个大地就依于这位天神的心而震动、剧烈震动、强烈摇动。
就像依于风云诸天神的心而刮起风,依于寒云、热云、阴云、雨云诸天神的心而有寒冷等等那样;正是如此,在卫塞月的满月日,为了摧破那些为了给坐在菩提树下求取正等觉的世间依怙制造障难而集结起来的魔军——
“这大地没有心识,不能了知苦与乐;
就连它也因为我布施的力量而震动了七次。”(所行藏1.124)——
这话一说完,大地就裂开,把魔连同他的随众一起掀翻了下去。
这个,指的是发出善哉的赞叹等等。
虽然由于大地没有心识,这样的事并不存在,但依于法尔的道理,按前面所说的方式,还是可以说有的。
而法尔从意义上说就是法的状态,它就是福德之法或者智慧之法的威力自性。
这一切都已经讨论过了。
而这样一来——
“当他观察这些具有自性、自味之相的法的时候,
由于法的威势,大地——这一万个世界——都震动了。”(佛种姓2.166)——
而“等等”这个说法也就得到了成立。
而这个大地在另外八处情形里也震动过:大出离的时候,走近菩提树下场地的时候,取粪扫衣的时候,洗粪扫衣的时候,《迦罗迦园经》里,《瞿昙迦经》里,《维山达拉本生》里,还有《梵网经》里。(长部注1.149)
其中,在大出离和走近菩提树下场地这两处,它是由于精进之力而震动的。
在取粪扫衣的时候,大地惊叹“世尊舍弃了有两千座岛屿围绕的四大洲而出家,又到坟场去取粪扫衣,实在是做了难做的事”,被这股惊奇的力量震撼而震动。
在洗粪扫衣和《维山达拉本生》这两处,它是以不合时节的震动而震动的。
在《迦罗迦园经》和《瞿昙迦经》里,它是以作证的方式而震动的,就像在说“世尊,我可以作证”。(增支部4.24;3.126)
而在《梵网经》里,当那六十二种见被解开、被理清得再没有纠缠不清的地方而讲说出来的时候,它是由于发出善哉的赞叹而震动的——应当这样理解。(长部1.147)
大地并不是只在这些场合才震动,而是在三次结集的时候,以及大摩哂陀长老来到这座岛、坐在光明林(Jotivana)中讲法的那一天,也都震动了。
还有在迦梨耶尼大寺,一位修常乞食行的长老打扫了塔院,就在那里坐下,怀着以佛陀为所缘的喜悦,开始诵这部经;在经诵完的时候,大地震动,震动的范围一直到水边为止。
铜殿有一处地方名叫东庵婆罗园,诸位诵持长部的长老坐在那里开始诵《梵网经》。
在他们诵完的时候,大地也同样震动,震动的范围一直到水边为止。
如果是这样,那么“阿难,有这八种因、八种缘,会出现大地震”,为什么只说了八种因呢?
因为它们是确定的因。
因为只有这八种因是确定的,别的都不是。
那些别的因只是有时候才出现,因为不确定,所以没有算进去。
这一点那先长老在弥兰陀问经(弥兰陀问经4.1.4)里说过——
“‘比丘们,有这八种因、八种缘,会出现大地震。’
至于维山达拉王(Vessantara)行大布施的时候大地震动了七次,那是不合时节的、偶尔才发生的,不在这八种因之内,所以没有算进这八种因里。
“大王,就像世间上只算三种云:雨季的云、冬季的云、季风季的云。
如果除了这些以外另有一片云降下雨来,那片云就不算在公认的那几种云里,而只被称作不合时节的云;同样地,大王,维山达拉王行大布施的时候大地震动了七次,这是不合时节的、偶尔才发生的,不在这八种因之内,所以不算进这八种因里。
“再者,大王,就像从雪山上流下五百条河,大王,在这五百条河当中,只有十条河被算进河的数目里。
也就是:恒河、耶牟那河、阿吉罗伐底河、萨罗浮河、摩希河、信度河、萨罗娑伐底河、韦多罗伐底河、韦坦萨河、旃陀婆伽河。
其余的河没有算进河的数目里。
什么原因呢?
因为那些河不是常年有水的;同样地,大王,维山达拉王行大布施的时候大地震动了七次,这是不合时节的、偶尔才发生的,不在这八种因之内,所以不算进这八种因里。
“再者,大王,就像一位国王有一百位、两百位乃至三百位大臣,而在这些人当中,只有六个人被算进大臣的数目里。
也就是:将军、国师、法官、库藏官、持伞者、持剑者,只有这些人被算进大臣的数目里。
什么原因呢?
因为他们与王者的职守相应。
其余的没有算进去,他们全都只被称作大臣;同样地,大王,维山达拉王行大布施的时候大地震动了七次,这是不合时节的、偶尔才发生的,不在这八种因之内,所以不算进这八种因里。”
地震经的注释结束。
遮波罗品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