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论事纲目（Kathāvatthu）
人论
纯真实义（suddhasaccikaṭṭha）的顺论与反论。
依真实义、依胜义（paramattha），人是存在的吗？（论事·一）——是的。
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吗？
不应该这样说。
你要知道这是诘难（niggaha）——如果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那么你就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那么你也就不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这是错的。
顺论五法。
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不存在的吗？
是的。
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不存在吗？
不应该这样说。
你要知道这是反驳（paṭikamma）——如果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不存在的，那么你就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不存在”。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不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不存在’”，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不存在”，那么你也就不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不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不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不存在’”，这是错的。
反驳四法。
但如果你认为“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不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不存在’”，
那么，对于你在那里凭这个承认而作出这样主张的情形，就应该这样诘难你；于是我们诘难你，你也就被正确地诘难了——
如果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不存在的，那么你就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不存在”。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不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不存在’”，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不存在”，那么你也就不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不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不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不存在’”，你这个说法是错的。
诘难四法。
如果这是错误的诘难，那么你在那里也要同样看到：“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而我们在那里凭这个承认作出这样的主张，并不应该被你这样诘难，可是你却诘难了我，于是我们就被错误地诘难了——
如果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那么你就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那么你也就不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你这个说法是错的。
应用四法。
不应该这样诘难。因为你所作的诘难是——如果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那么你就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那么你也就不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依真实义、依胜义，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胜义的，依它，那个人就依真实义、依胜义而存在’”，你这个说法是错的。
因此，你所作的那个诘难，那个诘难是作得不对的。
反驳是作得对的。
论证是作得对的。
结论四法。
第一诘难。
纯真实义的反论顺论（suddhasaccikaṭṭhapaccanīkānuloma）。
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吗？
是的。
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吗？
不应该这样说。
你要承认这个折伏（niggaha）——如果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那么，喂，你就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
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那么，喂，也就不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这是错的。
反论五支。
人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吗？
是的。
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吗？
不应该这样说。
你要承认这个救治（paṭikamma）——如果人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那么，喂，你就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
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那么，喂，也就不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
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这是错的。
救治四支。
但如果你认为“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
那么，你在那里凭这个主张作出这样的承认，就应该这样被折伏；于是我们折伏你，你就被正当地折伏了——
如果人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那么，喂，你就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
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那么，喂，也就不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存在’”，这就是你的错误。
折伏四支。
如果那是不当的折伏，你就同样来看这里：“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我们在那里凭这个主张作出这样的承认，并不应该这样被折伏，可是你却折伏了我，于是我们就被不当地折伏了——
如果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那么，喂，你就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
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那么，喂，也就不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
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这就是你的错误。
引申（upanayana）四支。
不应该这样折伏。因为你是这样折伏的——如果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那么，喂，你就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
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这是错的。
但如果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那么，喂，也就不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
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人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却不应该说‘凡是真实的究竟义，那个人也就同样地依真实究竟义而不存在’”，这就是你的错误。因此，你所作的那个折伏，是不当的折伏。
救治是作得好的，成立也是作得好的。
结论（niggamana）四支。
第二折伏。
依处所的真实义（顺逆问）
就真实义、究竟义（saccikaṭṭhaparamattha）而言，人（puggala）是存在的吗？
是的。
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处都是存在的吗？
不应该这样说。
你要知道自己被折伏（niggaha）了——如果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那么，喂，你就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处都是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处都是存在的’”，这是错的。
但是，如果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处都是存在的”，那么，喂，你也就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处都是存在的’”，这是错的。（中略）
这是第三个折伏。
依时间的真实义（顺逆问）
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吗？
是的。
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时都是存在的吗？
不应该这样说。
你要知道自己被折伏了——如果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那么，喂，你就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时都是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时都是存在的’”，这是错的。
但是，如果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时都是存在的”，那么，喂，你也就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时都是存在的’”，这是错的。（中略）
这是第四个折伏。
依部分的真实义（顺逆问）
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吗？
是的。
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部分中都是存在的吗？
不应该这样说。
你要知道自己被折伏了——如果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那么，喂，你就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部分中都是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是“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部分中都是存在的’”吗？
这是错的。
但是，如果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部分中都是存在的”，那么，喂，你也就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部分中都是存在的’”，这是错的。（中略）
这是第五个折伏。
依处所的真实义（逆顺问）
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不存在的吗？
是的。
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处都是不存在的吗？
不应该这样说。
你要知道自己被折伏了——如果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不存在的，那么，喂，你就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处都是不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不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处都是不存在的’”，这是错的。
但是，如果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处都是不存在的”，那么，喂，你也就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不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不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处都是不存在的’”，这是错的。（中略）
这是第六个折伏。
依时间的真实义（逆顺问）
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不存在的吗？
是的。
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时都是不存在的吗？
不应该这样说。
你要知道自己被折伏了——如果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不存在的，那么，喂，你就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时都是不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不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时都是不存在的’”，这是错的。
但是，如果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时都是不存在的”，那么，喂，你也就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不存在的”。
你在那里所说的“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是不存在的’，却不应该说‘就真实义、究竟义而言，人在一切时都是不存在的’”，这是错的。（中略）
这是第七个折伏。
部分真实义的反论随顺。
依真实义、究竟义（saccikaṭṭhaparamattha），人（puggala）不可得吗？
是的。
在一切之中，依真实义、究竟义，人不可得吗？
不应该这样说。
你要明白这是折伏——如果依真实义、究竟义，人不可得，那么你确实就应该说：“在一切之中，依真实义、究竟义，人不可得。”
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依真实义、究竟义，人不可得’，却不应该说‘在一切之中，依真实义、究竟义，人不可得’”，这是错误的。
但是，如果不应该说“在一切之中，依真实义、究竟义，人不可得”，那么你确实也就不应该说“依真实义、究竟义，人不可得”。
你在那里说：“应该说‘依真实义、究竟义，人不可得’，却不应该说‘在一切之中，依真实义、究竟义，人不可得’”，这是错误的……中略……。
第八折伏。
《论事》论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