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位具寿帝思长老是跋葛瓦姑妈的儿子,在年老之时出了家,受用所出现的佛陀的利得敬奉而变得身体肥胖,穿着经过捶打、反复捶打的衣,并总是坐于寺院中心的集会堂。
为见如来而前来的客比库们见到他后,由于以为是“一位大长老”,而来到他跟前,请求[履行对上座的]义务,请求[为他]按摩脚等。
他默然不语。
当时,一位年轻比库询问他:“您多少瓦萨?”“没有瓦萨,我年老之时才出家。”当如此说时,[年轻比库责难道:]“难教的老贤友!不知自己的分寸,见到了这么多大长老却连礼敬都不作。当[他们]请求[为你履行]义务时,沉默不语。你还连一丝懊悔都没有!”[说完]弹了弹指。
“你们到谁的跟前来?”“导师跟前。”当如此说时,[他]说:“你们却将我视为:‘这是谁?’我要根除你们!”说完,哭泣着,伤心、难过地来到导师跟前。
你为何伤心难过,泪流满面地哭着过来?
那些比库[心想]:“他去了之后怕是会挑起什么事端”,便与其一起前去礼敬导师后,坐在一旁。
他在导师询问时说:“尊者,这些比库辱骂我。”
是的,尊者,看到了
你起身迎接了吗?
请求接过[他们的]资具了吗?
请求[履行]义务或[提供]饮用水了吗?
有敷设座位,礼敬并按摩脚吗?
“帝思!应对上座比库们履行这所有义务,未履行便坐在寺中心是不适当的,只有你有过失,求得这些比库的原谅吧!”
“尊者,他们辱骂了我,我不向他们求得原谅。”
当时,比库们对导师说:“尊者,这人难教。”当如此说时,[导师]说:“诸比库,他不只是现在难教,过去也同样难教。”“尊者,此人现在难教我们早已心知肚明,他过去又作了什么呢?”当如此说时,[导师说:]“既然如此,诸比库,谛听!”随后,引述过去:
过去巴拉纳西城中的巴拉纳西王统治之时,有位名叫迭威拉的苦行者在雪山住了八个月后,为食用盐和醋而想依止城市住四个月,便从雪山前来,在城门口见到一些年轻人而问道:
“在陶匠作坊里,尊者!”
苦行者便去到陶匠作坊,站在门口说:“陶匠!要是不麻烦的话,我想在作坊住一宿。”
陶匠[道]:“我们晚间在作坊里没有工作,作坊宽敞,安乐地住吧!”就提供了作坊。
他进去坐下时,另一位名叫那勒德的苦行者也从雪山前来,向陶匠请求借住一晚。
“[不知]先来者是否愿意与他共住,我要使自己抽身事外。”陶工如此思惟后,说:“尊者,如果先到者乐意,您就随其意愿而住吧!”
作坊宽敞,进来住在一处[适合的]地方吧!当如此说时,他便进来,坐在先进来的迭威拉后面。
两人说完值得时常回想之语后就睡下了。
狡诈的髻发者!从林野来踩我的发髻。
“老师,我不知您睡在此处,请原谅我吧!”说完,就在他的哀叹下,去到外面了。
便掉转身来,将头放在脚的位置睡下。
“这是谁?”当如此说时,[他]说:“是我,老师。”“狡诈的髻发者,你先前踩完我的发髻,现在又踩我的脖子,我要诅咒你!”当如此说时,[他]说:“老师,我并无过失,我不知您如此躺卧,是出于‘先前已经冒犯过您,现在要从[您的]脚边进来’才进来的,请您原谅我!”
仍旧诅咒他道:
千光百神力,日驱散黑暗;
破晓日升时,汝头裂七瓣。”
“老师,就在我说‘我没有过失’时,您发出了诅咒。那么,谁有过失,就让他的头碎裂吧!不要让无过失者[之头碎裂]。”
而他是有大威力者,能忆念‘过去四十、未来四十’这八十劫。
因此,观察“诅咒究竟会落在谁之上”时,知道“[将落在]老师之上”,就出于对他的慈愍而以神变力阻止明相升起。
当明相没有升起时,市民去到国王的宫门口哭诉:“陛下,在您行使王权时,明相没有升起,请令明相升起吧!”
国王观察自己的身行等时,未见有任何不当,就想:“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怀疑“可能是出家人发生了争执”,便询问:“这座城市中有出家人吗?”
“昨天傍晚有[出家人]来到陶匠作坊,陛下。”当如此说时,国王就在那一刻借助携带的火把去到那里,礼敬那勒德后,在一旁坐着说:
“瞻部洲之诸工作,已经无法再开展。世间为何变黑暗?那勒德请答我问!”
那勒德就告知了一切经过:“我因为这个原因而被他诅咒。当时,我说了:‘我没有过失,谁有过失,就让诅咒落在他之上吧!’便诅咒了。
而在诅咒之后,观察‘诅咒究竟会落在谁之上’之时,见到‘太阳升起时,老师的头将会裂为七瓣’,便出于对他的慈愍而不许明相升起。
“尊者,怎样才能使他不发生危难呢?”
“如果他能求得我的原谅,就不会发生。”
“既然如此,你就请求原谅吧!”当如此说时:“大王,此人踩了我的发髻和脖子,我不向这狡诈的髻发者请求原谅。”
当时国王对他[说]:“你是不会自愿请求原谅了!”便让人抓住[他的]手、脚、腹部和脖子,令其俯身于那勒德的足下。
随后说:“大王,此人并非心甘情愿地请求原谅。城市不远处有个湖,在那里,请将土块放在他头上,并令其站在深及颈部的水中。”
“老师,当神变被我解除而阳光显现时,你就潜入水中经由别处渡[水]走吧!”
就在接触阳光时,他头上的土块裂为了七瓣。他下潜后,经由别处逃走了。
导师引述这段佛法开示后,“诸比库,那时的国王是阿难,迭威拉是帝思,那勒德正是我。如是,他那时也难教。”说完,对帝思长老说:“帝思,‘某某骂我,某某打我,某某战胜我,某某夺走我的财物’,如此想的比库的怨恨无法平息。而不如此怀恨者的[怨恨]才能平息。”说完,诵出这些偈颂:
胜:通过输入扭曲的证据、通过驳斥或通过所作的过人之事而胜利。
“抢夺我”:抢夺作为我财物的钵等中的某物。
“若不怀此恨”:若人通过不忆念、不作意或省思业:“你前生想必也曾骂过、也曾打过、也曾注入伪证而胜过某位无辜者,你想必也曾强行抢夺某人的某物,因此即使身为无辜者也遭受辱骂等”,如此[思惟]而不怀有那基于辱骂等的嗔恨。
因放逸而对他们生起的嗔恨就因这不怀恨而如无燃料的火般熄灭。
佛法开示对大众有益。
难教者也变为了易教者。