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等心品的解释
- 第四品的第一经中,不善的人的立足之处,就是不善的人们安立的处所。
对于善的人的立足之处,道理也完全一样。
不知恩,就是不知道别人为自己做过的事。
不表明所受的恩,就是不把别人为自己做过的事显明出来让人知道。
所称赞的,就是被赞美的、被称扬的、被赞叹的。
这,就是“凡是这个”。
不知恩、不表明所受的恩,就是不知道别人所做的帮助,以及不把它显明出来让人知道。
整个,就是全部。
在善的一面,意思也应当按上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 第二经中,母亲和父亲,就是生身的母亲和生身的父亲。
比丘们,把母亲放在一边肩头上侍奉,就是把母亲安放在一个肩头上照料她。
把父亲放在另一边肩头上侍奉,就是把父亲安放在一个肩头上照料他。
生在人寿百岁的时代、活满整整一百年,就是出生在人寿百岁的时代,活满整整一百年。
这里要说的是:假如有个儿子想“我要报答父母”,于是振作起来、勤奋不懈,把母亲放在右边肩头上,把父亲放在左边肩头上,生在人寿百岁的时代,整整一百年都活着来侍奉他们。
还为他们涂香除臭、用手揉按解除疲劳、用热水冷水洗浴、屈伸手脚推拿,就是这个儿子在父母正处在他肩头上的时候,为了除去难闻的气味而用能生香气的涂香替他们涂抹,为了解除疲劳而用手替他们揉按,在冷天热天用热水和冷水替他们洗浴,又用屈伸拉动手脚之类的推拿来服侍他们。
而父母就在他的肩上,就是那父母就在那里、就坐在他的两个肩头上大小便。
比丘们,即便这样,也算不上,就是说:比丘们,即便这样做,也算不上为父母做了什么,也算不上有所回报。
作统领四方的君主,这是针对转轮王的王位而这样说的。
养育子女,守护子女,就是使子女成长的人、看护子女的人。
因为子女是由父母养育长大的,也是由父母看护的。
抚养子女,就是使子女的手脚长成、让他们喝自己心头的血(指母乳)而把他们养大的人。
因为子女是由父母喂养、扶持,用饮食等照料长大的。
让子女得以见到这个世间,因为假如父母在孩子出生的当天就抓住他的脚,把他扔到森林里、河里或者悬崖下面,他就看不到这个世间上可喜和不可喜的所缘了。
父母没有这样做,而是养育了他、抚养了他,所以他才依靠父母看到这个世间上可喜和不可喜的所缘;因此父母就叫做让他得以见到这个世间的人。
使……受持,就是使他们取受。
这部经里所说的信、戒、布施、智慧,是把世间的和出世间的混合在一起来说的。
应当知道:只有像法将(dhammasenāpati)舍利弗长老那样的比丘,才算是让父母确立在这信、戒、布施、智慧之中。
- 第三经中,来到世尊那里:因为那位婆罗门心里想:“据说沙门乔达摩对别人提出的问题都能解答,没有哪个问题能把他问住。
我要为他设计一个能把他问住的问题。”于是他吃了精美的食物,关上内室的门,坐下来开始思考。
接着他有了这样的想法——
“这个地方人声喧闹、吵吵嚷嚷,心不能专一,我要造一间地下室。”于是他造了一间地下室,进到里面——
“这样问他,他会这样回答;那样问他,他会那样回答。”他就这样想起一个又放下一个,整整一天也没有想出什么来。
他就这样过下去,四个月就过完了。
四个月过去以后,他想出了一个两头都能把人堵住的问题。
据说他的想法是这样的——
“我要到沙门乔达摩那里去,问他:‘您主张什么?’
如果他说‘我主张应当作’,我就这样驳他:‘那么一切不善的法,您都说应当作了。’
如果他说‘我主张不应当作’,我就这样驳他:‘那么那些善的法,您都说不应当作了。’
被问到这个两头都能把人堵住的问题,他既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这样我就赢了,沙门乔达摩就输了。”于是他起身拍了拍手臂,从地下室出来,心想“要问这样的问题,不该一个人去”,就派人在城里宣告,由全城的人围绕着,来到世尊那里。
主张什么,就是持什么见解。
又向弟子宣说什么样的修行之道,他问的是,您向弟子宣说的是什么样的修行之道。
世尊知道他用四个月构思好了问题,怀着“我已经想出了能让沙门乔达摩落败的问题”这样的骄慢前来,就用一句话击破那个问题,说了婆罗门,我既主张应当作等等这些话。
于是婆罗门放下自己的骄慢,向世尊请问,说了那么,乔达摩先生是在什么意义上等等这些话。
这里其余的部分意思很明白。
- 第四经中,值得受供养的人,供养(dakkhiṇā)说的就是布施;他问的是,适合接受布施的有几种人。
有学的人,这个词指的是七种有学的人。
而这里,持戒的凡夫也一并归在须陀洹(sotāpanna)当中。
对布施的人来说值得受供养,意思是,对于行布施的人来说,他们是配得上受供品的受施者。
福田,这里的‘田’就是(作物的)生长基地、所依之处,意思是福德生长的地方。
- 第五经中,东园,就是在舍卫城东边方向的园林里。
鹿母讲堂,就是在优婆夷毗舍佉(Visākhā)的讲堂里。
她被称为鹿母,一方面是因为鹿长者(Migāra)把她安置在母亲的地位上,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长子与孩子的祖父、也就是那位鹿长者同名。
由她建造的那座有一千个房间的讲堂,就叫做鹿母讲堂。
那位长老就住在这座讲堂里。
在那里,尊者舍利弗,指住在那座讲堂里的法将舍利弗长老。
招呼比丘们,他是在什么时候招呼的呢?
有些经是在饭前讲的,有些是在饭后,有些是在初夜,有些是在中夜,有些是在后夜。
而这部《等心行道经》(Samacittapaṭipadāsutta)是在饭后讲的。
所以他是在傍晚的时候招呼的。
而且这番话不只是长老说的,如来也说过。
那是坐在哪里说的呢?
是坐在毗舍佉的宝殿里说的。
因为如来在成道以后最初的二十年里没有固定的住处,哪里方便就到哪里去住。
第一个雨季安居,他在仙人堕处(Isipatana)转动法轮,让十八俱胝(koṭi,一俱胝等于一千万)大梵天饮下不死的甘露,然后依止波罗奈(Bārāṇasī)住在仙人堕处。
第二个雨季安居,他依止王舍城住在竹林(Veḷuvana);第三、第四个雨季安居也住在那里;第五个雨季安居依止毗舍离住在大林的重阁讲堂;第六个雨季安居住在摩拘罗山(Makulapabbata);第七个住在三十三天的天宫;第八个依止婆伽国(Bhagga)的鳄鱼山(Susumāragira),住在毕舍迦罗林(Bhesakaḷāvana);第九个住在憍赏弥(Kosambī);第十个住在波利雷耶(Pālileyyaka)的林中;第十一个住在那罗(Nālā)婆罗门村;第十二个住在毗兰若(Verañjā);第十三个住在遮利耶山(Cāliyapabbata);第十四个住在祇树林;第十五个住在迦毗罗卫(Kapilavatthu);第十六个是在调伏了旷野夜叉(Āḷavaka)、让八万四千众生饮下不死的甘露以后,住在阿罗毗(Āḷavī);第十七个还是住在王舍城;第十八个还是住在遮利耶山;第十九个也一样;而第二十个雨季安居,他还是依止王舍城住下。
他就这样二十年里没有固定的住处,哪里方便就住在哪里。
但从那以后,他把两处住所定为固定常住的地方。
是哪两处呢?
就是祇树林和东园。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两家人的功德很大。
导师正是顾念给孤独和毗舍佉的功德,由于他们的功德,才把那两处住所当作固定常住的地方来受用。
因为即使在一年的其他时节外出游行,他在雨季安居期间也只住在这两处住所里。
他这样安住的时候,在祇树林过了一夜,第二天就由比丘僧团围绕着,从南门进入舍卫城乞食,再从东门出来,在东园度过白天。
在东园过了一夜,第二天从东门进入舍卫城乞食,再从南门出来,在祇树林度过白天。
而那一天,正等正觉者就住在祇树林里。
而且不论住在哪里,他的五种日常事务都没有放下。
这一点前面已经详细说过了。
在这些事务当中,到了后夜那一分做事的时候,世尊观察世间,看见舍卫城的居民,以及舍卫城周围一俱卢舍(gāvuta,约四分之一由旬)、半由旬直到一由旬之内的无量众生将会现观(abhisamaya)。
接着他观察“这现观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呢”,看见“是在傍晚的时候”;又观察“是我说法时会有现观,还是弟子说法时会有现观呢”,于是看见“是舍利弗长老说法时会有现观”。
接着他观察“是坐在哪里说法时会有现观呢”,看见“是坐在毗舍佉的宝殿里”;又看见:“诸佛都有三次弟子的集会,其中有一次是上首弟子的集会。
在这三次里,今天将要举行的是法将舍利弗长老的弟子集会。”他这样看见了。
看见以后,他清早料理好身体,穿好下衣,披上善逝的大衣,拿起石钵,由比丘僧团围绕着从南门进入城中,一路乞食,让比丘僧团容易得到饮食,然后像被风吹回的船一样折返,从南门出来,站在城门外。
于是八十位大弟子(比丘众)、比丘尼众、优婆塞众、优婆夷众这四众围绕在导师的周围。
导师招呼舍利弗长老说——
“舍利弗,你应该到东园去,带着你自己的会众一起去。”
长老说:“好的,大德。”就由随从他的五百位比丘围绕着前往东园。
导师照同样的方式把八十位大弟子都派往东园,自己只和阿难长老一个人一起去祇树林。
阿难长老在寺院里为导师做完侍奉的事务,向他礼敬以后说:“大德,我也要到东园去。”
“阿难,你就这样做吧。”
阿难长老向导师礼敬以后,就到东园去了。
导师就独自一人留在祇树林里。
原来那一天,四众想听的正是长老的说法。
憍萨罗大王也带着军队,一同去了东园。
给孤独居士也一样,有五百位优婆塞随行。
而大优婆夷毗舍佉去的时候,有两千人随行。
在住着五百七十万户人家的舍卫城里,除了留下看家的小孩,其余的人都带着香粉、花环等物,一同去了东园。
在四座城门外的村落里,远到一俱卢舍、半由旬、一由旬的地方,所有的人都手持香粉、花环等物,一同去了东园。
整座寺院就像铺满了各色花朵一样。
法将舍利弗长老也来到寺院,站在寺院院落的空地上。
比丘们为长老准备了座位。
长老在那里坐下,等侍者长老做完该做的侍奉,就对比丘僧团作了教诫,然后进入香室,入定(samāpatti)坐下。
他按照预先限定的时间从定中出来,去到阿致罗伐底河,洗去身上的尘土,疲劳平息下来以后,就从下水的那个渡口上岸,穿好下衣,披上僧伽梨(saṅghāṭi),站在那里。
比丘僧团也各自在正对着自己的地方下水,洗去身上的尘土,然后上岸,围绕在长老周围。
在寺院里面,也为长老准备了法座。
四众也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留出通道,然后坐下。
舍利弗长老也带着五百位比丘来到法堂,在安放于狮子头上、上方高举白伞的宝座上,手持彩绘的扇子,面向东方坐下。
坐下以后,他看了看会众——
他想:“这会众真是众多,对这为数不少的会众,小小的说法并不相称,究竟哪一种说法才相称呢?”于是他遍观三藏,看到了这篇以结缚为主题的说法。
这样考量了说法以后,他想要讲说这篇法,就招呼比丘们说:“贤友们,比丘们。”
因为不说“贤友们”,只说“比丘们”,这叫做佛陀的称呼方式;而这位尊者心想:“我不采用与十力者相同的称呼方式”,出于对导师的恭敬,就采用弟子的称呼方式,说了“贤友们,比丘们”。
这样说,就是说出了这一段说法的话:“贤友们,我要讲内结缚的人和外结缚的人。”
再说,那座宝楼(即鹿母讲堂)里还住着一位已经证得须陀洹果(sotāpanna)的天子;只要诸佛或弟子们一开始说法,他就知道——
“这篇说法将是浅显的,这篇是深奥的。
这篇将是依于禅(jhāna)的,这篇是依于观(vipassanā)的。
这篇是依于道的,这篇是依于果的,这篇是依于涅槃的。”
那一天,长老刚一开始说法,他也这样知道了——
“按照我的尊者、法军大将舍利弗长老开始说法的这种方式,这篇说法将是深入于观的,他将从六个方面讲说观。
说法结束的时候,将有十万俱胝天神证得阿罗汉;至于证得须陀洹等果位的天与人,数目将无法计算。
我要以与这篇说法相称的方式,向我的尊者表示赞叹。”于是他凭天神的威力发出巨大的声音,
说道:“说得好,说得好,尊者!”
天王发出赞叹的时候,住在周围那一千座宫殿里的天神全都发出了赞叹。
由于这些天神赞叹的声音,所有住在东园的天神也赞叹;由于这些天神的声音,一俱卢舍(gāvuta)范围内的天神也赞叹;由此往外半由旬、一由旬,照这样推下去,一个世界、两个世界、三个世界,直到一万个世界里的天神都发出了赞叹。
由于这些天神赞叹的声音,住在地上的龙和住在空中的天神也都赞叹。
接着是云天、热云天、冷云天、雨云天,四大王天的四位大王,三十三天的天神,帝释天王,夜摩天的天神,善夜摩天王,兜率天的天神,善知足天王,化乐天的天神,善化天王,他化自在天的天神,自在天王,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广果天,无烦天、无热天、善现天、善见天、色究竟天的天神——除了无想天的众生和无色界的众生以外,凡是耳处能够起作用的地方,所有的天神都发出了赞叹。
接着,那些烦恼已尽(khīṇāsava,漏尽)的大梵天神——
他们便转念观察:“这赞叹的声音真大,从地面一直传到了色究竟天,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于是知道“法军大将舍利弗长老在东园毗舍佉所建的宝楼(即鹿母讲堂)中坐下来,开始了关于结缚的说法,我们也应当到那里去作身证者”,这样想过以后就到那里去了。
东园被天神充满了;东园四周一俱卢舍、半由旬、一由旬,照这样一直到整个世界——下至地面、横至世界的边缘,这一整片范围都被从一万个世界聚集来的天神占满,没有一点空隙;在只有锥尖刺到那么大的地方,至多有六十位天神化出极微细的身体站在那里。
那时,尊者舍利弗心想:“这喧闹声真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于是观察,看见住在一万个世界里的天神都聚集到了这一个世界里。
再者,诸佛无须作决意(adhiṭṭhāna):会众有多大,他们就让多大范围的人看见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
而弟子们则需要作决意。
所以长老入定,从定中出来以后,以广大心作了决意——
“愿直到世界边缘的全体会众都能看见我,也愿他们都能听到我说法的声音。”
从作决意的时候起,无论是坐在他右膝旁边的,还是坐在世界边缘那一圈上的,都不会有人说出“法军大将舍利弗长老究竟是什么样子,是高还是矮,是黑还是白”这样的话;坐在各个方向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正对着自己,就像月亮悬在天空正中一样。
他说法的时候,坐在他右膝旁边的和坐在世界边缘那一圈上的所有人,听到的声音也完全是同一个样子。
这样作了决意以后,长老就开始了这篇说法:“贤友们,我要讲内结缚的人……”
这里,内指的是欲有。
外指的是色有和无色有。
虽然众生住在欲有中的时间短,只占一个劫的第四个部分,在其余三个部分里欲有是空的、虚的,而住在色有中的时间长,可是,由于他们在欲有中的死和结生要多得多,在色有和无色有中则很少,
凡是死和结生多的地方,那里的留恋、期望和渴求也就多。
凡是死和结生少的地方,那里的留恋、期望和渴求也就少。
所以欲有就叫做内,色有和无色有就叫做外。
这样,对称为内的欲有所起的欲贪就叫做内结缚,对称为外的色有和无色有所起的欲贪就叫做外结缚。
或者说,五种下分结缚叫做内结缚,五种上分结缚叫做外结缚。
这里的词义是这样的——“下”指的是欲界;这些结缚促成在那里投生,所以趣向那个“下”,因此叫做下分结缚。
“上”指的是色界和无色界;这些结缚促成在那里投生,所以趣向那个“上”,因此叫做上分结缚。
被上面所说的各类内结缚所系缚的人,就是内结缚的人;被外结缚所系缚的人,就是外结缚的人。
这两个名称都不属于依止轮回(vaṭṭa)的世间大众。
而那些人的有(bhava)已经划定了界限、分成两分——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anāgāmī,不还来者)这些圣弟子才有这个名称。
就像在大森林里,儿茶树林(khadira)、娑罗林等等得不到柱子、梁架这样的名称,只能得到儿茶树林、娑罗林这样的名称;
可是到了从那里把树用锋利的斧子砍下来、削成柱子等等形状的时候,它们就得到了柱子、梁架这样的名称。
同样地,没有划定有的界限、烦恼还很厚重的凡夫得不到这个名称,只有已经划定了有的界限、把烦恼变得稀薄而安住的须陀洹等人才能得到。
为了说明这个意思,应当知道下面这个牛栏的比喻。
人们造好牛栏以后,在里面打下木桩,用绳子把小牛系住,绑在那些木桩上;绳子不够的时候,就连耳朵也抓住,把小牛赶进那里;栏内的地方不够的时候,就在外面也打下木桩,同样这样做。
在那里,有的小牛系在里面却卧在外面,有的系在外面却卧在里面,有的系在里面也就卧在里面,有的系在外面也就卧在外面。
有的在里面根本没有被系住就自由走动,在外面也有没被系住的。
其中,系在里面而卧在外面的那头小牛,它的绳子是长的。
因为它被炎热等等逼迫,就走出去,卧在外面那些小牛中间。
系在外面而卧在里面的,道理也一样。
而系在里面又卧在里面的那头小牛,它的绳子是短的。
系在外面又卧在外面的,道理也一样。
因为这两头牛就是绕着木桩转一整天,也还是睡在原地。
而在里面没有被系住的那头,就在那里的小牛中间走来走去。
这是一头驯良的小牛,被人抓住耳朵放到小牛中间,就是一整天也不到别处去,只在那里走动。
在外面没有被系住、就在那里走动的,道理也一样。
在这个比喻里,应当知道三有就像牛栏。
无明的木桩就像牛栏里的木桩。
十种结缚就像系小牛的绳子。
在三有中投生的众生就像那些小牛。
生在色界和无色界的须陀洹、斯陀含,就像系在里面却卧在外面的小牛。
因为他们虽然住在那里,可是他们的结缚仍然是系在欲界上的。
按什么意思说呢?
按还没有断除的意思说。
生在色界和无色界的凡夫,也归在这一类里。
因为他虽然住在那里,可是他的结缚仍然是系在欲界上的。
在欲界的阿那含,就像系在外面却卧在里面的小牛。
因为他虽然住在欲界,可是他的结缚却是系在色界和无色界上的。
在欲界的须陀洹、斯陀含,就像系在里面又卧在里面的小牛。
因为他们自己住在欲界,他们的结缚也是系在欲界上的。
生在色界和无色界的阿那含,就像系在外面又卧在外面的小牛。
因为他自己住在那里,他的结缚也是系在色界和无色界上的。
在欲界的漏尽者(khīṇāsava),就像在里面没有被系住、在里面走动的小牛。
在色界和无色界的漏尽者,就像在外面没有被系住、在外面走动的小牛。
在这些结缚当中,有身见、疑、戒禁取这三种,会阻挡要往生色界、无色界的人,也会把已经往生的人拉回来。
至于欲求(kāmacchanda)和嗔害(byāpāda)这两种结缚,如果不以等至(samāpatti)镇伏它们,或者不以圣道(magga)彻底断尽它们,就不能投生到色界和无色界去。
贤友们,什么样的——长老说这句话,就好比有人把两箱珍宝放在身边,让到场会众的双手都装满,把七种珍宝分给他们,先给完第一箱珍宝,第二箱也照样给出去。
同样地,长老先把“贤友们,我要讲内结缚的人和外结缚的人”这两句话作为纲目立出来,现在为了向八类会众(aṭṭhavidhā parisā)分别开示,就开始了详细的解说。
其中,在这个教法中的意思是:在这个教法里。
持戒的意思是:他以四种清净戒具足了戒。
住在岛寺(Dīpavihāra)的苏摩长老(Summa Thera)说:据说舍利弗长老到这里为止,先是举出了四种清净戒,然后用“具足波罗提木叉的律仪”这一句,把其中最主要的戒详细地加以说明。
但是他的弟子、通达三藏的小龙长老(Tipiṭaka-Cūḷanāga Thera)说——
“在这两处说的都只是波罗提木叉律仪。
因为只有波罗提木叉律仪才是戒;至于其余那三种,确实有把它们说成戒的地方。”他不同意苏摩长老的说法,于是进一步说:所谓根的律仪,只不过是守护六根门而已;活命的清净,只不过是以如法、正当的方式取得资具而已;资具依止(paccayasannissita),只不过是对所得到的资具先观察“这是为了这个用途”,然后才受用而已;而就不加转义的直接意义来说,只有波罗提木叉律仪才是戒。
一个人如果这个戒已经毁坏,就像一个被砍了头的人,不能说他还会守护手脚等其余部分。
但是一个人如果这个戒是完好无损的,就像一个头没有被砍断的人,他能够保住性命,把其余的部分重新恢复原状并加以守护。
所以是用持戒这一句举出波罗提木叉律仪,再为了详细说明它,才说了“具足波罗提木叉的律仪”等等。
其中,具足波罗提木叉的律仪的意思是:具备波罗提木叉律仪。
行为和活动的范围都完备的意思是:在行为上和活动的范围上都完备。
对细微的的意思是:对很小的。
过失的意思是:不善的法。
心存畏惧的意思是:见到怖畏。
受持的意思是:好好地接受过来。
在各项学处上学习的意思是:他把一条一条的学处都受持过来,然后学习。
此外,受持各项学处来学习的意思是:在各项学处、也就是在学的各个部分里,凡是应当学的,无论是身体方面的还是言语方面的,他把这一切都好好地接受过来,然后学习。
这里只是简略地说;至于详细的说明,波罗提木叉律仪等这些语句全都在《清净道论》里讲过了(清净道论 1.14 以下),四种清净戒也在那里从各个方面分别开来加以说明。
某一类天众的意思是:六个欲界天的天众当中的某一类天众。
他还会回来的意思是:他会回到下面来。
回到这个状态的意思是:他会回到这个状态,也就是回到人的五蕴的状态。
这是在指出:他不是在那里再生的,也不是在更上面再生的,而是一定会再回到下面来。
用这一项,讲的是以界为业处的纯观(sukkhavipassaka)行者比丘所得的下面两个道和两个果。
某一种寂静的心解脱的意思是:八种等至当中属于第四禅的某一种等至。
因为它所对治的那些烦恼已经止息,所以是寂静的;又由于心已经从那些烦恼中解脱出来,所以叫做心解脱。
某一类天众的意思是:五种净居天的天众当中的某一类。
不会回到这个状态的意思是:他不会再回到这个五蕴的状态;这是在指出:他不是在下面再生的,而是在更上面再生的,或者就在那里般涅槃。
用这一项,讲的是修定的比丘所得的三个道和三个果。
诸欲的厌离的意思是:为了对两种欲都生起厌离、生起厌倦。
离贪的意思是:为了离开贪。
灭尽的意思是:为了使它不再生起。
而修行的的意思是:他走上了这条修行的道路。
到这里为止,讲的是须陀洹(sotāpanna)和斯陀含(sakadāgāmī)为了灭尽对五种欲乐的贪而修的阿那含道(anāgāmimagga)的观。
诸有的意思是:三种有。
用这一句,讲的是阿那含(anāgāmī)为了灭尽对有的贪而修的阿罗汉道的观。
他是为了灭尽渴爱而修行的,用这一句也同样是讲须陀洹和斯陀含为了灭尽对五种欲乐的渴爱而修的阿那含道的观。
他是为了灭尽贪,用这一句也同样只是讲阿那含为了灭尽对有的贪(lobha)而修的阿罗汉道的观。
某一类天众的意思是:就在净居天当中的某一类天众。
不会回到这个状态的意思是:他不会再回到这个五蕴的状态;他不是在下面再生的,而是在更上面再生的,或者就在那里般涅槃。
这样,用第一项讲了以界为业处的纯观行者比丘的下面两种道果,用第二项讲了修定的比丘的三种道果;用“他是为了……灭尽诸欲”这句话,讲了须陀洹和斯陀含为了灭尽对五种欲乐的贪而修的、趣向更上的阿那含道的观;用“他是为了……灭尽诸有”这句话,讲了阿那含为了趣向更上的阿罗汉道而修的观;用“他是为了灭尽渴爱”这句话,讲了须陀洹和斯陀含为了灭尽对五种欲乐的渴爱而修的、趣向更上的阿那含道的观;用“他是为了灭尽贪”这句话,讲了阿那含为了灭尽对有的贪而修的、趣向更上的阿罗汉道的观——就这样从六个方面讲了观,然后按原来的脉络把这次开示引向结尾。
开示结束的时候,有十万俱胝天神证得了阿罗汉果,而成为须陀洹等的,数目根本无法计量。
不只是在这次集会上这样,在《大会经》、《吉祥经》和《教诫罗睺罗小经》里也是这样:有十万俱胝天神证得了阿罗汉果,而成为须陀洹等的天神和人,数目无法计量。
心意相同的天神的意思是:由于心的微细状态彼此相同,所以叫做心意相同的。
因为他们全都把自己的身体造得十分微细,与心相似。
因此他们就获得了“心意相同”这个名称。
还有另一个原因也使他们成为心意相同的——
“长老只讲了等至,却没有讲等至的力量。
我们去请十力者来,让他讲说等至的力量。”——他们全都这样心念一致,所以也叫做心意相同的。
还有另一个原因——
“长老已经用一种方式把等至和等至的力量都讲了。那么,谁来到了这次集会,谁没有来呢?”他们这样察看,发现如来没有到场,就想:“我们去把如来请来,使会众圆满。”他们全都这样心念一致,所以也叫做心意相同的。
还有另一个原因——“将来也许有某个比丘、比丘尼、天神或人会想‘这场说法是弟子说的’,因而对它不加恭敬;我们去请正等正觉者来,使这场说法成为一切知者(sabbaññū)所说的。
这样,将来它就会受到尊重了。”——他们全都这样心念一致,所以也叫做心意相同的。
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们全都是得到同一种等至的,或者是得到同一个所缘的,从这个意义上也叫做心意相同的。
欢喜的意思是:满意而十分高兴,欣悦、喜悦。
请的意思是:用在请求这个意思上的不变词(nipāta)。
出于悲悯的意思是:并不是出于对长老的悲悯、怜惜和体恤;在这件事上,长老也没有什么值得悲悯的地方。
因为那一天,在须迦罗堪多石窟门前,世尊正向长老的外甥长爪梵志(Dīghanakha)讲说以受为业处的修法(《中部》2.206)。长老拿着棕叶扇站在那里为导师扇风,就在那时,他像吃着别人盛好的饭食解除饥饿一样,又像把别人备好的装饰戴到自己头上一样,毫无遗漏地达到了弟子波罗蜜智(sāvakapāramīñāṇa)的顶点——正是在那一天,长老才算是受到了世尊的悲悯。
他们请求世尊,是说:请世尊出于对来到那个地方的其余天神和人的悲悯,前去那里。
强壮的人:体弱的人不能很快地把手臂弯起、伸出,只有强壮的人才做得到。
所以才这样说。
出现在面前的意思是:在正对面的地方、就在眼前显现了出来。
世尊这样说的意思是:用“舍利弗,这里……”等等这样的说法,说出了自己前来的原因。
据说世尊是这样想的——
“如果有哪个愚痴而不知恩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或优婆夷这样想——
‘舍利弗长老得到了这么大的会众,正等正觉者容忍不了这么大的场面,出于嫉妒,为了让会众散去才来的。’
那么他对我起了这样的恶意,就会投生到恶趣里去。”
于是,为了说出自己前来的原因,世尊就说了“舍利弗,这里……”等等这段话。
这样说明了自己前来的原因以后,现在为了讲说等至的力量,世尊才说了“可是舍利弗,那些天神即使变成十个”等等。
这里可以从威势的角度来理解它的意思,也可以从等至的角度来理解。
先从威势来说:威势大的天神十个十个地站在一处,比前者威势更小的二十个二十个地站在一处,比前者威势再小的……略……六十个六十个地站在一处。
而从等至来说:那些修成了殊妙等至的天神,六十个六十个地站在一处。
那些修成的等至较低劣的天神,五十个五十个……略……那些修成的等至更低劣的天神……略……十个十个地站在一处。
或者反过来说:那些修成的等至低劣的天神,十个十个地站在一处。
那些修成的等至比这更殊妙的天神,二十个二十个地站在一处。
那些修成的等至比这更殊妙的天神……略……六十个六十个地站在一处。
只有锥尖刺到那么大的地方,就是在只有锥尖落下那么大的一块空处。
互不妨碍,是说那些天神即使站在这样狭窄的地方,也互不妨碍、互不碰撞,并不受挤压,也不局促。
并没有出现要说“你的手碰着我了,你的脚碰着我了,你踩着我站着”这类话的情形。
想必是在那一生里,就是想必在那一期生命当中。
以那种方式修过心,就是用那样的方式修过心。
以致那些天神,是说由于那样修习过的心,那些天神即使变成十个……略……也能站得住,互不妨碍。
正是在此处,这个处格指的是教法或者人间,意思就是正是在这个教法中、正是在这人间。
因为那些天神正是在这人间、正是在这个教法中修过那样的心,由于这心,才往生在寂静的色界有中;后来又从那里来到这里,化现出这样微细的身体站在那里。
在这一点上,虽然也有在具足十力的迦叶佛(Kassapa)的教法中成就了三种道果、因而往生到梵天界的天神,但是一切佛的教诫只有一种、教法只是一个,所以世尊把其他佛的教法也看作就是这个教法,才说“舍利弗,正是在此处”。
到这里为止,如来讲说了等至的力量。
现在,世尊针对舍利弗长老,按经文传承讲说教诫,所以说了“所以舍利弗,在这里”。
这里的所以,是因为那些天神正是在此处成就了寂静的等至,才往生在寂静的有中,所以才这样说。
诸根寂静,是由于五根的寂静、寂灭、殊妙,所以说是诸根寂静。
心意寂静,是由于心意的寂静、寂灭、殊妙,所以说是心意寂静。
我们要献上的供奉只是寂静的,是说我们要献上的身心供奉,只是寂静的、寂灭的、殊妙的。
在同梵行者之中,是说在那些奉行同一说戒等相同梵行的同法者之中。
舍利弗,你们就应当这样学习,世尊用这样一段话,使这场说法成为一切知者所说的。
他们已经毁了,就是失坏了、彻底毁坏了。
那些没有听到这个法门的人,是说那些依靠自己恶劣、空洞、毫无意义的见解,因而没有机会听到这样一场说法的人——世尊就这样随着前后的照应把这次说法结束了。
- 第六经中,住在婆罗那,是说有一座城名叫婆罗那(Varaṇā),长老依止这座城而住。
由于对欲贪的执著、系缚、贪溺、缠扰和固守,意思是:由于对欲贪的执著,由于对欲贪的系缚,由于对欲贪的贪溺,由于对欲贪的缠扰,由于对欲贪的固守。
这里要说的是:所说的原因,就是对依五种欲乐(pañca kāmaguṇā)而生起的那种欲贪有执著等等。
也就是说:因为被欲贪牢牢执著,被它系缚;因为就在这欲贪里像陷进大泥沼一样贪溺,深陷其中;又因为被这同一种欲贪缠扰,被它抓住;也因为被欲贪固守,被它吞下去、彻底占据、紧紧抓牢。
在见贪等句子里,道理也完全一样。
而这里所说的见贪,应当理解为依六十二种见而生起的贪。
东方诸国中,是因为从长老居住的地方来看,舍卫国在东边,而长老坐着的时候也正是面朝那个方向坐的,所以才这样说。
发出由衷的感叹,就是发出了感叹的话语。
就像有一些油是量器盛不下的,会溢出来流走,这样的油叫做多出来的油。
又像有一些水是池塘容不下的,会漫过池岸流出去,这样的水叫做洪流;同样,有一种表达喜悦的话语是内心容不下的,它太满了,在里面待不住,就涌到外面来,这样的话语就叫做由衷的感叹。意思是:他发出了这样一种由喜悦生起的话语。
- 第七经中,贡陀林,是说在一座以此为名的林中。
来到,是说他听到“据说大迦旃延长老看见年纪够做他父亲、甚至够做他祖父的人,也不礼敬,不起身相迎,不请他们就座”,就想“光凭这些还不能下结论,我要亲自去接近他,考察一下他”,于是在吃过早饭以后,来到大迦旃延尊者那里。
衰老,是说因年老而衰弱。
年长,是说年岁增长。
年高,是说从出生算起年数已经很大。
走过了漫长岁月,是说已经走过了很长的人生路程。
到了人生最后阶段,是说已经到了最后的年龄阶段。
迦旃延先生,这件事正是这样,意思是:迦旃延先生,我们原先只是听说的那件事,和现在亲眼看到的这一点正好相合。
所以那件事正是这样,并不是别样。
迦旃延先生确实对那些婆罗门,这句话他指的就是自己。
据说他的意思是:迦旃延先生看见我们这样年高的人,连一点礼敬、一点起身相迎、一点请人就座的表示都没有。
这样做实在是不妥当的,就是说实在不合理,实在不相称。
长老听了婆罗门的话,心想“这位婆罗门既不知道谁是长者,也不知道谁是年少者,我来给他说明什么是长者、什么是年少者”,于是进一步开示,说了婆罗门,……已经讲说过等等这些话。
其中,无所不知,是指知道一切应当知道的事物。
彻见一切,是指像看着放在手中的庵摩罗果(āmalaka)一样看见这一切。
成为长者的根据,就是指使一个人被称为长者的那个原因。
成为年少者的根据,就是指使一个人被称为年少者的那个原因。
八十岁,是说年龄是八十岁。
九十岁,是说年龄是九十岁。
享用诸欲,是说以贪求的方式享用事欲和烦恼欲这两种欲。
像家主住在自己家里一样安住在欲中,是说在这两种欲里,像家主住在自己家中那样居住、安住。
为寻求诸欲而奔忙,是说为了寻求这两种欲而陷入了奔忙。
只能算入愚人之列,而不能算入长者之列,是说他不算长者,只能算作愚人、迟钝的人。
因为有这样的话说——
“并不是因为头上长了白发,
他就成了长者;
他的年龄虽然已经成熟,
却被称为白白衰老的人。”(《法句》260)
年少,就是年轻。
青年,是说具有青春年华。
头发乌黑,是说头发非常黑。
正当美好的青春年华,这是要表明:使他成为青年的那段青春年华,是美好的、可喜的。
处在人生的第一个阶段,意思是:第一个年龄阶段指的是三十三年,他正处在这个阶段。
就算入智者之列,也算入长者之列,是说这样的人既被算作智者,也被算作长者。
并且也有这样的话说——
“在谁身上有真实、有法,
有不害、有自制、有调顺,
他确实是已经除尽污垢的智者,
才被称为长老。”(《法句》261)
- 第八经中,盗贼强盛,是说他们党羽众多、随从众多、财物丰足,有安身的住处,也有车马坐骑。
国王们在那个时候就软弱,是说在那个时候,国王们因为没有那些丰足的条件,所以软弱。
进城,是指在城外各地巡行以后,想在哪个时候回到城里,就在那个时候进城。
出城,是指想着“盗贼正在抢掠、践踏地方,我要去制止他们”,而在初夜、中夜或者后夜离城外出,这是很不方便的。
盗贼从那里起身,打了人、抢走东西就走掉。
或者到边境地区巡视,是说为了营建村落供人居住、为了架设桥梁、为了叫人开挖水池、为了修建公共厅堂等等,要到边境地区去巡视也不方便。
婆罗门和居士们,是指住在城里的婆罗门和居士们。
城外园圃、田地里的农活,是指村外园林里和田地里的农活。
恶比丘强盛,是说他们党羽更盛、名声更大,福报深厚,有很多男女护持者,又有国王和大臣作依靠。
贤善的比丘们在那个时候就软弱,是说在那个时候,戒行可爱的比丘们因为没有那些丰足的条件,所以软弱。
一声不响,只能在僧团中枯坐,是说他们默不作声地坐在僧团当中,连抬起头来说一句话都做不到,像愁闷发呆一样坐着。
这,就是上面所说的那个原因。
善净的一面,应当把上面所说的反过来理解。
- 第九经中,由于行道错误的缘故,意思是以错误的行道为原因,也就是由于按错误的方式去实行。
正理善法,是指连同观(vipassanā)在内的道。
因为这样的人,对于连同观在内的道,不能成就,不能达成,也不能圆满。
善净的一面,应当把上面所说的反过来理解。
这部经里讲的是连同观在内的道。
- 第十经中,错误地受持,是说次序错乱地受持。
文句貌似如法,是说在文句上貌似正确,靠着字句的花巧而显得讨人喜欢。
排拒义理和文句,是说他们排拒正确受持的经典的义理和文句,反而把自己那些错误地受持的经典的义理和文句抬得更高、拿出来标举。
善净的一面,应当把上面所说的反过来理解。
这部经里讲的是教法的兴盛和衰落。
等心品第四。
五、众品的注释
- 在第五品的第一经里,浅露的,意思是明显的、不加遮掩的。
深沉的,意思是隐密的、遮掩起来的。
浮躁,意思是带着掉举(uddhacca)。
虚骄自大,意思是像芦苇一样高高竖起,也就是说,生起了空洞的傲慢。
举止轻浮,意思是沾染上装饰钵和衣等等的轻浮习气。
言语粗暴,意思是嘴巴粗鲁,说话粗暴。
言语毫无节制,意思是说话没有收束,整天说些没用的废话。
失去正念,意思是把正念放掉了。
没有正知,意思是没有智慧。
心不安定,意思是连一点心的专一都得不到。
诸根不加守护,意思是诸根原样放任、敞开、不加守护。
正面的那一类,应当按照上面所说的相反讲法来理解。
- 在第二经里,起了口角,口角指的是争吵的前一个阶段,那个阶段在他们身上生起了,所以叫做起了口角。
同样,由于说出“我们要罚你们、把你们捆起来”这一类话,就生起了争吵。
这是就在家人来说的讲法。
至于出家人,说出构成违犯(āpatti)的言语,就叫做继而争吵。
陷入争论,意思是陷入了彼此对立的言论。
用恶言像利矛一样 彼此刺戳,由于能砍断功德,恶劣的言语就被称为嘴上的利矛,用它们来刺戳、来戳穿。
和睦相处,意思是同一羯磨、同一说戒、同一学处——因为做到这些而和睦结合在一起。
以慈爱的眼光,意思是用怀着慈心的眼光。
- 在第三经里,有上首之人的,意思是有最上的人,或者是具足了最上、最殊胜的行道。
与此相反的就是没有上首之人的。
贪图丰厚的享用,意思是趣向于衣等物的丰足。
对教法执持得松懈,所以叫做对教法执持松懈。
在下堕上 带头,这里所说的下堕,指的是因为使人向下沉落而得名的五盖(nīvaraṇa),也就是说,他们在使五盖增满上带头。
在远离上,意思是在离依的远离(upadhiviveka)、也就是涅槃上。
卸下了担子,意思是在身、心、离依这三种远离上都把担子放下了。
不 发起 精进,意思是两种精进都不去做。
为了得到 还没有得到的,意思是为了得到以前还没有得到的禅、观、道、果这些殊胜的成就。
另外那两句,就是这一句的同义说法。
后辈 弟子,意思是共住弟子(saddhivihārika)和近住弟子(antevāsika)。
照着看到的样子 去效法,意思是模仿阿阇梨和亲教师所做的事,也就是跟着自己所看到的他们的行为去做。
其余的,应当按照上面所说的相反讲法来理解。
- 在第四经里,圣者的,意思是圣弟子们组成的众。
非圣者的,意思是凡夫们组成的众。
‘这是苦’ 不能如实地 了知,意思是:除掉贪爱以外,属于三界的五蕴叫做苦谛,苦只有这么多,除此以外再没有苦了——他们不能按照实际的性质这样了知。
其余各处的讲法都和这一样。
至于其余几句,使那个苦生起的在先的贪爱叫做起因;就是那个贪爱的彻底断尽、不再生起,或者是那两个谛(苦谛与集谛)的彻底断尽、不再生起,叫做苦的灭尽;八支圣道叫做通向苦灭的 道路——这样,这部经里就借着四谛讲出了四种道和四种果(四沙门果)。
- 在第五经里,有渣滓的众,意思是渣滓一样的众、垃圾一样的众、糠秕一样的众。
精纯的众,意思是澄净的众、有实质的众。
因偏爱而行不应行的事(chandāgatiṃ gacchanti),是说因为偏爱而走上不应行之处(agati),意思是做不该做的事。
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四种走偏的做法,会出现在分配物品的场合和裁决事务的场合。
其中先说分配物品:分配的人见自己所照顾的比丘分到了不合心意的物品,就替他换掉,给他合心意的,这就叫做因偏爱而行不应行的事。
而见不是自己所照顾的那些人分到了合心意的物品,就替他们换掉,给他们不合心意的,这就叫做因嫌恶而行不应行的事。
不懂得物品分配的事项,也不懂得既定的规矩,这就叫做因无知而行不应行的事。
对那些言语粗暴的人,或者有国王等权势者作靠山的人,心里想着“如果给这些人不合心意的物品,他们甚至会对我做出有害的事”,因为这样的畏惧就把物品换掉,给他们合心意的,这就叫做因畏惧而行不应行的事。
但是,不这样做的人,对所有人都像一杆秤、像一个标准那样保持中立,谁该得到什么就把那样东西给谁,这样的人就叫做四种走偏的做法一种也不犯。
再说裁决事务的场合:把自己所照顾的人所犯的重罪说成轻罪来讲,这就叫做因偏爱而行不应行的事。
把不属自己一方的人所犯的轻罪说成重罪来讲,这就叫做因嫌恶而行不应行的事。
不懂得犯戒之后的出罪办法,也不懂得《集犍度》(Samuccayakkhandhaka),这就叫做因无知而行不应行的事。
对言语粗暴的人,或者受国王敬重的人,心里想着“我要是把他所犯的罪判作重罪来讲,他甚至会对我做出有害的事”,于是把本来是重的罪说成轻罪来讲,这就叫做因畏惧而行不应行的事。
但是,对所有人都如实判说的人,这样的人就叫做四种走偏的做法一种也不犯。
- 在第六经里,训导不善,就是受到了不好的训导。
不经提问受训导,就是不经过提问而受到训导。
文句深奥的,是就文句而言深奥,像《箭经》(Sallasutta)那样。
义理深奥的,是就义理而言深奥,像《大毗陀罗经》(Mahāvedallasutta)那样。
阐明出世间法义的,就是把出世间的意义显示出来的。
与空性相应的,就是显明没有众生、唯有诸法的,像《无为相应》(Asaṅkhatasaṃyutta)那样。
不把心专注起来去领会,就是不为了明白而把心专注起来,或者在打瞌睡,或者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
应该学习、应该熟习,就是在那些应该学习、应该熟习的法上(原文此处为处格)。
诗人所作的,就是由诗人们写作出来的。
属于诗作的是它的同义词。
字句华美的,就是字句绚丽多彩的。
文采绚丽的是它的同义词。
教法之外的,就是处在佛陀教法之外的。
各家弟子所说的,就是由各个教派的弟子们所说的。
乐意听,就是因为字句绚丽、音声动听而心生欢喜地听。
既不互相请问,就是彼此不去问意义,不去问旨趣,也不去问前后的关联。
也不为求问而四处寻访,就是不为了求问而外出游访。
这是怎么讲的?——是说这个字句应该怎样安立,应该按什么方式安立?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是说这段话的意思是什么,旨趣是什么,前后的关联是什么?
没有揭示出来的,就是被遮盖着的。
不去揭示,就是不把遮盖打开。
没有讲明白的,就是没有被讲清楚的。
不去讲明白,就是不去把它讲清楚。
会引起疑惑的,就是在那些成为疑惑原因的法上。
正面的那一类,应当按照上面所说的相反讲法来理解。
- 在第七经里,重视利养是指重视四种资具、把出世间法看得低下的众。
重视正法是指把九种出世间法看得重、把四种资具看得低下的众。
俱分解脱者是指从两方面解脱的人。
慧解脱者是指因慧而解脱的人,也就是漏尽的纯观者(sukkhavipassaka,只修观的人)。
身证者是指以身亲自触到禅,随后现证了作为灭的涅槃而安住的人。
见至者是指达到了见的终点的人。
这两种人在六个位次上都有。
信解脱者是指因信而解脱的人。
这一种人也见于六个位次。
因为随念法,所以叫做随法行者。
因为随念信,所以叫做随信行者。
这两种人都具足第一个道,也就是入流道(sotāpattimagga)。
品行善美是指品行美好。
无戒、品行卑劣是指没有戒、品行低下。
他们为什么要提到这种人呢?
因为如果所有人都一样是持戒的人,就不会有强烈的恭敬;而有一些无戒的人在,对持戒的人就会有更强烈的恭敬——他们这样想着,所以提到这种人。
他们由此得到利养是指那些比丘称赞一些人、贬损另一些人,由此得到四种资具。
被贪爱缠缚是指被贪爱系缚住。
昏迷其中是指正是由于贪爱而昏迷过去。
吞执不放是指执取吞下,彻底据为己有,就这么守着。
看不到不加省察地受用的过患是指对不加省察的受用看不见其中的过患。
没有出离的智慧是指缺少那种能把对四种资具的欲贪拔除出去的出离智慧,不知道“这东西是为了这个用途”。
带着欲贪受用是指怀着欲贪而受用。
在善净的那一段(sukkapakkha),俱分解脱者等词句里,这是对七种圣者的简要说明——有一位比丘以慧为主导而专精用功,生起了八种等至(samāpatti),证到入流道。
他在那一刹那叫做随法行者,在入流果等六个位次上叫做身证者,在阿罗汉果的刹那叫做俱分解脱者。
意思是:以等至获得镇伏解脱(vikkhambhanavimutti)、以道获得断除解脱(samucchedavimutti),这样解脱了两次,或者说从两方面解脱。
另有一位以慧为主导而专精用功,但不能生起等至,只作一个纯观者而证到入流道。
他在那一刹那叫做随法行者,在入流果等六个位次上叫做见至者,在阿罗汉果的刹那叫做慧解脱者。
另有一位以信为主导而专精用功,生起了八种等至,证到入流道。
他在那一刹那叫做随信行者,在入流果等六个位次上叫做身证者,在阿罗汉果的刹那叫做俱分解脱者。
另有一位以信为主导而专精用功,但不能生起等至,只作一个纯观者而证到入流道。
他在那一刹那叫做随信行者,在入流果等六个位次上叫做信解脱者,在阿罗汉果的刹那叫做慧解脱者。
- 在第八经里,不平正的是说有失足跌蹶,所以叫不平正。
平正的是说不会失足跌蹶,所以叫平正。
不如法的羯磨是指违背法的羯磨。
不如律的羯磨是指违背律的羯磨。
- 在第九经里,不如法的是指脱离了法的。
如法的是指与法相合的。
- 在第十经里,诤事(adhikaraṇa)是指争论诤事(vivādādhikaraṇa)等四种诤事。
他们执取是指他们抓住不放。
他们使人明白是指他们让人知道。
他们也不走到使人明白这一步是指他们不为了使人明白而聚到一起。
他们也不让人审察是指他们不让人去细看。
他们也不走到让人审察这一步是指他们不为了彼此让对方审察而聚到一起。
以不使人明白为力是指他们的力量正在于不使人明白,所以叫做以不使人明白为力。
不打算舍弃的人是指那些心里这样想的人——
“假如我们所执取的诤事是如法的,我们就执持下去。
假如是不如法的,我们就舍弃它。”这样的人叫做打算舍弃的人。
而这些人不这样打算,所以叫做不打算舍弃的人。
顽固地、执取地、固执地是指凭着见的顽强和见的执取而固执不放。
唯有这个才是真实的是指唯有我们这种说法才是真实的。
其余的都是虚妄的是指其余人的说法都是虚假空洞的。
善净的那一段意思很明白。
会众品第五。
第一个五十经结束。
二、第二个五十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