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德长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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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不善覆盖……”这佛法开示是导师住在揭德林时,就具寿难德(Nanda,难陀)而说的。
导师转了至上的法轮之后就去了王舍城,住于竹林。
“你们把我的儿子带来[给我]看看吧。”净饭王派去的各有一千随从的十个使者,其中最后一个咖噜达夷(Kāḷudāyi)前去并证得了阿拉汉果,他知道是该去的时候了。于是他[向佛陀]赞叹了路途的景色,[佛陀]在两万个漏尽者的陪同下,被他带领到了咖毕叻瓦土城(Kapilapura)。在亲族的集会上,[佛陀]使花雨降下之后,讲了维山达拉本生(Vessantarajātaka:《本生》2.22.1655)。次日,他入城托钵,讲了偈颂“奋起勿放逸……”(《法句》第168偈) ,使父亲证得了入流果。讲了偈颂“当行善法行……”(《法句》第169偈) 使大爱道(Mahāpajāpati)证得入流果,使国王证得一来果。
在用餐结束时,他基于谈论拉胡叻(Rāhula)之母的德行,讲了旃答紧那拉本生(Candakinnarījātaka:《本生》 1.14.18)。在这后的第三天,佛陀走进了难德王子的灌顶、乔迁新居、婚礼仪式上托钵,他把钵放在难德王子的手上,讲了祝福的话,就从座位上起来走出去了,没有从难德王子手上接过钵来。
出于对如来的尊敬,难德王子无法说:“尊者啊,拿着您的钵吧。”
他这样想:
“他在台阶上就会拿钵了。”
导师走到那个位置还是没有拿。
难德心想:“到台阶下就会拿了。”
导师到那里也没有拿。
他心想:“他到王宫的庭院中就会拿了。”
导师到那里也没有拿。
很想回去的难德王子不情愿地走着,出于对导师的尊敬,他不能说:“您拿着钵吧。”
他边走边想着:“他到这里就会拿了,他到那里就会拿了。”
那时,其他的女人看到难德,就报告给新娘国美(Janapadakalyāṇī)说:
“贵女子啊,跋葛瓦把难德王子给带走了,他要让你失去他。”
于是她带着还滴着水,梳了一半的头发急忙跑来说:“尊贵的公子啊,请赶快回来吧!”
她的话如同梗在他心中一般。
导师没有从他手里拿钵,把他领回了寺院说:“你要出家吗,难德?”
出于对佛陀的尊敬,他没有说“我不出家”, 而是说了:“好的,我将出家。”
导师说:“既然这样你们就给难德出家吧。”
导师去到咖毕叻瓦土城第三天,就使难德出家了。
第七天,拉胡叻之母将王子装饰打扮了之后,将他送到了跋葛瓦跟前:
“看,孩子,这位被两万个沙门围绕着、身泛金色、形象如梵天一样的沙门就是你的父亲。他有一个大宝壶。
自从他离开之后,我们就没有见到过了。去吧,你去请求继承它,说
‘父亲啊,我是个王子,灌顶之后我要成为转轮王,我需要财富,请给我财富吧。
对于父亲所有之物,儿子是它们的主人。’”
王子就走到跋葛瓦面前,他得到了父亲的爱,内心十分欢喜道:“沙门啊,你的影子[然我感到]舒服。”然后又站着说了其他许多适宜他说的话。
跋葛瓦食事已毕,祝福了他之后就从座位起身走了。
拉胡叻王子说着“沙门啊,把遗产给我吧,沙门啊,把遗产给我吧”,就跟随着跋葛瓦。
跋葛瓦也没有让王子回去,
随从也无法阻止王子跟随着跋葛瓦。
就这样,他跟着跋葛瓦一起来到了僧园。
于是跋葛瓦想道:
“他想要那父亲的财富,那是会带来轮回的祸患的。那么,我就把在菩提树下得到的七种圣财给他吧。我将使他成为出世间财富的主人。”
于是跋葛瓦就对沙利子长老说:
“这样的话,沙利子,你给拉胡叻王子剃度出家吧。”
长老就给王子剃度出家了。
王子出家之后,国王非常痛苦。
他无法承受他的痛苦,就请求跋葛瓦说:“萨度,尊者,圣尊,不要给那些没有得到父母许可的孩子剃度出家。”跋葛瓦就给予了他这个恩典。
有一天在王宫中, 跋葛瓦用罢早餐,净饭王坐在一旁说:“尊者啊,你在修苦行的时候,有一个天神走近我说:‘你的儿子死了。’
我不相信他的话,就否定他说:“我的儿子不会未得菩提就死的。”
[佛陀说:]“如今你怎么会相信[这样的话]呢?在过去,连有人给你看了骨头,说‘你儿子死了’,你都不相信。”为引出此义,[佛陀]说了大法护本生(Mahādhammapālajātaka:《本生》1.10.92)
在偈颂结束的时候,国王证得了不来果。
佛陀使父亲证得三果之后,他就在比库僧团的围绕下又来到王舍城,承诺了给孤独长者(anāthapiṇḍika)会去沙瓦提城,在揭德林的寺院完成时,就去那里居住了。
就在导师住在揭德林精舍的时候,具寿难德烦躁地对比库们说道:
“贤友,我不乐于修梵行,我不能坚持梵行,我要弃学(戒定慧三学)还俗。”
跋葛瓦听说了这个事情,就派人找来难德,对他说:
“这是真的吗?难德,你对很多比库说:
‘贤友,我不乐于修梵行,我不能坚持梵行,我要弃学还俗’?”
“是这样的,尊者。”
“难陀,那你为什么不乐于修梵行,不能坚持梵行,要弃学还俗?”
“尊者啊,释迦女国美从家里出来,带着梳了一半的头发,抬头对我说
‘尊贵的公子啊,请赶快回来吧!’ 尊者啊,我想着[她说的]那话而不乐修梵行,我不能坚持梵行,我要弃学还俗。”
于是跋葛瓦就抓住具寿难德的手臂,以神通力把他带往三十三天。在路上,佛陀让他看到在一片烧焦的土地上有一个烧焦的树桩,上面坐着一只耳朵、鼻子和尾巴都烧烂了的猴子。然后佛陀又让他看了三十三天宫中前来侍奉沙格天帝的五百个鸽足天女。
鸽足天女就是脚如鸽子一样呈红色的天女。
让他看了之后,[佛陀]说:
“难德,你觉得怎样?释迦族的国美和这五百个鸠足天女,谁更漂亮、更美丽、更赏心悦目呢?”
[难德]听了这话答道:
“释迦族的国美和这五百个天女比,就如同是耳朵、鼻子和尾巴都烧烂了的猴子一样,她比不上她们,也达不到她们的零头,连零头的零头都达不到。
这五百天女更漂亮、更美丽、更赏心悦目。”
“欢喜吧,难德,欢喜吧,我保证你会得到五百个鸽足天女。”
“尊者啊,如果跋葛瓦保证我得到五百个鸠足天女,尊者啊,那我将在跋葛瓦面前乐于梵行。”
于是跋葛瓦就带着难德从那里消失,出现在揭德林精舍中。
比库们听说“据说跋葛瓦的弟弟,姨母之子具寿难德是为了天女的缘故修梵行,
据说跋葛瓦向他保证会得到五百个鸠足天女。”
于是具寿难德的比库朋友们都以“佣工”和“生意人”来说他:“佣工具寿难德,生意人具寿难德。他是为了天女的缘故而修梵行。
据说跋葛瓦向他保证会得到五百个鸽足天女。”
当时具寿难德被比库朋友们说的“佣工”和“生意人”弄得苦恼、羞愧、厌恶,于是他独自远离,不放逸而奋发自我努力而住。不久之后,他于现法中亲自证知并安住于彼无上的梵行目标,为了这个目标,良家子们彻底地离开家庭而出家,他彻知了“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具寿难德成为了阿拉汉之一。
在夜里,有个天神将整个揭德林精舍照亮,走近导师,向他顶礼之后说:
“尊者啊,佛陀的弟弟,姨母之子具寿难德因灭尽了诸烦恼,于现法中亲自证知了无漏的心解脱和慧解脱而住。”
跋葛瓦也生起了智:“难德因灭尽了诸烦恼,于现法中亲自证知了无漏的心解脱和慧解脱而住。”
在那一夜结束时,具寿难德也走近跋葛瓦,礼敬后说:
“尊者啊,跋葛瓦保证我会得到五百个鸽足天女,尊者啊,我要向跋葛瓦解除这个诺言。”
“我也以心了知了你的心而得知‘难德因灭尽了诸烦恼,于现法中亲自证知了无漏的心解脱和慧解脱而住。’
天神也告诉我此事:
‘尊者啊,具寿难德因灭尽了诸烦恼,于现法中亲自证知了无漏的心解脱和慧解脱而住。’
难德啊,当你无所取著,心从烦恼中解脱出来时,当时我就解除了这个诺言。”
知道了这点之后,跋葛瓦在当时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他已越度于泥潭,爱欲之刺已征服;
已达愚痴之灭尽,彼于苦乐不动摇。”该比库!
(《自说》22)
有一天,比库们问具寿难德:
“难德贤友啊,以前你说‘我[对梵行生活]疲厌了’,现在你还说吗?”
“贤友,我已对在家的生活没有执着了。”
听到这话,比库们去到跋葛瓦那,将此事告知说:
“具寿难德说谎话,声称究竟智。前些天他说‘我疲厌了’,现在又说‘我已对在家的生活没有执着了。’ ”
跋葛瓦说:“诸比库,前些天难德自己如同一个不善覆盖的房子,现在则如同一个善遮护的房子。
自从他看了天女之后,他就努力追求出家之事中至上的目标,现在他达到了。”说完,诵出此等偈颂:
(13)
屋不善覆盖,雨水穿漏之;
如是未修心,贪欲渗透之。
(14)
如屋善覆盖,雨水不渗透;
如是善修心,贪欲不渗透。
在此[偈颂中],“屋”(agāraṃ)指的就是某个房子。
“不善覆盖”(ducchannaṃ),粗劣地覆盖,[屋顶]上面有很多洞。
“漏”(samativijjhati),雨水穿透[屋顶]。
“未曾修习”(abhāvitaṃ),正如雨[穿透]房子,贪欲渗透没有修习的心。
不单单是贪欲,瞋、痴、慢等所有烦恼都会极大地渗透这样的心。
“善修习”(subhāvitaṃ),通过培育止、观而善修习。
就如同雨水不能打穿善覆盖的房子一样,贪染等诸漏无法渗透这样的心。
在偈颂结束的时候,有很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
这是一场对大众有利益的开示。
于是比库们在法堂中说到:“贤友啊,佛陀真是不可思议!因国美而闷闷不乐的具寿难德,被跋葛瓦用天女做诱饵给调伏了。”
导师走进来问道:
“诸比库,你们坐在这里说什么呢?”
他们回答: “说这个呢。”
“诸比库,不但今世,在过去世他也曾被我以异性诱使而调伏。”说完, 跋葛瓦就讲了过去的事:
从前,在梵授王(brahmadatta rajja)统治巴拉纳西(bārāṇasi)的时候,有个住在巴拉纳西的商人,名叫咖巴答(kappaṭa)。
他有一头驴,驮着陶器等货物一天能走七由旬。
有一次,他赶着驮着货物的驴来到答格西喇(takkasila),在发货的时候,他就把驴撤开让它走走。
于是驴就沿着河边走,看见了一头母驴就走近它。
母驴向它打招呼道:
“你从哪来呀?”
“从巴拉纳西。”
“做什么事?”
“做生意。”
“你驮了什么货物?”
“陶器。”
“你驮着这些货物走多远?”
“七由旬。”
“在你走的各个地方,有人按摩你的脚和背吗?”
“没有。”
“这样的话,你一定经受了很大的痛苦吧。”
当然没有人按摩畜生的脚和背,母驴这么说是为了与它建立爱欲的联系。
它听了母驴的话就闷闷不乐。
咖巴答发了货物就来到它跟前说:
“来吧,伙计,我们走吧。”
“你走吧,我不走。”
商人一次次地请求它之后,就想着:“它不愿意,我就骂它带它走。” 他说了偈颂:
“吾为尔做鞭,刺长十六指。
吾将割尔身,驴子尔当知!
驴子听到这话,便说:“这样的话,我也知道该对你做什么。”便说此偈:
“尔为吾做鞭,刺长十六指。
吾当前住立,吾当后飞蹄;
吾当落尔齿,咖巴答当知!”
商人听到这话,
想着:“它为什么说这话呢?” 他四处张望,看到了那头母驴。“它一定是被她教的,我就说‘我将为你带来一头这样的母驴’,用异性来诱使它走。” 便说偈颂:
“四蹄海螺面,遍体皆美丽;
以之为尔妻,驴子尔当知。”
听到这话,心满意足的驴子便说偈颂:
“四蹄海螺面,遍体具光辉。
以之为我妻,咖巴答当知,
吾当行更多,可十四由旬。”
咖巴答说“这样的话,来吧”,就带着它来到自己的地方。
几天过去了,驴对他说:
“你不是跟我说‘我将给尔妻’吗?”
“是的,我是说过,我不会食言的。我会给你带来一个老婆,但是我只给你一头驴的饲料。你的饲料可能够也可能不够你们两个吃,这你得知道。
你们俩一起生活之后,孩子们会出生。给你的饲料可能够也可能不够你和那很多的[驴仔]一起吃,这你得知道。”
驴子听了他这么说,就丧失了期待。
导师讲了这篇法的教示之后,就以此言结束了本生故事:“诸比库,那时候的母驴就是国美,驴子是难德,
商人就是我。如是在过去世,他也曾被我以异性诱使调伏。”
第九、难德长老的故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