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白净经注释
第八经中,为了表明诸法的白净并不像“白色的布”等说法那样是因为颜色白,而是因为它们是白净出生的原因、并且能使心变得明净,所以说了**“并不是因为颜色白”**等话。
白净,就是指白净的出生。
惭见到种种恶法就像见到粪便一样,因而厌恶它们,所以说**“以对恶的厌恶为特征的是惭”**。
愧见到那些恶法就像见到灼热的东西一样,因而畏惧它们,所以说**“以畏惧为特征的是愧”**。
这惭与愧彼此不相离,而且都是背离恶的,所以两者的差别只在于——惭由内在生起,愧由外在生起。
惭以自己为主,愧以世间为主。
惭以羞耻为自性而安立,愧以畏惧为自性而安立。
惭以恭敬顺从为特征,愧以畏惧罪过和把恶看成可怕的为特征。(《清净道论》)
其中,由内在生起的惭,是由四种原因生起的:省察出身、省察年龄、省察勇猛、省察多闻。
怎样生起呢?
“造恶这种事不是出身良好的人所做的事,而是渔夫等出身低下的人所做的事;像我这样出身良好的人,不应该做这种事。”这样首先省察出身而不造恶,就生起了惭。
同样,“造恶这种事是年轻人才会做的事;像我这样年纪已长的人,不应该做这种事。”这样省察年龄而不造恶,就生起了惭。
同样,“造恶这种事是生性软弱的人所做的事;像我这样具备勇猛的人,不应该做这种事。”这样省察勇猛而不造恶,就生起了惭。
同样,“造恶业这种事是愚昧无知的人所做的事,不是有智慧的人所做的事;像我这样有智慧、多闻的人,不应该做这种事。”这样省察多闻而不造恶,就生起了惭。
这样,由内在生起的惭是由四种原因生起的;而在使惭生起时,就依靠惭而不造恶业。
由外在生起的愧是怎样的呢?
“如果你造了恶业,就会在四众当中受到责备,而且那些持戒的同修梵行者也会远离你。”这样省察以后,就依靠由外在生起的愧而不造恶业。
这就是由外在生起的愧。
以自己为主的惭是怎样的呢?
这里有一位良家子,把自己当作主宰、当作首要,心想“像我这样因信出家、多闻、持守头陀行的人,不应该造恶业”,于是就不造恶。
这就是以自己为主的惭。
因此世尊说:“他正是把自己当作主宰,舍弃不善,修习善;舍弃有过失的事,修习无过失的事;保持自身清净。”(《增支部》3.40)
以世间为主的愧是怎样的呢?
这里有一位良家子,把世间当作主宰、当作首要,心想“如果你造了恶业,首先同修梵行者们就会知道,而且世间还有具大神通、大威力的沙门婆罗门和诸天也会知道,所以你不应该造恶”,于是就不造恶业。
正如所说的——
“这世间的众生聚居处是广大的,而在这广大的世间众生聚居处当中,有具神通、具天眼、能知他心的沙门婆罗门。
他们即使从远处也能看见,即使在近处也不被看见,用心也能知道别人的心;他们也会这样知道我:‘先生们,你们看这位良家子,他虽然因信从家中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却混杂着种种恶不善法而生活。’
还有具神通、具天眼、能知他心的诸天,他们即使从远处也能看见,即使在近处也不被看见,用心也能知道别人的心;他们也会这样知道我:‘先生们,你们看这位良家子,他虽然因信从家中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却混杂着种种恶不善法而生活。’……(中略)……他正是把世间当作主宰,舍弃不善……(中略)……保持自身清净。”
这就是以世间为主的愧。
以羞耻为自性而安立:这里,羞耻指感到羞耻的样态,以这种自性(sabhāva)安立起来的就是惭。
畏惧指对恶趣的畏惧,以这种自性安立起来的就是愧。
这两者在回避恶行的时候就明显表现出来。
就此而言,好比有两个铁球,一个是凉的,但涂了粪便,另一个是烧得滚烫、燃着火的。
在这两个铁球里,有见识的人因为凉的那个涂了粪便而厌恶,就不去拿它;另一个也因为怕被烧伤而不去拿。
同样,智者出于羞耻而厌恶恶行,就不造恶;出于愧而害怕恶趣,也不造恶。这样,以羞耻为自性而安立的就是惭,以畏惧为自性而安立的就是愧。
惭以恭敬顺从为特征,愧以畏惧罪过和把恶看成可怕的为特征,这是怎样的呢?
有的人通过省察自己出身的尊贵、省察导师的伟大、省察所承继的法财(dāyajja)的重大、省察同修梵行者的伟大,以这四种原因对这些心怀敬重,由此生起以恭敬顺从为特征的惭,就不造恶。
有的人以害怕自己责备自己、害怕别人责备、害怕刑罚、害怕恶道这四种原因而畏惧罪过,由此现起以畏惧罪过和把恶看成可怕的为特征的愧,就不造恶业。
这里说惭与愧有由内在生起等等的性质,是就它们在各处表现得明显而说的,并不是说它们有什么时候会彼此分开。
因为并没有不带畏惧的羞耻,也没有不带羞耻的对恶的畏惧。
这里对意义的详细解释应当这样理解。
白净经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