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种随念（anussati）的分类
因为信心而出家的修行者，在修习随念的时候，
在这十种随念的分类当中，应该怎样修习其中的某一种呢？
他是阿罗汉，是善逝，是世间的世尊，是已经到达世间彼岸的人；
他明与行都已具足，是通向解脱的引导者。
他最为尊长，是正等正觉者，是最殊胜的、调御众人的御者；
他是天与人的老师，是佛，是没有人能够与他相比的人。
他是利益一切世间的亲人，是一切功德之宝聚集的所在；
他出于对众生的悲悯而降生，是众生的怙主，为世间带来吉祥。
他有慧眼，精通渡河的津口，是法的主人，是如来；
为了让众生从死亡的领域里解脱出来，他引导众生走上这条道路。
他是商队的领主，备有巨大的车乘，手持辨别正道与邪道的武器；
他带领着这支吉祥的商队，行走在那条宽阔的大路上，
他毫无欠缺，无人能与他相等，他坚定而有智慧，
为了世间的利益而勇猛精进；
他在一切方面都具足最殊胜的品质，
是一位稀有而奇妙的人。
他就是利益本身，就是法本身，
就是梵的体现，有着广大的名声；
凡是被他智慧之光所照彻的——
一切应当了知的事物，他都毫无遗漏地完全掌握。
他已经获得了威力上的自在，在牛王一般的境地里毫不动摇；
这位伟大者的范围极其广大，他所行的境界没有边际。
他获得了一切神通的力量，在四种无所畏当中通达无碍；
他是一切成就的最终归处，圆满了功德的波罗蜜。
他不可衡量，是大龙象，是大勇士，是大牟尼；
他是大仙人，行为受人尊敬，受到盛大的供养，有大神通。
他在一切地方都成就自在地游行，受到大仙人众的供奉；
他受到王中之王的尊崇，受到天神和梵天的礼拜。
他超越了三界，就像虚空中的太阳一样；
这位有大威光的人光芒四射，在黑暗里放出光明。
他周身环绕着一寻宽的光明，被光焰组成的花环所装饰；
三十二种大人相和八十种随形好使他显得庄严美好。
六种颜色的光芒优美动人，他好像一座宝塔；
他的身形丰美而庄严，仿佛把一切值得观看的美都凝聚在了一起。
他像盛开的莲花丛，又像装饰华美的如意树；
又像布满星辰的天空，这位最上的人就这样显现出来。
他被那些可以和导师相比的大勇士之子们围绕着；
为了一切世间能够获得巨大的成就，这位法王自在无碍。
就像洗净了污垢的月亮被众多星宿围绕一样，
他被刹帝利众所围绕，像转轮王一样光辉灿烂。
这样，世尊充满无量的功德，远离一切垢秽；
他赐予一切成就，阻断一切衰损。
有智慧的修行者日夜忆念这位以悲悯为最上的世尊，
修习佛随念修习。
正法是那位具足正念的正等觉者所善说的；
每个人都应当随着自己的能力，靠各自的亲证去见到它。
它能灭除贪爱带来的贫乏，能成就心中的愿望；
它不必等待时日，当下就给出可以亲眼见到的果报。
对于具足亲依止条件的人，它可以用“来，你看吧”这样的话指示出来；
有智慧的人应当各自从它的自性上去了知它。
它能根除一切烦恼的漏，它清净、吉祥、安稳；
它关闭了通向恶趣的邪道，是通向涅槃的道路。
它从烦恼拥塞的险路里，从苦蕴的大怖畏里，
把人引向安稳的境地，那里彻底没有灾患。
它确实是福德的渡口，是吉祥，能带来安乐；
它带来利益的增长和安乐，是最上的不死甘露。
它是殊胜的良药，能除去无明的眼膜，使明见的眼睛清亮；
它是以智慧为刃的利刀，能剖开烦恼的脓疮。
对于沉没在四种瀑流里的人，它是架起来的桥梁；
对于被关在轮回牢狱里的人，它是打开的大门。
对于被忧愁和恼害刺伤、不断哭泣的人，
它被称为拔出毒箭的办法，是彻底的安乐。
它没有灾祸和危难，脱离了烦恼的污垢；
由于行道清净，它正直而且确定不偏。
它以清净的戒为装备，车厢由定构成；
它以正思惟为车轮，以正精进为拉车的牲畜。
它配有正念这位车夫，由正见在前面引路；
这辆法车就这样行驶，为了到达远离束缚的安稳。
为了阻止衰损，为了成就一切圆满，
为了从一切蕴里解脱，具足眼目的世尊宣说了法。
大牟尼寻求一切众生的利益，心里充满悲悯；
他是一切有眼目的人中最上的一位，显示出法的光明。
贤智的人们正确地了知这个法以后，就安住在安稳的道上，
他们远离了种种恶法，内心的热恼已经平息。
他们从生死的束缚里完全解脱，已经舍断了恐惧和惊骇；
这些追求大法的人得到了安稳，获得彻底的安乐。
有智慧的人这样思惟那最上的法，
诸位论师说，他就是在修习法随念修习。
四种正在行道的人，和四种安住在果位上的人，
这就是僧伽，他们正直不曲，具足智慧和戒。
已经除去糠秕而清净，安立在修行之中；
已经摄受正法，被成就的功德所庄严。
已经断除通往恶趣的去路，从恶行与烦恼中解脱出来；
彻底斩断一切险难，摧破生死轮回的牢狱。
已经获得最上的调御，被大仙（mahesī，即佛陀）善加调教；
因明与解脱而洁净，安住在纯种良马（ājānīya）所行的道路上。
生为善逝（sugata）的亲生之子，持有清净之法的荣光；
已经成办应当成办的成就，承事法的教诫。
对一切恐怖与可怖之事都无所系著，受胜者（jina，即佛陀）的威光护持；
行走在寂默（moneyya）之道上，是堪受善逝教诲的法器。
以不放逸作为守护，被戒的装饰所庄严；
以内心的定为铠甲，因慧的武器而光耀夺目。
坚定地立足于正直之道，摧破魔的军众；
在战斗中从不败北，英勇而优美、光明。
已经超越死亡的领域，安立在觉悟之法上；
已经得到六神通的力量，圆满成就了教法。
已经证得随觉，通达了诸无碍解（paṭisambhidā）；
已经到达沙门法的圆满彼岸，令胜者的心欢喜。
具足种种殊胜的样貌，因各样的成就而繁花盛放；
已经渡过失坏之道，以殊胜的觉悟为最终的归趣。
应受供养，应受款待，
应受布施，极难遇见；
对于包括天界的这个世间来说，
是无上的福田。
在这清净而没有瑕疵的田地里，只要种下了信的种子，
它就会彻底地成熟出最上的成就之果。
那些享用这果实的人，也就是在受用解脱之味的人，
这些智者获得究竟的安乐，成为不老不死的。
想要求得那果实的人，应当修习僧随念的修习；
智者们说：确实应当这样恒常地修习。
五戒、十戒、波罗提木叉（pātimokkha）戒与布萨（uposatha）戒，
四遍净戒，以及由头陀支（dhutaṅga）所环绕的戒。
这样，在这些戒当中无论受持哪一种，都应当独自到寂静的地方，
从功德与果报这两方面来思惟它的种种利益。
戒是开端，是立足之处，是入门，是最上的首要之事；
是一切善法的根本，是修行的发源之处。
是进入教法的门户，是正法之池的渡口；
是遍净的近因，是通往安稳终极之处的道路。
受持学处是好的，多闻是一种装饰，
圣者的正行与德行，能避开恶名的污垢。
（戒）是良家子的装饰，是罪恶污垢的洗除；
是不会消散的妙香，是大人所奉行的。
是事后悔恨的消除，是喜悦与欢欣的增长；
它与出离的修习相应，是出家形相的庄严。
是通往天界的阶梯，是牢固地遮止恶趣的设施；
是没有灾患的成就，是使种种功德成熟的东西。
是斩断烦恼牢笼的利器，是阻挡失坏之路的屏障；
是平安福业的生起之处，是不与他人共有的吉祥。
“我在善逝的教法中所获得的信，实在是极好的收获；
我的戒善美，完全清净，没有缺损。
“我实在获得了难以获得的东西，
获得了巨大而不微小的利益；
因为我的行为没有过失，
并且远离了对戒的毁损。
“我的身心相续已萌发法的新芽，我在教法中已经生根；
我已踏上正直的道路，有怖畏的方向已经关闭。
“我的这一生实在没有虚度，我已经把握住了难得的良机；
我已立足于正法，我的生命结出了果实。”
他这样以种种方式思惟自己的功德，
就修习了属于戒蕴的戒随念修习。
以信心对持戒的人们如理地施与布施之后，
已洗净悭吝之垢的人，应当在独处的时候随念那次布施。
布施是随身跟随的宝藏，是不与他人共有的最上之物；
它带来不会坏灭的安乐，是究竟的，能赐予一切所愿。
它平息忿怒的燃烧，洗净悭吝的污垢；
它使人从放逸的睡眠中起身，从贪欲的罗网中解脱；
它调伏心的扭曲，遮止邪恶的道路；
它是喜足与所得之乐的滋味，是财富增长的吉祥。
它净化信等功德，开展内心的意愿；
它是善人行为的资具，是身与心的装饰。
它是无量心的近因，被不可衡量的那一位所赞叹；
它是大人的行持，是大仙不间断地实行的。
对于如法获得的财物，它是取出精华的无上办法；
它是达到伟大的方法，是世间得以延续的原因。
我正确地成就了利益，具足了舍施；
我是为自己和他人的利益而实践的人。
我的心正直而柔和，已经脱离了污浊；
我背离罪恶的染污，怜悯一切有生命的众生。
我是持戒者的立足之处，是贫苦者的依归；
我是佛陀教法的护持者，是亲族和朋友赖以生活的人。
一心面向布施施舍，
乐于分享而安乐；
如同结满果实的劫树（kapparukkha），
为了世间的增长而生。
我已经关闭了通往恶趣的道路，而通往圣道的门没有关上；
一切成就都已经得到，这正是贫穷的人所喜爱的。
“轮回长途上的旅粮，能够去除一切的苦；
它在一切地方都被我捆绑得牢牢的，而且我已经掷得了吉祥的一注。”
这样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思量布施的功德，
行布施的瑜伽者修习施随念的修习。
天生贤明的人把信、戒、闻、施、慧
在正法之中成就以后，就应当随念诸天。
四大王天的诸天，三十三天的诸天，夜摩天的诸天；
还有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的诸天。
以及在那之上、安住于天身的那些天，
他们也长久地安住在信等等的法上。
他们的意愿善于安定，担起布施与持戒的重担；
立定在法的道路上，把惭与愧放在前面。
他们投生到那个光辉灿烂、可以作为归趣的天界，
具有神通，具有光辉，具有美好的容色，具有名声。
获得了天界的种种成就，拥有各式各样的享用；
长久地保有着这一切，享受着巨大的快乐。
而这一切也都伴随着我而存在；
信等等的善法，被人们称为“天法”。
它赐予正法的功德与成就，是吉祥的引导者；
虽然很难得到，我却已经在善逝的教法中得到了信。
我没有过失，也没有受到责难，背弃一切恶业；
行为完全清净，心意明净而没有污垢。
我的耳朵常常沉醉，
沉醉在如来善妙的言说之中；
我也成了容受所闻之法的器皿，
具有正念，心很安定。
我已经渡过了悭吝的污垢，从贪欲的大堆里解脱出来；
我在世间成了任人汲取的水井，慷慨地让乞求的人得到快乐。
对于三宝的伟大，对于有益与无益的判别，
以及对于事物的本性，我的智慧都是敏利的。
我已经圆满地成就了正法，办了一场造作功德的大庆典；
我因为天法而富足，是善美德行的宝藏。
我与诸天相等，用功德的装饰来庄严自己；
天的神力已经到了手中，天界的成就也已经圆满。
就这样思量着自己与诸天共有的功德，
具足功德的人便修习这殊胜的天随念。
对于那以生为本性、被老、病、愁、恼所摧毁的，
无常、苦、无我的有依之生起，他心生厌离。
离欲、灭、舍、解脱、无所执著，
这种对执取的舍弃，就称为涅槃。
智者这样思量：这是寂静的境地，
它不被执取所染污，没有造作，没有烦恼的漏。
它无量、殊妙、安稳、最上、不坏，
功德无边、究竟、不变异、没有病患。
它是安全的彼岸，是最上的、使人不再衰损的所在，
是庇护，是避难所，是洲岛，是立足之处，是最终的归趣。
它切断了轮转的相续，使对生存的渴爱枯竭，
彻底拔除一切执着的根基，使苦熄灭，是安乐。
它毁灭一切恶，清净一切烦恼，
使人从愁、恼、热苦、畏惧和惊骇中解脱出来。
它斩断一切牵累，解开种种纠缠，
是一切行的止息，是超脱一切世间的。
它是使人清净的界，是从生存中出离的处所，
是最上圣者的成就，是不低劣的、不死的境地。
对于这样观见涅槃——全然吉祥、无可比拟——的人来说，
这样的修习就称为寂止随念。
智者就这样修习七种随念，
于是满怀喜悦，对佛的教法生起净信。
由于近行定，内心的热恼完全平息，
清净而没有病患的心也得以安定。
造作了这由修习而成的、为数不少的福，
他就被称为分得了善习、善趣成就与受用的人。
具足亲依止缘的人，证得了最上的通达，
就在现法之中熄灭苦的火焰，成为没有烦恼漏的人。
思量过世间的流转之后，接着应当修习死随念，
他应当彻底地修习它，思量自己必定到来的死亡——那么要怎样思量呢？
在这世间，凡人的寿命没有预兆，无人知道它何时终结，
它艰难而短促，而且与苦相连。
就像水快要干涸处的鱼那样，在亲人们哭丧着脸的时候，
死神就在众人眼看着的时候把他带走。
众生正是把死带在前头，才在结生中出生，
出生以后又将死去——有生命的众生本性就是这样。
人在最初的那一夜住进母胎，
他一经起程便不断前行，这一去就不再回头。
1214。
众生有的在母胎里就死了，有的在出生的时候死去；
有的在童年，有的到了青年，有的正当壮年，有的已经年长。
1215。
此后必定要死的，是那些衰老得要靠拐杖才能行走的人；
还有勇猛的人、具足福德与体力的人，也都被种种疾病折磨着。
1216。
死亡说着“今天、明天”，一直在搜寻着众生；
就像军队开赴战场一样，所有的人都被死亡的恐惧所扰乱。
1217。
以七宝作为庄严，具足四种成就而兴盛起来；
转轮王有大威势，使诸王的会众都因他而生辉。
1218。
就像被劫末兴起的大风吹落的巨石一样；
他们也被死亡抛掷而坠落，至于这些人以外的凡人，就更是这样了。
1219。
即使是那些寿命长久、容色端丽、具有大神力的天神；
他们获得了威势与力量，在巨大的享用与快乐中成长；
1220。
他们也被死亡提起来，变得充满恐惧；
就像被狂风抛掷的飞鸟一样，至于像我这样的人，哪里还用得着说呢。
1221。
这世间障难极多，是死亡和一切不利的生处；
它永远像装在轮子上一样，不停地转动着。
1222。
在死亡的这段间隔里，在这中间，当我还在活动的时候；
就连这一口气还没有呼出去的时候，哪里还谈得上有什么生命呢。
1223。
真是稀奇啊，在这世间，哪怕只有一刹那的活命；
何况是住在充满灾厄的地方，被巨大的祸患所压迫。
1224。
我的生命并不牢固，而死亡却是常在而且绝对的；
死亡才是事物的本性，活着反倒只是例外。
1225。
就像太阳在天空中朝着落山的方向移动一样；
我也奔向死亡，一天一天地消减下去。
1226。
就像一个被判处死刑的大盗，
被押送到刑场去一样；
我也正在走向死亡，
同样再也无法回头。
1227。
我就像吞下钓钩的鱼，没有救护，也没有藏身的地方；
既然时时都在走向死亡的掌握，我怎么还能放纵散漫地过日子呢。
1228。
我有什么可笑的，有什么可欢喜的，
我为什么被愚痴所覆盖；
被骄慢和放逸搅乱了心，
毫无约束地到处游荡呢？
1229。
那么，我要在正等正觉者的教法中开始努力；
做一个热忱精勤、心志坚定的人，具足惭与愧。
1230。
我要以修行为重，彻底摒除种种恶法；
并且彻底熄灭那焚烧着一切苦的火。
1231。
瑜伽行者这样反复思量自己的死亡；
这就说他是在修习所谓的死随念。
1232。
修习了这个之后，他凭近行定而得定；
就会生起深切的厌离，肩负起不放逸的重担。
1233。
他远离了邪法，对欢喜与贪染不再有执著；
一切烦恼都已灭尽，他便证得不死的境地。
1234。
有智慧的人取了三十二种身分的修习之后，
便应当先后依照次序，反复不断地去修习。
1235。
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肉以及筋；
还有骨、骨髓、肾，以及心和肝。
1236。
膜、脾、肺，肠、肠间膜、胃中物；
脑和粪，胆汁、痰，接下来还有：
1237。
脓、血、汗，
脂肪、眼泪，还有油脂；
唾液与鼻涕，
关节滑液和尿，就是这些。
1238。
对那些随逐着“身体是坚实凝聚、是净美的”这种颠倒想的人，
大仙人正是为了让他们如实觉知，才把身体这样分别开来。
1239。
身体里的这三十二个部分，
只是一堆堆积起来的腐尸；
其中没有任何可以当作实质来执取的东西，
它们是该受呵斥的，为智者所轻贱。
1240。
它们本来就不净，令人厌恶、令人作呕，没有一点洁净；
有眼的人都责备它们，盲昧的愚人却去爱抚贪恋。
1241。
它们被斑驳的外皮所遮盖，裹在皮囊里聚合在一起；
被不断渗出的污液所污秽，腐烂而散发恶臭。
1242。
即使不停地洗涤，它们也不会停止流出污垢；
即使涂上了香料，也会把香气变成恶臭。
1243。
由于我执和我所执，它们被放任的快乐所摄持；
它们结成坚实的聚合体，使众人陷入迷惑。
1244。
它们伴随着欲望与贪染，凡夫就在其中迷乱；
他们去亲近那险恶可怖的事，成了四恶趣的受分者。
1245。
为了使心对这些离弃贪染，依照次第修行的人，
为了开显自己的心，就要在这些身分上明辨善巧。
1246。
他要依照前面所说的那样，用言语也用心念，
顺着次序也逆着次序地反复读诵；在那之后，
1247。
有智慧的人应当从颜色、形状和方位上加以确定；
然后依处所和界限，逐一按照次序来辨别。
1248。
颜色、形状、气味，
再加上所依处和处所；
他应当这样修显不净之相——
在每一个部分上都用这五种方式来修。
1249。
就这样作成十种作意而修习的人，
这些身分便寂静分明地显现出来，就像车轮的辐条一样。
1250。
智者在这些对象里舍弃不熟练的，取用非常熟练的；
他在每一个对象上都能证得安止（appanā）与似相（paṭibhāga）。
1251。
如果修习是从不净的行相入手而进行的，
那么这个业处就是可厌的业处，只属于初禅。
1252。
当似相是从青等颜色入手而生起的时候，
它就成为青等的遍（kasiṇa），能通到五种禅。
1253。
如果思惟是从诸相的行相入手而进行的，
有智慧的人就说这是观（vipassanā）的业处。
1254。
这样，有智慧的人修习以上三种分类的时候，
就说他是在修习身至念（kāyagatāsati）。
1255。
这个人对内感到厌离，对外也没有留恋；
这位充满警惧之感的修行者，超越了放逸。
1256。
这位有智慧的人摆脱了欲的束缚，从恶中脱离出来；
他亲自证得沙门的果位，享用不死的涅槃。
1257。
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是正等正觉者所赞叹的，
它是一切业处中的至上之王；有智慧的人修习它的时候，
1258。
安止与近行（upacāra）、止与观，
出世间与世间的法，他都能轻松地证得。
1259。
微细、精妙、锐利、成熟，稳固地立在力上，
诸菩提分法（bodhipakkhiya）也格外地变得清净。
1260。
的确，在这个业处里同样有：计数、随逐，
触、安住，还有观察与还灭，
1261。
之后是遍净，以及对这些的回顾观察；
这样，在纲目（mātikā）里就说明了八种分类。
1262。
之后，依四念处的方式，它又分成十六种；
再按入息与出息的区分，又分成三十二种。
1263。
完全地把握住这个入出息念，来修习止与观，
使它达到广大与丰盛——有念的人该怎样修习呢？
1264。
他把握住入息与出息，独自远离，到僻静的地方，
舒适地坐在座位上，首先应当计数。
1265。
计数不应停在五以下，也不应超过十；
应当按次序依次往下数，不间断地数。
1266。
不要让心一次又一次地向内向外散乱，
有念的人应当在气息接触的地方让心跟着气息走。
1267。
在这之后，他把注意力放在鼻端和上唇上，
这位修行者持续不断地留意气息的接触，
1268。
或是宽的，或是长的，或是圆的，或是广阔的，
形状像星星等等的相，就在那里生起。
1269。
心藉着近行定得到了安定，
在似相生起的时候，诸随烦恼就被舍断了。
把心安放在相上，再由此让它进入安止；
这就是依五种禅那而说的、在止方面的修习方法。
在出入息上开始专注以后，还有另外一种方法；
那就是内、外，以及接下来随顺于此而修。
精通的人如实地观察诸地的法（bhūmidhamma）以后，
使心进入无上的禅那，这就是纯观。
把出入息的等至作为更上成就的基础，
依照这样修习的人，古师把这个方法分成十六种来讲说。
入息和出息或长或短，这样就有两种；
具足念、也具足智慧的人，首先把握这两种。
接着，他同样使息的初、中、后都明明白白，
心得定的人就这样学习成为觉知全身的人。
此后，他一层一层地止息那些行，
所以说他 “止息身行而修学”。
出入息念就这样依靠着身行，
它被称为身随观，而且是用四种方式讲说的。
他用相应的智，并且以喜作为所缘，
在止当中借着观，使乐变得清楚明显。
同样，在被称为受和想的心行上，
就说他 “觉知喜等等而修学”。
为了平息那些粗重的行而反复修习，
所以说他 “止息心行而修学”。
由于它在这里通过各各不同的门径而得到特别的成就，
受随观也就被用四种方式宣说出来。
他使心进入安止，又省察、又觉了，
并且使意变得清楚明显，这样就学习成为觉知心的人。
他用带着喜的定使那个心欢喜起来，
所以说他 “令心欢喜而修学”。
接着，他又用安止定和近行定使那个心安定下来，
所以说这位修行者 “令心等持而修学”。
他用镇伏和正断使心从那些敌对的法里解脱出来，
同样也说他 “令心解脱而修学”。
出入息这个业处就按照它应有的分类，
被称为心随观，而它是用四种方式展开的。
因为观特别地是随顺无常而进行的，
所以智者在观的时候，就学习成为无常随观的人。
此后，他厌离以后就使贪着褪去，成为离贪随观的人；
同样，他使各地的法灭去，就成为灭随观的人。
再者，由于有跃入和舍弃这两种舍遣，
所以说他 “作为舍遣随观的人而修学”。
1290。
正是以入出息为门径，对作为基础的诸法进行观照，
这就称为法随观，照这样说，一共有四种。
1291。
这样，以十六种行相、安立在三学之中，
他也就圆满了四种念处的修习。
1292。
既摄持正念，又策励观慧，
由于有三十二种行相的差别，他被称为具念而行的人。
1293。
这样用数息等方法修习了止以后，
接着再作那被称为观的审察，
1294。
证得了还灭之道，安住在清净的果位上，
就获得那称为省察的念的观照。
1295。
入出息念就这样被完全圆满，没有剩余，
连同它的行相和种种差别，被说成是已经修习成就的。
1296。
这无可比拟的入出息三摩地，是诸佛行迹中最上的一种，
它除去罪恶与烦恼的尘垢，是通向安乐的门，能熄灭众苦的烈火；
修习了它，念与正知就变得广大，散乱也被摧毁，
愿人们由此证得那至上无比的不死境界，它遍摄三种菩提。
1297。
佛、法、僧这为众人所尊崇的三宝，清净的戒，美好的布施，
安住于法的诸天，寂止，死亡，身体，以及入息和出息；
这念就是依着这些对象而安立的，为了菩提之道的生起而被妥善整备，
它是引导正法的津梁，具足吉祥的功德，应当怀着恭敬心去修习。
以上是《名色差别论》中名为十随念分别的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