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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集复注》

二、依护品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二、依护品

一至四、
住处经等的义注

十一至十四、
在第二品的第一经里,不太远,就是因为离乞食的地方不超过半俱卢舍,所以不太远。
不太近,就是按最低的尺度算,离乞食的地方有五百弓(dhanu),所以不太近。
而由于这样不太远也不太近,又由于通往乞食地方的路上没有危险等等,去也合适、来也合适,所以叫做来去方便。
由于白天不被众多的人挤满,所以是白天人不拥挤。
因为这里 appa 这个词是“没有”的意思,就像在“无欲”(appiccha)等词里一样。
由于夜里没有人说话的声音,所以是夜里没有声响。
由于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人群聚集的喧闹,所以是没有喧闹。
不费力地,就是不艰难、很轻松地。
由于在戒等功德上达到了稳固,所以是长老。
他们听闻过经、讽颂(geyya)等许多内容,所以是多闻的人。
由于把那些经、讽颂等记诵受持,又由于确实是在师长身边学来的,他们就有了传来的、叫做教典之法的所传教法(āgama),所以是通晓所传教法的人。
由于受持了叫做经和论的法,所以是持法的人。
由于受持了律,所以是持律的人。
由于受持了那些法和律的纲目,所以是持纲目的人。
在各处就法提出询问,所以说询问。
就意义提出询问,所以说追问——也就是考察、审究。
大德,这是怎样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显示询问和追问的方式。
圣典中还没有开显的意义,他们依据传承、通过指出别处的圣典文句而加以开显。
还没有讲明的,他们通过阐明道理而使之明白。
在容易引起疑惑的法上,也就是在因为会生起疑惑而成为疑难之处的圣典段落上,他们如实地作出判定,由此除去疑惑。
而在这里,“不太远、不太近、来去方便”是一支;“白天人不拥挤、夜里没有声响、没有喧闹”是一支;“少有虻、蚊、风、烈日和爬虫的侵扰”是一支;“住在那个住处里……乃至……用品”是一支;“在那个住处里住着一些长老比丘……乃至……除去疑惑”是一支。
应当这样知道这五支。
第二经等的意思都很明显。
住处经等的义注解释完毕。

五至六、
不放逸经等的解释

十五至十六、
在第五经里,促成这些法的不放逸指的是:按照“这些不善法应当舍断,这些善法应当成就”,以回避各种应当回避的、成就各种应当成就的方式而运转的不放逸。
它(esā)指的就是不放逸。
属于世间的,不是出世间的。
而且它(ayaṃ)和它(esā),说的都是不放逸。
这些法,指的是遍及四地的那些法。
因为它是使人获得这些法的,就是说它是使人获得这些法的那个原因。
陆行,是指在地上行走的动物。
而这里 jaṅgala 这个词,因为同样有坚硬的性质,是“地”的同义词,并不是指没有人住的荒远地方。
所以义注说了“在地面上行走的”。
由于所说的是脚印,所以特别限定说“有脚的动物”。
都包容在,就是被包含在里面。
所以义注说了“被收进去、被纳入其中”。
也有读作 upakkhepaṃ 的异文,意思是应当带过来放进去。
素馨花香里的“素馨”(vassika)指的是素馨藤(vassikā)的花,就像说“余甘子树的果实叫做余甘子”那样。
在大殿上,就是在楼上的殿阁里。
第六经的意思很明显。
不放逸经等的解释完毕。

七、八、
第一护持经等的解释

十七、十八、
在第七经中,具备戒等功德的比丘,由于以法为依归,就凭着法而有所依恃(nāthati),也就是有所希求、有所制胜,所以被称为护持者;那些使他成为护持者的法,被说成是造就护持的法,因此他说“意思是使自己成为有护持的、为自己造就依止处的法”。
其中,为自己造就依止处的,意思是:对于谁来说它们是使他成为护持者的法,它们就是为他自己安立依止处的法。
没有依止处的就是没有护持的,有依止处的就是有护持的,所以“nātha”一词取的就是依止处的意思。
为了表明由于具有善的功德才称为善,他说“具备戒等功德的”。
他有以润泽为特相的慈,所以叫做朋友。
按前面所说的方式,他有这样善良的朋友,所以“有善友”这个词只是说出了这种朋友的存在。
那位善友始终与他共住、从不舍离,为了表明这一点才说“有善伴”,因此他说“这些人…他”。
这些人正是指那些善友,他是指这位比丘。
都与他一道,是指一同活动。
不与善友相聚时只以心倾向于他们,相聚时则以心也以身倾向。
对这种顺从领受、心怀恭敬尊重的人说话很容易,所以叫做容易受劝谏。
因此他说“容易对他说话”等等。
能忍耐,就是能够忍受的人。
为了表明他的这种忍耐,才说了“严厉”等等。
从坏的方面,是指错误地领会,或者不如理地领会。
顶撞回去,是指摆出对立的态度。
从好的方面去领受,是指正确地领会,或者如理地领会。
种种大小的,就是有大有小的。
能够应对这些事的,是指以成办的方式、用适当的方法去应对各处大大小小的事务,意思是它有能力成办每一件事。
或者说,处理这些事的,是指它对于各处应当成办的事务来说就是方法。
他对法有爱好,所以叫做爱乐法,这是依据“即使各成分的格位不同,也可以构成外义复合词(bāhiratthasamāsa,即有财释)”而说的。
或者说,由于应当被爱求、应当被喜爱,所以法就是所爱。
法就是他所爱的,所以叫做爱乐法。
法在这里指的是教理之法,所以他说“意思是他喜爱三藏佛语”。
所谓言谈,就是讲说、说话;他的言谈可亲,所以叫做言谈可亲。
自己也,这里用也(ca)这个词把“恭敬地”一词牵引下来。
因此,句子的构成是:他自己也恭敬地乐于为别人讲说。
增上法是指七部论书,这是把它看作“增上的、特别殊胜的教理之法”而说的。
律是指两部分别,因为它调伏身和语。
增上律是指犍度和附随,因为它们特别宣说行仪之法(ābhisamācārika)。
因为只有圆满了行仪之法,才能圆满梵行初阶的法。
都属于法,因为这两藏都是教理之法。
道与果才是增上法,这是把它看作“朝向涅槃法的”而说的。
使烦恼平息的,是指前分的三学,简要地说,就是依于还灭(vivaṭṭa)的止与观。
高度的欢喜,就是强盛的欢喜。
表示原因,就是表示因缘。
因为他发动精进是以善法为因缘的。
因此他说“为了证得这些法”。
或者说,在善法上,这个处格表示应当成就的对象,就像“不如理作意是心的不寂静的近因”这句里对“心的不寂静”用处格那样。
第八经中没有需要解说的地方。
第一护持经等的解释完毕。

九、第一圣住经的解释

十九、在第九经中,只有圣者们的住处才是圣住,因为非圣者不可能有这样的住处。
而这里的圣者们,是按最殊胜者来指称的,指的是漏尽者。
由于这些住处被他们始终安住、从不舍离,所以才说“他们过去曾经安住、现在正在安住、未来将要安住”。
其中,过去曾经安住,是指依止着它们而安住。
因为舍断五支等等正是圣者们的依靠。
在这些当中,舍断五支、驱除种种个别的真理主张(paccekasacca)、舍弃种种追求,以及在“审察之后受用一类,忍受一类,回避一类,除遣一类”(《长部》3.308;《中部》2.168;《增支部》10.20)所说的四种依靠中的除遣,这些都是道的作用;其余的也是依靠道才得以成就的。
第一圣住经的解释完毕。

十、第二圣住经的解释

二十、在第十经里,世尊住在俱卢国的时候为什么讲说这部经呢?对此说了**“因为”**等句。
据说当时俱卢国正是气候等条件都很齐备的,这是因为住在那里的众生大多具有如理作意等品质、行持良好,或者是凭着过去所作福业的力量。
不过有些人说:“由于过去奉行俱卢法行所留下的习气,那里就像北俱卢洲一样,大多气候等条件都很齐备。
在世尊的时代,这个国家更是气候适宜等条件格外齐备。”
在那里,由于那个国家气候等资具充足,比丘们、比丘尼们、男居士们、女居士们享用着适宜的气候等条件,身体和心常常都很健适。
他们因为身心健适,智慧之力得到增益,能够领受深奥的教说,并且成为造就依于缘起的深彻智慧的人。
因此说了**“住在俱卢国的比丘们都是造就深彻智慧的人”**等句。
勤修不懈,是说在念处的修习上既勤修又不懈。
因为在那个地方(长部义注2.373;中部义注1.106),四众本来就一直致力于念处的修习而安住,就连奴仆、雇工、随从也只谈论与念处有关的话。
就是在水边渡口、纺线的地方等处,也不会有没有意义的闲谈。
如果有哪个女人被问到:“大姐,你在作意哪一种念处的修习呢?”她回答说“没有作意什么”,人们就会责备她说:“你的生命真可耻,你虽然活着,却和死了一样。”
然后人们劝诫她说:“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并让她学习其中某一种念处。
如果有女人说“我在作意某一种念处”,人们就对她说“好啊,好啊”表示赞许,并且用“你的生命活得好,你真正生而为人,正等正觉者是为了你才出现在这世间的”这样的话来赞美她。
而且在那里,不只是人类具足念处的作意,依靠他们生活的畜生也是这样。
关于这一点有这样一个故事——据说有一个艺人带着一只小鹦鹉四处游走,训练它。
他挨着比丘尼的住处住了下来,临走的时候忘了那只小鹦鹉,就自己走了。
沙弥尼们把它接过来照养,并给它取名叫“佛护”。
有一天,大长老尼看见它坐在面前,就叫道:“佛护。”
它说:“什么事,尊者?”
“你有什么修习的作意吗?”
它回答说:“没有,尊者。”
“朋友,住在出家人身边的,不应该让自己放任散漫,总该有一种作意才好。不过别的你也做不来,就念诵‘骨头、骨头’吧。”
它遵守长老尼的教诫,一边念诵“骨头、骨头”,一边走来走去。
有一天清早,它正坐在门楼顶上晒着初升的太阳,一只鸟用爪子像笼子一样把它箍住了。
它发出“唧唧”的叫声。
沙弥尼们听见了,说:“尊者,佛护被鸟抓走了,我们去把它救下来!”就拿起土块等东西追过去,把它救了下来。
她们把它带回来放在面前,长老尼问道:“佛护,你被鸟抓住的时候在想什么?”
“尊者,我没有想别的,只是这样想:‘是一堆骨头抓住了一堆骨头带着走,会在哪个地方把它撒开呢?’尊者,我想的只是骨头堆。”
“好啊,好啊,佛护,这将成为你将来灭尽生有的因缘。”
就这样,在那里连畜生也具足念处的作意。
《长部》等尼柯耶中的《大因缘经》等经,指的是《长部》里的《大因缘经》(长部2.95以下)、《大念处经》(长部2.372以下),《中部》里的《念处经》(中部1.105以下)、《心材喻经》(中部1.307以下)、《树喻经》、《赖吒婆罗经》、《摩犍提经》、《不动利益经》(中部3.66以下)等等。
智等等这些法,是说智以及与智相应的诸法。
因此说了**“说到‘智’的时候”**等句。
可以得到与智相应的心,因为离开这些心就不可能有正知。
大心,是说八种大作用心(mahākiriyacitta)也可以得到;因为经里说了“恒常安住”,这表明即使在缺少智慧生起的因缘的时候,它们也仍在运转。
十种心,是说八种大作用心连同生笑心(hasituppāda)和确定心(voṭṭhabbana),一共可以得到十种心。
因为经里说的没有染著、没有嗔恚这样的运转,对那些心也是共通的。
既然经里说了“怀着舍心安住”,那么依六支舍而来的这些恒常安住,其中的喜悦是怎样得到的呢?因此说**“通过反复修习而获得”**。
漏尽者由于不舍离自己清净的本性,面对可意和不可意的所缘时,确实大多像保持中立一样安住于舍;
但有时在没有那样的心行造作时,对于本性上就是可意的所缘,阿罗汉的心即便只是如实把握其本性,也仍然会伴随着喜悦而运转;而这是由于先前的反复修习。
因此说**“通过反复修习而获得”**。
完成守护的职责,是因为念已经增广。
用行走等句显示的是恒常的受持,这一点应当从没有散乱这一面来理解。
已经出家的人,是说进入了任何一种出家生活的人,并不是指止息了恶的人。
习惯用“bho(朋友、喂)”称呼别人的人,这是说只凭出身而算作婆罗门的人。
各自分别执取的真理,是说那些持各种见解的人各自分别执取、固执“只有这个才是真理”,于是有了所谓见解上的真理等等。
因为这些东西也是依据“只有这个才是真理”这样的执取,才被称为“真理”。
因此说了**“只有这个”**等句。
已经被除去了,是说从自己的相续中被排出、被去掉了。
原先执取的东西,是说在证得圣道以前所执取的那种见的执著。
“已经被放开”这一个意思的不同说法,是说它们都是表示由圣道完全舍弃这一状态的名称。
这些(追求)没有减损,也就是没有缺失,所以对 avayā 一词说 “没有欠缺”,意思是一个也没有剩下。
追求,是指对欲的追求(kāmesanā)等。
讲的是道的作用的完成,因为这是在显示贪等已经被舍断的状态。
讲的是省察的果,是说以省察为门径讲说了圣果。
因为在证得最上果以后,他了知贪等完全不会再生起这一法性;而这样的了知就是省察智。
第二圣住经的解释结束。
依护品的解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