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分注
在此 ,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的意思是:波羅提木叉(paatimokkha)、極解脫(atipamokkha)、極殊勝(atiseṭṭha)、極無上(atiuttama)。
如此,以此詞義雖僅為一種,但由戒(sīla)與教典(gantha)的差別故分為兩種。
如經中所說:“住於波羅提木叉律儀(pātimokkhasaṃvara)之防護。”以及“此為善法(kusala dhamma)之初、之口、之首,故稱為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等處,戒(sīla)被稱為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而在“彼之兩部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皆廣為傳承”等處(教典(gantha)被稱為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
在此,戒(sīla)即:凡護持(pāti)、守護之者,能令其解脫(mokkheti)、釋放於惡趣(āpāyika)等之苦,或自責(attānuvāda)等之怖畏,故名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
而教典(gantha)因能顯明彼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之故,被稱為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
然而,(本章)起初所說的詞義對於兩者皆通用。
在此,這解釋既適用於戒波羅提木叉(sīlapātimokkha),也適用於教典波羅提木叉(ganthapātimokkha);因為當解釋教典(gantha)時,其義理即已被解釋。
此教典波羅提木叉(ganthapātimokkha)又分為兩類:比庫波羅提木叉(bhikkhupātimokkha)與比庫尼波羅提木叉(bhikkhunipātimokkha)
其中,以“大德僧伽請聽我說(suṇātu me , bhante , saṅgho)”等語起始,並由五種說戒分際(uddesapariccheda)所限定者,為比庫波羅提木叉(bhikkhupātimokkha);以“諸位大姊僧伽請聽我說(suṇātu me , ayye , saṅgho)”等語起始,並由四種說戒分際(uddesapariccheda)所限定者,為比庫尼波羅提木叉(bhikkhunipātimokkha)。
在此比庫波羅提木叉(bhikkhupātimokkha)中,所謂五種說戒(uddesa)即:序說(nidānuddesa)、波羅夷說(pārājikuddesa)、僧始終說(saṅghādisesuddeso)、不定說(aniyatuddeso)[V0.93] 以及廣說(vitthāruddeso)。
其中,序說(nidānuddesa)即:先唸誦“大德僧伽請聽我說……(乃至)……發露則對他為安樂。對此我問諸位尊者:‘諸位是清淨否?’……(乃至)……第三次問:‘諸位是清淨否?’諸位尊者在此是清淨的,所以默然,我對此如是受持。”接著以“諸位尊者,序(nidāna)已說竟”等方式,其餘部分用“聽聞(suta)”一詞宣告,即為已說戒。
波羅夷說(pārājikuddesa)等的分際(pariccheda),應從序(nidāna)之初開始,直至波羅夷(pārājika)等終結而計算。
廣說(vitthāra)即是完全詳盡之說
然而,由於有“其餘應以‘聽聞(suta)’宣告”之教說,若在波羅夷說(pārājikuddesa)等進行中發生難緣(antarāya),應將(未誦完的部分)連同其餘部分以“聽聞(suta)”宣告。
若序說(nidānuddesa)尚未終結,則無所謂以“聽聞(suta)”宣告之事。
在比庫尼波羅提木叉(bhikkhunipātimokkha)中,不定說(aniyatuddeso)被減去,其餘正如前述。
如此,這便是對由五種及四種說戒分際(uddesapariccheda)所限定的這兩種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的註釋。
由於在此比庫波羅提木叉(bhikkhupātimokkha)居首,故先為了解釋它而說如下(偈頌):
意欲清淨、日期宣佈、比庫人數以及教誡
現在,對於所說的“諸尊者請告白清淨”,那是怎樣的清淨告白?為了顯示這點,故說“若有罪者,他應發露(yassa siyā āpatti , so āvikareyyā)”。
在此,“若有(yassa siyā)”意為:若誰因六種行相(ākāra)之一而有犯下的罪(āpatti)。
因為犯罪者,是因無恥(alajjitā)、無知(aññāṇatā)、疑悔所致(kukkuccappakatatā)、於不淨想淨(akappiye kappiyasaññitā)、於淨想不淨(kappiye akappiyasaññitā)、念遺忘(satisammosā),這六種行相(《附隨》295)而犯罪。
如何因無恥而犯罪?
明知是不淨(akappiya),卻踐踏(規則)而作違犯。
此即所謂:
“故意而犯罪,覆藏所犯罪;
且行於非道,如是名無恥。”
如何因無知而犯罪?
無知之人,愚鈍痴迷,不知應作不應作,作不應作之事,錯失應作之事。如是因無知而犯罪。
如何因疑悔所致而犯罪?
依於淨與不淨生起疑悔(kukkuccā),若問律師(vinayadhara):若是淨,則應作;若不淨,則不應作。但這人卻踐踏(疑心)認為“是可以的”而違犯。如是因疑悔所致而犯罪。
如何因於不淨想淨而犯罪?
把熊肉當作豬肉而吃;在非時(vikāla)想作是時(kāla)而吃。如是因於不淨想淨而犯罪。
如何因於淨想不淨而犯罪?
把豬肉當作熊肉而吃;在時(kāla)想作非時(vikāla)而吃。如是因於淨想不淨而犯罪。
如何因念遺忘而犯罪?
因念遺忘而犯同宿(sahaseyya)、離衣(cīvaravippavāsa)等(罪)。如此,若有因這六種行相之一而犯下的七聚罪(āpattikkhandha)中的任何一種罪,無論是長老、新學或中座(皆同),這是其義。
“他應發露(so āvikareyyā)”即是說:他應懺悔(desetu)或明示(pakāsetu)那罪。
“若無罪(asantiyā āpattiyā)”[M0.101]:若如是未犯,或者犯了之後已出罪(vuṭṭhitā)、已懺悔(desitā)或已告白(ārocitā),這對他來說即名為無罪(asantī)。如此,對於無罪(asantiyā āpattiyā),應保持默然(tuṇhī bhavitabbaṃ)。
“因默然故我知諸尊者是清淨的(tuṇhībhāvena kho panāyasmante ‘ parisuddhā ’ ti vedissāmīti)”:即因默然這個緣由(kāraṇa),我將知曉諸尊者“是清淨的”。
“正如對各別問者有答覆(yathā kho pana paccekapuṭṭhassa veyyākaraṇaṃ hotīti)”:正如一對一被問者應答覆;正如一對一各別被問者知曉“他在問我”而應答覆;這是所說之義。
“如是對此眾至第三次宣告(evamevaṃ evarūpāya parisāya yāvatatiyaṃ anusāvitaṃ hotīti)”:在此,有些阿闍梨(ācariyā)如是說:“正如這樣,對這比庫眾(bhikkhuparisāya),這‘若有罪者,他應發露;若無罪,應保持默然;因默然故我知諸尊者是清淨的’這三次宣告,應被每一個別(ekameka)理解為‘他在問我’。這是其義。”
這不合理。為何?
因為義理與文句的差別。
凡是宣告(anussāvana),在義理與文句上應是無異的,如“我再說第二次……”(《大品》72; 《小品》3)等處一樣。但這“若有(yassa siyā)”等三句話,無論義理還是文句都是有異的。因此,它作為三次宣告(anussāvana)是不合理的。
而且,若這是至第三次宣告,則在序說(nidānuddese)未終結時就會有罪(āpatti)。
而在非結罪的時段(anāpattikkhetta)結罪是不合理的。
另一些人臆測“宣告(anusāvitaṃ)”一詞意為“應宣告(anusāvetabbaṃ)”,並說“至第三次(yāvatatiyaṃ)”是指後面說戒終了時的“諸位是清淨否……(乃至)……第三次問”,是指涉那裡的。
這也不合理。為何?
因為缺乏義理的邏輯(atthayutti)。
此句有些人誦為“anusāvetan”,有些人誦為“anusāvitan”,但這二者皆僅顯示過去時,非未來時。
若其義為此,應說“將成為宣告(anusāvitaṃ hessatī)”。如此,首先因字義不存在故不合理。
若這是指涉說戒終了時的詞句,那麼生起“我不發露”之心的(比庫),即使序(nidāna)已結束,也不會有經中所說的妄語罪 。為何?
因為經文說“正在至第三次宣告時(yāvatatiyaṃ anussāviyamāne)”(《大品》134)。“至第三次”這一語詞將變得無意義。為何?
因為在序說(nidānuddese)中不存在至第三次宣告。如此因缺乏邏輯故,這也不合理。
“至第三次宣告(yāvatatiyaṃ anusāvitaṃ hotīti)”這句話僅是特徵語(lakkhaṇavacana)。以此顯示此義:此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名為至第三次被宣告。當那至第三次宣告正在進行時,若憶念起(saramāna)現有的罪(santi āpatti)而不發露,則在至第三次宣告終了時,有知而妄語(sampajānamusāvāda)。
這(波羅提木叉)是如何被宣告而名為至第三次宣告?為了顯示這點,故說“對此我問諸位尊者(tatthāyasmante pucchāmī)”等。
這出現在波羅夷(pārājika)等的終了,而非序(nidāna)的終了。
雖然(在文中)未見,但在說戒時,說完“發露則對他為安樂”後,必須依“諸位尊者,序(nidāna)已說竟,對此我問諸位尊者……”等方式說。
因為唯有如此,序(nidāna)才算是善說(suuddiṭṭha),否則為惡說(duuddiṭṭha)。
正是指涉此義,《布薩犍度》中說:“所謂至第三次宣告,即第一次宣告,第二次宣告,第三次宣告。”。
這是此處阿阇梨代代相傳的決擇。
“若比庫……(乃至)……有知而妄語(yo pana bhikkhu … pe … sampajānamusāvādassa hotīti)”:他有知而妄語。因此他有突吉羅罪(dukkaṭāpatti)。但這並非因妄語的特徵(musāvādalakkhaṇa),而應知是依世尊“在知而妄語中有什麼(罪)?有突吉羅”這一教言,而在語門(vacīdvāra)生起的非作(akiriya)之罪。
此即所謂:
“不與任何人交談,
亦不對他人發聲;
即便犯了語門罪,而非身門之罪過。
此乃善巧者所思,正是此中之問題。”
“障礙(antarāyikoti)”:因其為追悔(vippaṭisāra)之事由,故阻礙勝喜(pāmojja)等的生起,對證得初禪(paṭhamajjhāna)等造成障礙(antarāya)。
“因此(tasmāti)”:因為這名為不發露的知而妄語是障礙,
“憶念者(saramānenāti)”:知曉自己現有之罪者。
“望清淨者(visuddhāpekkhenāti)”:欲出罪者,欲清淨者。
“現有的罪(santī āpattīti)”:犯了而未出之罪。
“應發露(āvikātabbāti)”:應在僧伽中,或眾(gaṇa)中,或一人面前明示。最少也應對鄰近的比庫(bhikkhu)說:“賢友,我犯了某名之罪,我從此(布薩座)起後將懺悔那罪。”(《大品》169)。
即使有疑悔(vematika),也應說:“賢友,我對某名之罪有疑悔,當無疑悔時,我將懺悔那罪。”(《大品》169)。
“發露則對他為安樂(āvikatā hissa phāsu hotīti)”:在此,“發露(āvikatā)”意為“因發露故、因明示故”。
因為正如“無恥(alajjitā)”等處(《附隨》295)一樣,這也是助格(karaṇattha)義上的主格語詞。
“hi”僅是虛詞。
“對他(assāti)”:對該比庫。
“為安樂(phāsu hotīti)”:為證得初禪等是安樂(phāsu),意為依以無追悔為本的勝喜(pāmojja)等,行道(paṭipadā)得成安樂。
疑惑度脫(Kaṅkhāvitaraṇī)波羅提木叉註(pātimokkhavaṇṇanā)之序分註(nidānavaṇṇan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