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以瞋恚(無根)毀謗學處的解釋
第八(條)中:「瞋恚者、瞋恚(duṭṭho doso)」——既是(被)污損者,又是污損(他人)者。
因為瞋恚生起時,人便為那瞋恚所污損,被迫捨離本來的(柔和)狀態,所以名為「瞋恚者」。
而(他)又污損、破壞他人,所以名為「瞋恚」。
如是「瞋恚者、瞋恚」,這是對同一人的(兩種)行相不同之顯示。
「不悅」——即不歡喜,為喜樂等所遠離,不(被喜樂)遍及,是其義。
「無根」——即舉罪者於被舉罪的人身上所「未見、未聞、未疑」者;這(三者)因不具有名為「見、聞、疑」的(三種)根,故名為「無根」。
而那(被舉者)或已犯罪、或未犯罪,在此(判定中)都無關緊要。
此中,「未見」——即以自己的清淨眼、或以天眼所未見;「未聞」——即同樣地,他人所說而(自己)未聞;「未疑」——即以自己或他人的見、聞、覺(三者),心中未曾懷疑;如是(名為)如此的「無根」。
「以巴拉基咖(法)」——即於比丘所相應的十九(種巴拉基咖)中之一;然而在句分別中,只取巴拉基咖(戒條)誦出中所說的(四條),而說「以四者中之一」。
「誹謗」——即(欲)打擊、徹底打擊、擊倒、制伏。
而那「誹謗」,因為自己舉罪、或令他人舉罪都能作成,所以在(此戒的)句分別中說「(自己)舉罪、或令(他人)舉罪」。
此中,「示事」、「示罪」、「拒絕共住」、「拒絕威儀」——略而言,有四種舉罪。
其中,「示事」——即以「你行婬法」等方式而說。
「示罪」——即以「你犯了婬法罪」等方式而說。
「拒絕共住」——即(說)「與你(之間)沒有布薩、沒有自恣、沒有僧伽事務」,如此而說。
然而,到此為止(尚)未達究竟;與「你是非沙門」等語相結合,才達究竟。
「拒絕威儀」——即不作禮拜、起迎、合掌、威儀、扇涼等事。這(一點)應如此理解:當(他)依次對(其他人)作禮拜等,而對其中一人不作,卻對其餘(諸人)作時。
到此為止,名為「舉罪」;然而(就此)罪(而言),尚未達究竟。
然而,當(對方)問「你為何不對我作禮拜等」時,與「你是非沙門」等語相結合,才達究竟。因此,若有比丘站在比丘近旁,以「你行婬法」或「你是非沙門」等語,或以手勢,顯示此義,自己舉罪,或令在家人、出家(外道)中任何一人舉罪,這名為「誹謗」。
「但願我能令彼從此梵行退失」——即「但願我能令這人從此最勝的修行離去」。
「但願我得(其便)——倘若我能令此人從此梵行退失」,以此意樂而誹謗,是其義。
以此(一句),取「令退失」一種意樂,其餘的——「罵詈之意樂」、「事務之意樂」、「出罪之意樂」、「停止布薩之意樂」、「停止自恣之意樂」、「審查之意樂」、「說法之意樂」——這七種意樂便被排除。
「其後、於另一時」——即於他被誹謗的那個時間之後的另一時間。
「或被追問」——即被審查者以「你見到什麼」等方式審問、檢察。
「或未被追問」——即未因「見」等任何事由,也未被審查者等任何人(所問)。
而這些詞句,與其後的「比丘且住於瞋」相連屬。
這就是說:如是,或被追問、或未被追問,比丘(若)住於瞋——依(瞋)而住、而承認——則(犯)桑卡地謝沙。
而這是為了顯示「無根」一事被顯明的時間。
然而,(他)在誹謗的那一剎那就已得罪。
「而那事確實是無根」——此中,因「見」等(三種)根皆無,故名「無根」;因(須)以(七)滅法處理,故名「事」。
因為凡(須)加以處理、依據、關係而(令)滅法生起者,那就是「事」。
然而在此處,所指的就是名為「巴拉基咖」的「罪事」。
因為,若那事確實以「見」等(三種)根而為無根,而這前來舉罪的比丘住於瞋——依(瞋)而住——說「我所說的是空話」等而承認,則那比丘在誹謗的那一剎那就(犯)桑卡地謝沙。這是此學處依文句次第的義。
此學處成立於王舍城,因慈地(Mettiya)與地(Bhūmajaka)比丘眾以無根巴拉基咖(法)誹謗之事而制;是共通的制定;是與教令相應的。對已受具足戒者——不論清淨或不清淨——以某種巴拉基咖(法)舉其罪,(他)明知「這人並未犯」,而懷「令(其)退失」之意樂,先令(對方)「請(我)給(他)機會——大德,我想說那件事」,如此取得(許可)而後舉罪;若(被舉者)在那一剎那即知「他在舉我的罪」,則每一句話(皆犯)桑卡地謝沙與突吉羅。
已取得許可而後舉罪者,唯(犯)桑卡地謝沙。
以手勢當面舉罪者,也同樣。
然而,背地舉罪者,不達究竟。
若(他)自己站在近旁,令另一比丘(去舉罪),而那(比丘)依他的話舉罪,則依上述方式,(罪)歸於令舉者本人。
若那(被令者)也(說)「我所見、所聞的是有的」而舉罪,則二人皆知情,罪亦如是(各別而歸)。
然而,以罵詈之意樂,取得許可而後說者,依上述方式,(犯)波逸提與突吉羅。
已取得許可而說者,唯(犯)波逸提。
以(作)事務之意樂,於背後作七種事務者,唯(犯)突吉羅。
以出罪之意樂,說「你犯了某某罪,應作懺」者,以及停止布薩或自恣者,不需(先)作「請許可」;然而(停止的)「時節」應知。審查者於(該)事已被提出時,以審查之意樂說「這是你(犯)的」者,也不需(先)作「請許可」。說法者以「凡作如此如此者,這人便是非沙門」等方式,不作指定而說法者,也不需(先)作「請許可」。
然而,若指定而說「某某、某某是非沙門、非優婆塞」,則應從座位下來,說(其)罪而後離去。
癲狂者等無罪。此中:戒壞(為總相),被舉(或被令舉)者具「已受具足戒」之稱,於彼有「清淨」之想,所用以舉罪的巴拉基咖法依「見」等而為無根,以「令退失」之意樂當面舉罪,於那一剎那(對方)了知——此五支。
等起等項,與「不與取」相同。
而此中的受,唯是苦受。
以瞋恚(無根)毀謗學處的解釋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